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好牌用尽》金小天

1、——你想不想玩个游戏？ 第一章：—

　　第一章：——你想不想玩个游戏？
　　顾旖年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是春日的早晨，阳光温暖而明媚，晨曦从窗边露出些许，像是灵动的婴儿，遮住嘴巴，睁着好奇的眼，去看床上这个将死的女人。
　　是的，将死。
　　病床上的女人肤色苍白，脸蛋瘦的不成样子，腮边有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睫浓密随呼吸时而轻颤，下一瞬她醒来，眸子黑漆如墨，一双漂亮的杏仁眼依稀可见往日灵动的影子，却早早的没了神韵。被子下的躯体更是因为久病而瘦成一把骨头，几乎看不见人形......
　　女人轻轻掀开被，有些吃力地下床，脚尖触地，近乎站不稳，原地颤了一下险些跪倒。但她神色却没有半点儿惊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漫不经心。
　　缓缓站到镜前，看着镜子里陌生的人，沧桑的眉眼与病重的身，几乎认不出来是那个明媚爱笑的顾旖年了......
　　顾旖年刻意地弯了弯眉眼，一个活泼地笑，掩盖了不少死气。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可不能那么消沉了。
　　顾旖年刚刚大学毕业，准备读研究生时查出了肺癌。不过一年的功夫，便从一个娇俏可人的姑娘变成了苍白削瘦的沧桑模样。
　　今天是她23岁的生日。
　　其实她今年......也不过才23岁。
　　顾旖年想着，叹了口气，心中不可避免的有些抑郁，渐渐地升起了几分怨恨——如果不是自己心底压着那么多事情，如果不是与他再无可能，她身体固差，心神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不待自己压下那些繁杂的念头，一声轻唤身后传来：
　　“旖年，身体好些了吗？”
　　熟悉的声音清甜而又带着几分温柔，是真真切切的关怀，至少顾旖年是看不出掺了几分假的......顾旖年一怔，抚着袖角的手不觉抓紧了很多，随即笑着回头：“旖笙。”
　　顾旖笙开开心心得放下手中的白色小雏菊，伸手来揽她，神色无比亲昵，带着几分担忧的嗔她：“好些了也不能下床乱走呀，你身子那么弱......”
　　边说边回头看向门边的男人，眉眼多了几分明媚灵动的活泼娇意：“渊之！帮帮忙，把旖年抱回床上呀！”
　　“别......”顾旖年下意识地就去拽顾旖笙的手腕。她又不是瘫痪，这医院的单人病房虽然极大，却也不至于走不过去啊。
　　“旖年，你身子弱，快别说了。”顾旖笙笑眯眯的后退一步，不露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身后一个身材高大偏瘦的男人快步上前将她抱起。
　　顾旖年怔怔地任他抱了起来，抬头便是季渊之漂亮的下巴。季渊之的肤色白皙，五官显得小巧而精致，一个男人生的女气，但却因为习惯性沉默而压抑的气场显得恰到好处的秀气。黑色的衬衫配银色的领扣让他比平常的样子要冷一些，眉眼向下一扫，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是让顾旖年迅速地低下头。
　　侧眼看见顾旖笙笑眯眯的模样，狠狠地闭了闭眼。
　　那么多年了，她顾旖年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顾旖笙，顾旖笙，这个温柔善良的姐姐，永远对她无微不至......呵，无微不至！
　　不知怎的，顾旖年今天心里格外的阴郁，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胸口一样......渐渐地渐渐地，却不只是似乎了，她用力咬下自己的唇，力道之大一下见血，呼吸困难却是要喘不上气了！
　　季渊之本来是觉得怀里的人儿似乎心情不好才低头往下看，一眼看去眉目一沉。近乎是立刻把人轻轻安放在床上，一抬手按下急救键。
　　“季渊之？你怎么了？......旖年！旖年你怎么了？”
　　顾旖年被剧烈的窒息感憋得痛苦极了，她大口呼吸却没有任何改善，脸颊的病态红立刻蔓延至全身，床单被她狠狠地抓住扯得变了形。顾旖笙大声的叫着，她听来越发烦躁。
　　“旖笙，别急，去把伯父伯母叫进来。”季渊之终于不再沉默，略沉却依然温柔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却不是对自己......顾旖年听着顾旖笙跌跌撞撞得去喊父母，一滴泪极快地滑过脸颊。
　　是不是，是不是说出来，他也会对自己多几分温柔情谊？
　　季渊之只觉得手一紧，弯腰握住她的手，却听见顾旖年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喘息道：“季渊之......渊之.......三年前你还记得那个......”
　　她望着季渊之因垂眼看她而显得温和又深情地凤眼，几乎就要把一切说出口，却看见他身后赶来满面焦急的顾父顾母，还有温柔可人的顾旖笙。
　　下一秒她放开了手，闭上了眼，阖上了满目的泪。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不能说，顾旖年，你不能说。
　　死也挺好的，不是吗？
　　这一切都成秘密了。
　　顾旖年沉入了黑暗，把家人急切的叫喊抛到耳后，更没有理会那男人本来还算平稳的语调一下子变得惊慌再变得绝望地声音。

　　“顾旖年？顾旖年？”
　　顾旖年在声声温和的呼唤中醒来，仍是处在黑暗中。
　　她是死了吧。
　　“你醒了吗？”
　　那人似乎感知到她情绪的波动，放的更加温柔的声音轻轻询问。
　　“嗯。”
　　顾旖年只能回答，怀着满腹的疑惑。
　　“我是......”死了吗？
　　“不，你只是没有醒来。”
　　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像她幼年顾母喃喃哄她的暖。
　　“没有醒来？”
　　什么意思？
　　“是的，没有醒来。不过，你也许永远醒不来了，也许还有机会重新睁眼继续你的人生。”
　　“......条件呢？”顾旖年不傻，一下子就明白它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玩个游戏？”
　　那人却避而不答。
　　“什么游戏？”
　　“一场关于爱情的游戏......”
　　那温和的语调渐渐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神秘。
　　她一怔，在黑暗里摇了摇头。
　　“不，我玩不起。”
　　她早玩过了，输的彻彻底底。
　　“你输了，我知道。——可是，你甘心吗？你明明有翻局的机会，不干吗？”
　　“翻局的机会？”
　　“是的，玩完这个游戏，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顾旖年心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怨恨渐渐浮现，说不上什么心里，她半晌回答：
　　“我玩。”
　　不过就是个游戏，她已经死了...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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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睡。
　　你醒一醒。
　　你不是还有话没说完吗？我听。
　　你别走。
　　【季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