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来不及说再见》周丹霞

6、家境清贫，努力做个凤凰女 他当众诬赖

　　“今天你来的早，人还没走呢，平时人也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梅梅拿出书和本子让我给她讲解其中一道数学和几何的复合题，梅梅的基础本来就差，这样的复合题远远超出她的能力之外，我讲了2遍她都是似懂非懂的样子，我心里明白这道题即便给她讲明白了，遇到相似的题目以她的能力肯定还是解答不出来，很多数学题是要随机应变的，而梅梅缺少的就是这点应变的灵活劲儿。
　　“你先把我给你讲的思路顺一遍，顺通了我再给你讲一遍。”
　　我把书本递给梅梅。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在这人画条辅助线不就得了。”
　　听到背后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梅梅和我同时扭转头往后看。是高领先，梅梅不认识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我故意以嘲讽的口气介绍给梅梅。
　　“这是我们班的学霸，高领先同学。”
　　“就是考了年级第一的？”
　　梅梅显然膜拜在他成绩之下，一脸仰慕的样子。
　　“正是在下。”
　　没想到他毫不谦虚地在胸前抱了抱拳。
　　“学霸你来给讲讲这道题呗？”
　　我把包袱推给了他，我不太相信他能有什么办法给梅梅讲明白，即便他聪明！
　　他竟然毫不客气的接过草稿纸和笔在上面三下五除将答案做了出来，只是在上面加了一提辅助线，解题思路就更简洁明晰了。
　　相比较他的解题思路我的解题方法的确太复杂了，怪不得梅梅很难明白，估计都把她给绕晕了。我心里暗暗有些佩服这位年级第一名，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盛情姐，这样解对吗？好简单。”
　　“对，这个方法的确简单。”
　　“你好厉害啊，真羡慕你有这么厉害的同学。”
　　我被梅梅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同学就是你的同学，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喽。”
　　他一直都谦虚，实在没想到他这么不谦虚。
　　“谢谢啦。”
　　我想让他赶快离开。
　　“怎么谢呢，好歹得有所表示吧？”
　　没想到他脸皮竟然如此之厚，早知道他帮忙是有目的的，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给梅梅解这道题。
　　“我说呢，怎么这么好心。”
　　我白了他一眼。
　　“你是想收钱吗？”
　　可爱的梅梅竟然这样问他。
　　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在班里本来就惹人注目，这一大笑班里的人都往这儿看了过来。
　　“盛情同学，你觉得我讲解这一道题值多少钱啊？”
　　“周末了，我们一分钱都没了，再说也不是我们让你讲的，是你自己讲的。”
　　说完这些，我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抛给了他，这还是上次他给我的那瓶水，我放在课桌里面一直没动过，就是想着能还给他，没想到在这儿用到了。
　　“这瓶水给你。”
　　“好啊，谢谢。盛情同学请我喝水呢。”
　　他忽然大声说了一句，所有的同学都纷纷望向我。给一个男同学买水，这是很明显的示好啊，我可不想让全班同学误会我对他有什么意思。
　　“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钱，还请你喝水，我自己都喝白开水呢，这是你上次给我的水。”
　　我这个人脸皮薄儿，他刚才一说我送他水时，我的脸颊已经开始微微发热，当众大声辩白一句后，脸上立刻变成了绯红。
　　“我什么时候送过你水，不记得，我干嘛送你水。”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不承认，多说无益，我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说他送过我水。
　　“感谢你给解了这道题，拿着水赶紧走吧。”
　　“你这叫卸磨杀驴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挺乐于助人的，有什么问题继续来问我，临班的同学。”
　　他见我不给他好脸色，转而给梅梅说。梅梅看看我，又看看他，竟然点了点头。
　　“你还真找他问问题啊？这次就是个教训。”
　　他离开后，我有些生气地训斥梅梅。
　　“没有，我觉得他就是在开玩笑，不会真给我们要钱的。”
　　我到家时，弟弟正在电视机前打游戏，家里的电视还是我小时候买的，影像里的颜色早已经乱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打的，他每次放学回来都蹲在电视机前打个没完。
　　“姐，你怎么才回来，我都饿死了。”
　　“咱爸妈呢？”
　　“都去冷库上干活了，你快去做饭去吧，我都饿得不行了。”
　　“饿得不行了，还打游戏，自己不会做点吃的。我不回来你还饿死啊。作业做了吗，就知道打游戏。”
　　弟弟今年读小学5年级，明年就要读初中了，从小到大他都不爱学习，就知道贪玩，每次快开学的时候他作业都才刚开始，为了不挨训不叫家长，每次他都让我帮他写作业，我也以此为条件和他谈判，争取更多时间学习，让他去干活。他宁愿干活也不愿意写作业，所以我经常用谈判来的时间去学习，他替我去干各种活儿，可是爸妈还指望他将来能考上大学，当个状元呢，我知道以他的学习成绩能混个初中毕业就不错了。
