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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乾元山中(二) 原本围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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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围在四周的火把,在那箭矢落地之后便暗了下去,接着无数的箭矢从林中飞射而来,疾风的呼啸声在小宋道长耳边响起。
阮清芜死死的将小宋道长护住。
“淮祐。”
“嗯?”
“把眼睛闭上,不许看。”
阮清芜的声音带着些许魅惑,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但这声音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听从,于是小宋道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小宋道长觉得自己似乎是飞起来了,紧接着就是那云里雾里的感觉,耳边不断有喊声传来,可是鼻尖的芳香却让小宋道长无暇去想耳边的事情。
就在小宋道长把眼睛闭上的一刻,阮清芜动力,将小宋道长揽入怀中,足尖轻点,跃空而起。
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上也多了一条不知什么材料打造的链子,在树林间或洒落的月光下泛着寒光。
射来的箭除了少数落在地上之外,皆被阮清芜用链子收拢了过来,一扬手,那些箭就顺着链子甩出的方向飞了出去,竟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以为躲在林子里自己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了吗?嘴角挂着一丝宋淮祐从来没见过的冷笑,阮清芜脸上是一片弑杀的肃容。
妖啊,是会吃人的,虽然阮清芜从来没有吃过人,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杀人,当年她不就是杀了这么多人才惹来天道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年若不是这些人苦苦相逼,自己又怎么会开了杀戒,淮祐又如何会成如今这个样子,说来说去就是这群人一直不放过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这些年,他们不死心,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也好,反正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宽恕他们,那么,就从今夜开始吧!
箭矢穿过□□,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体温的鲜血已经喷到了旁人的脸上,灼的人睁不开眼。
“师兄,她们不见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在……”
这字还在嘴边,想要出声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一时间山林中一片混乱。
不多时,火把便再次亮起来,原本还能将阮、宋两人团团围住的火把缺了一大片口子,而在那火把原有的位置上,却横了数十具尸体,且那些尸体还被人摆放成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鲜血浸入乾元山的泥土中,鼻间是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
“妖孽,你杀我同门,辱我师门,此仇不供戴天,我道远今日在此立誓,天一观有存一日,就不会停止对你的绞杀,直到你神形俱灭为止!”
道远站在满地尸首旁,眼中充满了血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话喊出来,接着胸中一闷,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若不是一旁的宏远见情势不对将他扶住,恐怕道远便倒下去了。
“师兄,此刻不是动气的时候,先听师傅的,将除妖阵摆好,这仇,待到师傅来了自然就会报了。”
随后宏远又将声音压低,用只有他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师兄,师傅之前不是一直犹豫着不肯出手相助吗?如今却正好,师傅定是看到这副场景了,这样一来师傅就不得不亲自动手将这妖孽擒下了。”
道远还想说什么,却被宏远用眼神制止了,接着道:“师兄你现在不能站起来,就靠在我怀中,将气息全数收敛,听我的。”
道远知道自己师弟想来都比自己有主意,当下将全身气息尽数收敛起来。
在道远将气息收敛后,就听到宏远一声悲鸣:“师兄,你怎么了?你莫要吓我!”
原本还将阮、宋二人团团的围住的天一观众人,立即将目光集中到宏远师兄弟身上,离得近的道远的弟子更是直接跑了过去。
“师叔,师傅他怎么了?”
没有回答那弟子的话,宏远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天一观弟子听令,那妖孽伤我天一观弟子性命,并重伤我天一观护观长老,至我观中长老昏迷不醒,杀无赦!”
言罢,将怀中的道远交到那问话的弟子怀中,自己就率先往阮清芜落脚的地方冲了出去!
听着宏远的话,阮清芜心中冷笑。
这些天师都是这么栽赃陷害的吗?百年前是这样,今夜还是这样,自己明明动都没有动那道士一下,明明方才还生气勃勃的,现在敛了气息便算是伤了吗?
“阮姑娘,他们是天一观的?”
在阮清芜落地的时候就将宋淮祐放开了,此时睁开眼睛再看四周,听着那两人的话,小宋道长开口问道,毕竟天一观这个名字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有人不断在耳边提起。
“淮祐,若是,若是我今夜将他们全部杀了,你会讨厌我吗?”
没有回答宋淮祐的问题,阮清芜盯着宋淮祐的眼睛反问道。
方才让她闭上眼睛就是不想她看到自己杀人的样子,现在虽然可以封住她的六感,可是阮清芜却更想知道,于现在的宋淮祐来说,她到底是怎么样的。
“不会,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阮姑娘,可是于我来说,阮姑娘是我的朋友,在我生病的期间一直是阮姑娘在照顾我,虽然我不记得之前与阮姑娘是什么关系,但无论是什么关系阮姑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的不可取代的,再说了,阮姑娘是好妖,若是他们真心想除妖必不会再此深山老林间埋伏,电视剧里一般埋伏好人都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所以阮姑娘杀他们,我只会觉得不忍心去看,却不会阻止你,也不会讨厌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小宋道长觉得自己真的好晕啊,那困顿的感觉怎么也挡不住,用力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瞬间传来的刺痛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听着宋淮祐的话,阮清芜眼眶有些酸涩,以至于忽略了那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电视剧。
淮祐伤了神识,不记得她了,可是话里话外却依旧是那熟悉的关心之情。
宋淮祐,我一介妖孽,何德何能让你如此挂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