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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前的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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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者,英雄也。
还是不同一般套路的英雄,狡诈却大气,却磅薄,能把天地万物玩弄于手掌。
蒙枭就是这样的人,或许也就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这样的人物。他爱的真切,是真,他爱尚勋命都可以不要,那对尚勋一词一句的主权宣告,都是浸透着满满的赤红血液。
可尚勋不怎么喜欢他,就算蒙枭美的如同千万年成仙的狐狸,权势大得摆摆手就能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简单的道理,可很多人还是要不停地用生命用心血证明,其实他就是不爱你而已。
蒙枭生活在这世上,他也免不掉这些俗性,幸而他即将觉悟了。
在他死的时候。
那天,夕阳残落,映照了半边璀璨无边的天空,无数的色彩交织的,却呈现出一种妖异奇幻的光与色。
蒙枭站在世界上最大的暗道交易码头,身上穿着一件杏色双排玛瑙扣的大衣,手里把玩着一只最新研究的追击手枪,百般无奈地靠在栏杆上,眺望茫茫无际的地平线。身后数百位的黑衣手下规规矩矩地站成两排,除去远方海船渐渐靠近的声音,一片静穆。
下面人递来一个电话,蒙枭不耐烦地皱眉,“还有完没完,都说了我亲自接的货,还不放心?”说完一挑眉,惯是无限风情涟滟,一波一波地涌进人心窝子里。
没人敢看,美人嗜心啊,尤其是蒙枭这样无比强悍的美人。
美的霸气,霸气得掀天覆地。
电话那头传来尚勋的声音,当然这可是蒙枭特地为他设的专线,方便他随时随地的“吩咐”。
这不,果然,“阿枭,再请你帮帮忙,我最近被困在京都抽不出人手,请务必帮我送到京都沽口,那里还有我最后一批没有撤走的暗人。”
蒙枭轻轻敲打着手里的枪,声音倒是有些清脆,好听极了,他不由地笑起来。随后把枪丢在一旁,拿起电话走到码头的末端,“你拿什么来求我?尚勋,你知道我最想要的东西。”
海水拍打着海岸,你来我往,永不肯停止,远方拉着军火的海船已经清楚地跃入眼里。那边不肯说话,蒙枭叹了口气,“有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明明你也清楚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给你的还多,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我。我也不明白,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还一直放不开手。”
无比惆怅地再叹了口气,悠悠长长,真是无比多的烦恼啊。
尚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他说:“阿枭,我们俩注定要捆在一起,你再等等,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那头说的无比真挚,蒙枭却兀地把电话丢进海里,对着到岸的巨轮绽开一个小小的笑容。残阳如血,映衬在美人脸上,不染纤尘。
要是再相信你就真的见鬼了,等我彻底把你给忘了,再看看你能不能再让我多看一眼。
算了算了,摸摸自己的心,看在他还算老实的份上,再爱他一点点时间吧。
可所谓的老实,彼此的忠诚,也很快就破碎了。
蒙枭带着人赶到沽水送完货后,突然兴致一来,率领着数百个高体壮的汉子跑到尚勋在郊外的住宅。从前还在年轻的时候,不免有些懵懂的想法,想着家庭总可以牵扯住一个男人的心,也是做过洗手作羹汤这样的蠢事,只不过做完以后就丢掉了。
他见不得自己贱兮兮地期盼着男人回家的样子,真是又蠢又傻,完全不是自己。
所以这个尚勋经常有住的房子,他已经很少来了,一来就想起自己的蠢样,只恨不得把尚勋给打死。
因此当他推开门看见里面有一只躺在院里秋千上睡得安稳的软萌萌的少年时,他果断关上门,揉了揉眼睛,擦亮了再推门。
那少年被门声惊得吓醒,坐起来,巴拉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无辜又可爱,就像是小时候养的小白兔,只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
尚勋的管家急匆匆跑来,汗水把他的白头发都打湿了,蒙枭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问道:“多久了?”
管家不敢撒谎,“两年。”
蒙枭收回前面的半只脚,头也没回地走了。
两年前,尚勋也跟他说过让他再等等,他在等,尚勋却在跟别人长相守。
蒙枭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叉。
回家以后,蒙枭不理跟着大狗一起粘过来的蒙老爹,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裹着厚厚的被子直打颤。
又冷又气。冷是心冷,气是自愤。
妈的,你不是了不起吗,被尚勋那个混蛋骗了两年。
蒙老爹背着手在门口走来走去,走了一夜直到天亮了,才找到理由去敲门,“枭枭,枭枭,起床吃早点了,有你最喜欢的奶香包哟,快起来了,老爹带你一起去找孟家小子算账。”
敲了半天,蒙老爹不知怎么颤颤的,心里发寒,猛地把门砸开后,看见蒙枭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血从脑壳上喷出来,流了一地。
颤着步子挪过去,蒙老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的脸,嗷地一声哭出声,震起林间鸟儿无数。
只见小儿子一张青白至极的脸,早就死了。
最近啊,世界上最受人关注的事不是元首换届,也不是国际打仗,更不是某岛小国叫嚣着南岛所属权,是纵横各国、为祸各地的世界最大的□□太子两腿一蹬,嗝屁了。
那小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货,比他亲爹凶残了无数倍,从小就祸乱人间,这下好了,老天把他给收了。多少老头躲在被子里笑的激烈,差点一不小心也跟着去了。
呼,喘口气,不说多少权贵又被连夜送进医院,整个世界又卷入更加离谱的国际性大事。
我们家太子死了,你们都得来给他送丧。无数大户夜里收到这样的邀请,附带着一枚子弹,弹头还染着血呢。
于是一溜一溜年轻一代的权贵赶来参加丧礼,宾来客往,各个披麻戴孝,了不得的人物聚于堂下,顿时气势恢宏,前所未有之势。
送丧时,蒙老爹哭吼着一路,到了山上,抱着儿子的棺材流着泪说:“儿啊,是爹没用,那小子当了元首暂时动不了了,你放心,不过十年,老爹必然要送他来陪你。”
亲手把儿子送进墓里,老爹捧起一双黄土轻轻洒在儿子的坟上。
清风拂过,泥沙迷了眼,蒙枭揉了揉自个眼睛,最后看了老爹一眼,被一阵狂风席卷走了。
祸害长留,妖孽百年。
可怜风止处,将兴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