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花月帝国

87、路西弗斯的复活

　　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我连日来的坏心情，也消失了。日子转来转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我询问起关于贝亚夫人的事情，得知她在菲拉鲁去过她的宫殿后，就已经不知去向了，连同她所有的仆人。我心里冷哼一声，这女人叛逃的倒快，可惜那珍珠玉面也被她带走。
　　多日不见的撒旦大人，也现身了，并不说这几日去了哪里，听到菲拉鲁的死讯，也只是淡淡的表示遗憾。
　　我突然发现，我身边最神秘的人其实不是撒旦，反而是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龙王大人。
　　记忆恢复了之后有许多好处，譬如关于金色眸子的事情。龙族中的传说，还是问龙族最快吧。但撒旦只说了一句时机未到，就再次消失不见人影。
　　不过他这次没有消失多久，很快就带来了菲拉鲁收集到的其他魔宝。
　　暗战甲，轻甲，漆黑的底暗红的光泽，活像在血水中浸泡了几天几夜的样子，即使明知里面没有人，也能感受到一种煞气在其中。不过头盔处却不像其他战甲那样有面罩，空荡荡的，更像是一顶花哨的帽子。
　　淡火，也就是菲拉鲁以前的佩剑。怪不得传说这剑如何的神奇，如果说是魔宝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挑主人的脾气倒是和杜莎如出一辙。我犹豫着如果是我的话，能不能使用这把剑？
　　预言之卵，一个需双手合抱那样大的水色卵蛋，据说如果能用体温把这卵蛋捂成乳白色的，就可以从中看到任何想知道的事情。不能用火煮。
　　更吓人的是，撒旦拿来的魔宝中，还有一只干瘪的龙爪，三支指头都被扭断了，全靠那韧性极佳的皮肤连接着，才没有掉下来。据说这是最有名的魔宝，可以实现使用者的任何愿望。可惜现在三个爪子都断了，就是说三个愿望都已经被人许走了。那这不过是垃圾一件了。
　　听到我说这爪子是垃圾，感觉撒旦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异样。
　　“没有了？就这四样？”我挥着那烂爪子问。
　　“是八件。”撒旦提醒我。
　　嗯，对，加上珍珠假面，加上魔女的祝福，再加上魔花，还有什么呢？
　　“还有我啊。”撒旦那精神体的身体突然缠绕到我身上，我吓得赶紧搂住一边的海特。
　　原来是碎魂晶，那也的确是魔宝没错，不过现在里面的远古怪兽被放出来。
　　“人家天神，一出手就是十个戒指，为什么我们魔族就这么小气？十三个魔将军都不够分的。”
　　“这是给一个人使用的。”撒旦笑道：“穿上看看？”
　　我看看海特，确定撒旦说的是我。
　　我穿上那战甲，出乎我意料的轻盈贴身，若不是那极嚣张的颜色，一定看不出我穿的是战甲。将淡火拿在手里，杜莎停在我的头上。
　　淡火和杜莎都可算是魔力的增幅器，也怪不得这战甲这般轻薄了。
　　“还有。”撒旦指着桌上的另外几件东西，笑得不怀好意。
　　右手拿着淡火，胳膊里夹着巨大的能语言的蛋，左手再举着干瘪的龙爪？爆笑声顿起。
　　“啊哈哈，果然适合你。”
　　哦，是么。我嘴角抽搐的一一脱下那些东西，却不敢对撒旦埋怨什么。虽然已不像以前那般惧怕他，但我也知道，他身上有一种可以轻易制服我的能力。
　　“这确实是供一个人用的。”随着撒旦的话，桌子上的战甲、淡火飘了起来。“这些都曾是属于我的东西，包括现在在你体内的杜莎，再加上那面具，是我变成人形时的装备。至于你说是垃圾的那只龙爪，其实是我断下来爪子，连同那魔花，都是我送给我的爱人，第一个恶魔魔王的定情信物。真正可以称得上宝物，应该就是那枚卵了，出身于何处便是我也不知道。”
　　嗯，看来果然是受人崇拜的龙王的大人啊，用过的东西居然都可以冠上魔界至宝的头号……
　　“不过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你的助益这一点没有改变。”
　　他真以为我会嫌弃这些东西吗？我现在是离了杜莎都不能活诶。当然这也是让我沮丧的一点。
　　“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含义吧。”看不见撒旦的表情，但他这句话倒是说的理所当然。
　　“知道。想要我代表魔族向神族宣战。我说，这么麻烦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去做吗？”
　　“就算菲拉鲁不出事，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
　　我不出声了。
　　晚上，把莫邪和温妮招到身边，询问他们路西弗斯的躯体有没有找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将躯干交到海特手上的时候，海特的手都不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这也难怪，这下路西弗斯的算是聚齐了，也就可以施法让他复活。
　　那一直困扰我的问题，让我到了现在也不觉得有任何应该开心的理由。
　　“莫邪，其实有个神族的朋友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过你也不会再有拥抱我的机会。”
　　他知道我这是在让他选择，他苦笑，“就让我这样留在你的身边吧。”
　　“可以，不过我不会再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的。”
　　心事被我猜中，莫邪也只有叹气的份。
