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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病卧于床心难安 劝女出阁苦相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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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火势虽大,但岳府也很大,幸好还有一间柴房没有被烧掉,否则估计他们娘三人便要露宿街头了。柴房的条件虽差,但至少也可以遮风挡雨。
这几日来,当岳如练闲来无事时一直在思索着大火那日他所看到的人影究竟是怎么回事。思索了片刻后,她便去了那人影越过的院墙处,没想到竟发现了一枚刻有五个五色骷髅头的铜牌。只是,这五色骷髅头铜牌究竟是何来历呢?
“姐姐!姐姐!有大夫给娘瞧病来了。这大夫还是咱表姑姑请来的呢!并且今天还有肉吃哦。”岳华的出现打断了正在思索问题的岳如练。
“表姑姑来了!看来虽说我们岳家在父亲走后已经很少有人来了,但毕竟亲戚总归还是亲戚,原来这世间还是有温情可言的!走,去看看吧!”说着,姐弟俩一同向柴房内走去。
“想必这位长得水灵水灵的大姑娘便是咱家练儿吧!”一位中年妇女见岳如练和岳华从屋外走进来便说道。
而岳如练刚跨进房门就一眼看见了她那位多年不见的表姑姑,都快不认识了。
沈氏见到自己的女儿进了房门,赶紧道:“练儿,快向你姑姑问好!”
岳如练微微一笑道:“姑姑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位表姑姑一边说着一边热情的握住了岳如练的手。又细细地将她从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道:“这多年不见,咱家练儿真是越长越惹人怜了!来,快坐到姑姑身边来。”
接着,她又对沈氏道:“唉!前几日我就听说了我表哥的事。本来早就想过来看看,可是见了你们又怕伤心,所以直到今日才来。”
听到练儿她表姑这么说,沈氏又禁不住的掉起眼泪来,道:“你表哥,他······他死的冤啊!”
如练的表姑叹息道:“谁说不是呢!我也不相信我表哥会是那样的人,可是如今咱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命,咱得认!妹子呀,咱这日还得想办法往前过。”
沈氏又咳了几声,缓了口气道:“你瞧我这病秧子!不仅没能保住孩子们衣食无忧,反倒拖起孩子的后腿来,就连府邸也被大火给烧了。我······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岳如练的表姑道:“大妹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刚这不是给你找了大夫嘛!只要你用心将身子好好养着,肯定会好起来的。难道你不想看着咱家练儿能找个好人家?不想看着咱家华儿长大成才?”
沈氏吁了口气,道:“在我有生之年怕是见不到了,我这身子骨我知道。”
岳如练的表姑听了沈氏的话赶忙道:“妹妹你这话可就错了。不瞒您说,我还真给咱家练儿瞅了一户与咱们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呢!”
“哦?你这话,可当真?”沈氏既激动又似不敢相信的问道。
听到这里,岳如练还不等她的表姑答话就脱口而出道:“母亲,我不嫁!”
沈氏还未来得及开口,岳如练的表姑赶紧接住如练的话道:“傻孩子,你怎么能不嫁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便是这个理。你不嫁,岂不被人耻笑了去。”
岳如练态度决绝而又生冷的道:“如今岳府败落,一贫如洗。而我母亲又重病在卧,华儿年纪尚小。这个家怎能离得了我!更何况,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为何要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沈氏听了女儿的话似乎有点微怒,道:“练儿!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听了沈氏的话,岳如练既委屈又有点生气。她本想反驳自己的母亲,但转念又想到母亲还在病中,不宜生气,于是便没有再作声。她心中暗暗道:“我若坚持不嫁,你们又能奈我何!”
岳如练的表姑又接着苦口婆心的道:“正因为咱们岳府已经大不如以前了,就连为你娘亲看病都没有人肯来!所以你更要寻个依靠!我为你寻的这户人家,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商贾之家,和咱们也算匹配。你想想,如果你嫁进了那户人家,还会再为没人为你娘亲治病而愁吗?还会再为抚养你弟弟而愁吗?还会再怕那些势力小人们在欺侮你爱的人吗?”
岳如练忍不住的道:“难道我这辈子都要靠别人才能活吗?要做一个生长在别人身上的寄生虫吗?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独立和抱负吗?彻底的依附于别人而活,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我岳如练!”
沈氏不悦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干什么!这天下可是男人们的天下。这辈子,你若能嫁个好郎君,就该烧高香了。夫荣,你才能荣!”沈氏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谁说女子就不可以活的像男子一样,不把儿女情长和婚姻看作是人生的唯一追求!”岳如练道。
沈氏道:“你···你想气死你娘亲吗?”
岳如练道:“练儿不敢!练儿只是想让母亲别再为我操心了。先把身子养好才是。”
沈氏道:“我的身体不用你操心!”接着,她又缓了口气向如练的表姑道:“不知你说予咱家练儿的那位公子如何?”
岳如练的表姑掩口笑道:“这你就放心!那家的公子姓贺,长得是英俊潇洒自是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既会体贴人又孝顺。咱家练儿要是嫁过去的话准没错!实话告诉妹子你吧,今天我就是特意为此事而来的。当我听到咱府上的遭遇后,也是悲痛万分,日夜难寐啊!总是想着,我若能帮你们一把,也不枉咱们亲戚一场。所以这才为咱家练儿找了这么一门亲事。就连今天我为妹子请的大夫,带的布匹,粮食等都是那位公子给安排的。”
沈氏不好意思的道:“这还真是让人家给破费了。”
岳如练的表姑赶紧道:“不破费!这是他们应该的。这么说,妹子你是同意这桩事了?”
沈氏道:“咱家练儿既然叫你一声姑姑,我想这件事定是错不了的。”
“我说过我不嫁!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男子。”岳如练道。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从屋内走了出去。
沈氏见自己的女儿毫不留情面于她的表姑,便不好意思的说道:“练儿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待我改天与她好好说说。我想她自会想通的。”
岳如练的表姑道:“行!你就好好给孩子开导开导,这事保准亏不了!今日,我已打搅妹子多时了,也该是时候告辞了,还望妹子你要多保重啊!”
沈氏道:“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等练儿何时想通了,我再托人给你带话。”
岳如练的表姑姑走后,沈瑶将自己的女儿唤到房里,道:“练儿,你难道就不明白娘的心意吗?咱府里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娘亲是不想让你待在这里受苦啊!”
岳如练急着说道:“娘,难道嫁了人就一定可以过的幸福吗?娘!只要跟您和弟弟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再说了,我也没有说这辈子都不嫁人啊,只是现在还不行。更何况,您不是还要我查出陷害父亲的凶手是谁吗?”
沈氏有些生气的道:“这事以后不用你操心了,交给你弟弟了。”
岳如练见自己的母亲似乎是心意已决。于是她啜泣道:“娘,难道您真的要逼女儿嫁人吗?”
沈氏不答,却突然间取了桌子上的杯子用力的往地上摔去。只听得“哗啦”一声,那杯子瞬间碎了一地。又见她捡起一块碎片向她自己的手腕划去,并且厉声道:“你只说你是同意贺家的那桩事还是不同意!”
岳如练见状慌了神,赶紧扑向了沈氏并且按住了她的手,以防她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来。岳如练哭着喊着道:“娘,你这是做什么呀!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
沈瑶见自己的女儿终于答应了自己,便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哭着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