　　我做好饭，叫了他几次，他才放下手中的游戏机。
　　“姐，妈说让你放学把家里的衣服洗了。”
　　我看了看大盆里浸泡的一大堆衣服，说了声知道了。
　　到傍晚时候爸妈才回来，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正在院里的枣树下剥蒜种，剥了一下午蒜种，我的十个手指头火辣辣的疼。
　　“大妮，饭做好了吗？赶紧吃晚饭，你妈忙乎了一天，累坏了，明天还得早起。”
　　我洗了手去厨房把饭菜端上来摆在枣树下的石桌上。刚把粥端到桌子上，就听到爸爸进屋里后在训斥弟弟。
　　“怎么还在打游戏？又打了一天，明年就上初中了，还不知道用功，我看你考不上怎么弄？”
　　“初中又不用考，差不多都让上，现在都是义务教育了。”
　　“你还嘴硬，那高中哪，你再玩游戏，我就把游戏机给你砸了。你妈给你买什么不好，非要买这个玩物尚志的东西。”
　　爸爸气呼呼地从屋里走出来，妈妈听见了屋里的训斥，又来当和事老。
　　“快坐下吃饭吧，小光还小，过几年懂事了就知道了。小光别忘了，出来吃饭。”
　　“再过几年就不用上学了，那时候再努力有什么用，再看看咱那一屋子的奖状，全都是大妮的，他啥时候能拿回来一张。”
　　“行啦，一个闺女家念书念再好有什么用，将来嫁出去还不都是给人家的。儿子才是正经靠得住的人。”
　　我的荣誉很难成为全家人的荣誉，时间久了我都习惯了，我不为全家人努力，反倒压力没那么大，我只为改写自己的命运而努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离开家乡，离开家，这是我拼命学习的动力。
　　一家人围着石桌吃晚饭，弟弟在饭桌上除了胡侃学校里的逸闻就是报告他的游戏晋级，爸爸不喜欢他谈论游戏，每次谈到游戏二字他都皱着眉头，弟弟声音太大的时候，他就呵斥他一声。妈妈太宠弟弟了，弟弟说什么她都满心欢喜，干完一天的活儿不管多累，她吃饭的时候总喜欢专心听弟弟讲话。
　　“大妮，明年就要考高中了，你想报几中？”
　　“一中。”
　　“我听咱村里的人说，一中可不好考，你们学校一年全年级也就能考上十几个，你有把握吗？你妈妈和我的意思，要是考不上一中二中，上了也白上，浪费钱就不上了。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妈和我都没大本事，高价生根本不可能，只能靠你自己的真本事。”
　　“我知道，我一定会考上的。”
　　我从来不敢想象不继续读书的未来会是什么样。从小我被老师灌输的概念就是，唯有读书一条道路可以改变命运，尤其是女孩子。我的目标就是一路念书，念完小学，念初中，高中，大学，这是我给自己规划的人生道路。猛地一听说，以后不再继续读书，我感觉像听到天方夜谭一样。
　　“只要你能考上平价生，你妈和我还能继续供你。我知道你从小爱读书，可高价生咱家是真供不起，到时候万一考不好，你可别恨我们。”
　　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忽然给我说这些，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还是激励我这一年更加努力。
　　“我可听说一中的高价生有关系的进去还得七千多呢，没关系的话得一万多，一年光高价生的学费都不少。”
　　妈妈似乎很羡慕学校的高额收入，她说的是实话，一中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高中，家里但凡有点钱的或者家在县城的家庭，孩子真考不上就得花高价进去，七千到一万价格不等，即便这样每年也有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进一中。我从来没妄想过家里会让我读高价进一中，能凭自己考进去家里给我缴纳一千块的学费，我已经感天谢地了。
　　我吃饭速度最快，总想着能吃完，乘着晚上能学会习。一般我吃完的时候，全家人都还没吃完，迅速离开饭桌钻到自己的小屋，这样我也可以逃避收拾碗筷。
　　每个周末最让我难捱的一件事儿，就是向爸妈伸手要生活费，每次给的都那么不情愿，我每次都拖到临回学校的时候才开口，这样就能少受几句唠叨，我总是不明白既然每周我都会要这个生活费去上学，为什么爸妈就从来不主动在我上学走之前给我呢，每次都要等到我去要。
　　第二天我回学校的时候，爸妈还在冷库加工大蒜，我的生活费还没着落。我骑着自行车去冷库找他们，姚瑶在冷库大门口等我。
　　冷库里干活的人很多，有我们村里的，也有附近别的村子里的人，我在人群里搜寻了半天才看见爸爸的身影，比起妈妈我更愿意找爸爸伸手要生活费，可能男人能少唠叨两句，每次爸爸给我生活费的时候，他都会叮嘱一句，省着点花。妈妈则会唠叨半天，而且脸子拉的老长，视乎给我的生活费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在冷库干活，一般这个季节都是男劳动力将整袋子的大蒜从库中背出来倒在筛选的筛子上，女人把筛子上的大蒜分类装在网兜中，做成小包装，然后再装箱方便以后出口。
　　冷库里一般都在零下，进出的男劳力都裹着棉大衣，即便这样也很容易落下风湿的毛病，因为我们家里地少，为了应对日常支出，爸妈常年累月在冷库上打零工，农村劳动力过剩，这种活还需要抢着干才能轮到你。爸妈抢不到的时候就去干别的零工，有时候还要住在外面，吃饭也是在外面胡乱凑合。
　　我深知父母赚钱不容易，在学校在外面也极其节俭，能不花的钱尽量不花，但是似乎我省下来的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