　　视线转回温妮身上，不管会被怎样对待，我依然上前抱住那较弱的身体，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以前的我是不会知道温妮对于我的意义的，和我经历相似的温妮，我只希望她能比我幸运。
　　“我从没有想过利用你。”
　　温妮先是诧异，很快那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大叫大嚷的捶我。
　　“死诺瓦尔！你记忆恢复了是吧！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伤心，你要怎么赔我！”
　　“今生恐怕不能做公主的王子了，不过骑士我到是很愿意当当的。还有莫邪，小心看护着我的公主，要是她向我告你状的话你就死定了。”我还记得温妮抱怨莫邪专制的气愤样子。
　　顺利将话题转开，我想起了在地牢里的另一名半神族的女子，顿觉有些头痛。
　　“蕖瞳现在在我这里，你说我该把怎么处置她？”我问温妮。
　　“那个臭丫头！死了最好。以前仗着本领比我高，总是欺负我，现在就应该让她也尝尝苦头。”
　　“这样不好。”既然蕖瞳做了俘虏，莫邪想必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依德鲁家族的一份子，让他们家族蒙羞，对我们更有好处。就随便你怎么使用吧。”
　　现在她对于我而言也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人界的事情告一段落，莫邪也马上要奉命赶到这里来。我嘱咐温妮注意安全后，就送他们回去了。
　　“路西弗斯的身体已经都找到了！”听到这个消息，海特掩饰不住兴奋。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他生存的意义，所以自然是激动异常。
　　“那就马上着手复活仪式吧。”
　　在撒旦的指示下，我和海特赶到厄托城外，当年菲拉鲁在魔界祭典前发动绝对防御魔法阵的祭祀台上。再次回到这里，依稀还能记起菲拉鲁那绝妙的剑舞。
　　“遵照我的指示，开始吧。”
　　这种法阵是我从未见过的法阵，我在地上画着那些陌生的符号，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人突然浮现在我的脑子里。莱多这个家伙去哪里了？
　　告诉我们路西弗斯可以复活的就是那家伙，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最后的步骤。那么说如果没有撒旦在的话，就算我们集齐了路西弗斯的身体，也没办法让他复活。可是撒旦怎么会知道复活路西弗斯的方法呢？
　　我摇摇头，把这想法抛出脑海。我宁愿相信他无所不知。
　　将被分散的身体重新聚合，放置在法阵的最中央。
　　以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我的鲜血为引，以和他同源的我的魔力为力。召唤灵魂，重塑身躯。
　　说路西弗斯是最伟大的魔王，我到现在才终于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魔气可以像他这样紧紧缠绕在身体周围，那些魔气就好像知道自己的主人将要清醒过来一样，纷纷震颤着舞动，将那些尸块裹在其中，并且越聚越多。
　　我们早已退到了广场边缘，因为不断膨胀的魔气，已经占满了整个广场！然后又就像是突然达到临界点一样迅速收缩。直到看到最中间的人形时，我才发现，那汹涌的魔气，居然已经被吸进了他的体内！
　　缓慢坐起来的男人，年纪看上去只比我稍大一点，说明他死的时候，他还非常年轻。他有着和海特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大概就是他的眼睛，是和我一样的金色。
　　等到法阵的威力完全消去，我们才走到刚刚复活的路西弗斯的面前。对着这和海特一样脸孔的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看着他美丽的眼睛望着虚空，我突然想到，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突然复活过来会有什么想法？
　　“这个！”海特惊叫，撒旦也赞许的点了点头。
　　“果然，他的灵魂没有了。”
　　好不容易复活出的人，居然没有灵魂么？那还能怎么办？
　　“可是他体内的魔力还完好无损，这是最重要的。”撒旦突然回头看我，平时都会躲避开来的视线突然直直的射向我，让我完全没有防备的机会。
　　“你的力量不是全都消失了吗？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一个没有灵魂却有强大力量的躯体，直接把他夺过来，据为己有吧。”
　　说什么？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撒旦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的刻在我的心里。
　　“路西弗斯是最强的器，而能操纵他的，就只有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你。”
　　不行……我本能的反抗着。让我使用他的身体？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
　　“不用反抗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待你们父子俩结合的这一天到来，所以我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