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花月帝国

84、拷问蕖瞳

　　看着面前被捆绑住的女子，我再次耐着性子问道。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美狄亚的人类女子在哪里？”
　　蕖瞳双手和双脚被施加了魔力封印的锁链捆着，成大字型被固定在湿滑的岩壁上。作为这个地下囚牢第一个神族犯人，她显然不怎么配合。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神族女人却是这么一副倔强的样子，是不知道自己被囚的意义，还是太过天真了呢？
　　“嘴硬对你没有好处。你应该知道，我们对神族向来是深恶痛疾，就算俘虏了神族，也是直接杀了尽兴。”
　　“可是你不会杀我。”蕖瞳坚定的说道：“你留下我，不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美狄亚的事情吗？可惜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已经有确切消息，美狄亚就在那个和你一起来的依德鲁身边，同样在他身边的你，不应该不知道吧。”我从左边绕到她的右边，继续说道，“你和那个依德鲁，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蕖瞳的视线跟随我，忽然嘲笑道：“那种事情，不要明知故问。可惜我当初居然看错了你，居然一直没有看出你是一个大恶魔！”
　　我心中一动，这女人，是认识以前的我的。
　　“你以前认识我？”
　　她看着我的眼神更加怪异，“当然认识，温妮那个死丫头偷偷爱慕的人。这下看她在神族还怎么混得下去！”
　　如果她认得我的话，那个依德鲁自然也是认得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甫一见到我就拔剑相向，看来下次再看见他就需要小心点了。
　　“呵，原来是故人，那我也不想为难你。”我招了招手，两个人身兽面的恶魔走了进来。兽族特有的臭味一下子在这间不算大的囚笼里散开，让蕖瞳立马皱了眉头。
　　我拉住她的脖子，逼迫她去看那两个口角流着涎水的丑恶恶魔。同时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众人都知道恶魔的血统低贱又复杂，可是时代总是要进步的。我看小姐你长得这么美丽，想必和我们恶魔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也会十分可爱的吧。想想看，将神族和魔族的基因融合在一起，会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创举。蕖瞳小姐一定会很乐意帮助我的吧。”
　　“不……”蕖瞳挣扎着想要把脖子扭开，放声大骂道：“诺瓦尔！你不能那么做！”
　　“不能？”我眼中的神色渐渐冷下去，“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做出来的。”我猛的挥给她一个巴掌，对着那两个恶魔说道：“给我好好的上她，确保她怀上孩子。你们两个没有这个自信的话，就叫其他人来！”
　　那两个恶魔只是邪恶的舔舔嘴角，向那个纯洁的神族少女扑了过去！
　　那是最低级的恶魔，智力并不高，但胜在身材高大，有一股邪力，在军中是冲在最前面的肉盾。即使在他们的眼中，清洁美丽的神族也是玷污的最好对象吧。我当然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孩子之类的，但这无疑是侮辱那人最好的手段。
　　“不要太享受了。”我对着尖叫的女子露出笑容，但我知道我现在的笑容一定邪恶无比，“要不然我过会儿问你话，你要再说不知道的话，就不会给你这么享受的刑罚了。”
　　甩开身后开始混乱的一切，我恢复冰冷的面孔离开。
　　“你很清楚神族的弱点。”一人站在外面，打量着我，“被那样恶心的生物上了的话，那位神族小姐说不定会疯，那你想问的事情，说不定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我在脑中搜索了一下，终于想起这个人，和我还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名字不记得了，似乎是魔将军中的一位。
　　“从那天那人断然逃走的态度看，这个女人对我们也没什么多大用处，我没有让她侍奉这里每一个恶魔已经算是仁慈了，还是说魔将军大人怜香惜玉了？”
　　“我叫史力司，以前见过的。只是没想到，我只不过去侦查了一下神族的动向，你就已经把留守在这里的魔将军全都收服了。老实说，我很惊讶。”他的眼神略微玩味，但更多的是不信。
　　“想知道我是怎么收服的？”我略一停顿，看他果然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不禁话头一转，“那是因为他们全都迷上了我，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有那个可能。那群懦夫，看今天他们对你惟命是从的样子，恐怕你说要当众上他们，他们也会乖乖的脱了裤子的吧。”
　　“称赞了。”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那不可言语的野心与欲望还是从他的话中显露了出来。让我顿感无趣，听他在这里恭维我，不如去睡觉。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神族？得到魔王死亡的消息后，他们似乎要发动总攻了。”他拦住我。
　　我瞪着他，缓缓的推开他。“那是你们要想的事情吧，我不会打扰你们的。反过来，我要做什么事情你们也不要管！”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缩回了角落。
　　“诺瓦尔……”杜莎慢慢从我身体里飞出来，似乎非常虚弱。
　　“对不起杜莎。”我摸摸她的头，叹息道：“我知道你最近都没有休息，而我又那么胡闹的吞下神血，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她摇摇头。“我并没有怪你。撒旦大人也说要我好好辅佐你，至于神血，既然真的可以从中吸取能量，那只要你身体受得了，我也没什么大不了。”
　　撒旦……呵，在这种事情，他居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问过那些魔将军，他们都不知道有撒旦的存在。随性来去，还真是让人头痛的家伙。
　　杜莎突然轻轻飞到了额头上，轻轻抚摸我皱起的眉头。
　　“可怜的诺瓦尔，你的心就像冰块一样寒冷，而且越来越冷。你快要不是你了……”
　　我也知道……我握紧拳头。
　　等我晚上再次到地牢的时候，那蕖瞳浑身赤裸的情况比我预想得更加糟糕。虽然她的手脚都已经从墙上解开，只是因为带着封印力量的锁链，所以不用担心她可以逃走。何况她现在的样子，恐怕是连爬也爬不动了吧。
　　我把毯子丢到她的身上，遮住那些污秽的痕迹。她虽然大睁着双眼，但我不确定她的意识是否还清晰。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但确实有效。
　　“你还有意识吧，有没有想好怎么说？”
　　她剧烈的喘息起来，很久才平复下来，却只吐出两个字。“恶魔。”
　　“为什么要挑战我忍耐的底线！”我抓起她的头发把她提起，冲她吼道：“美狄亚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不会说的……那是依德鲁大人吩咐过的……”
　　“你就这么听那男人的话？”我冷笑，“看你变成这个样子，他还会不会要你！为了一个随意丢弃你的男人，值得吗？”
　　“值得……可惜……他是我的父亲……”
　　父亲？原来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吗？还是说她其实恋父呢？
　　“好好，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吗？我可以直接去找你的父亲，让他也尝尝你受过的这些屈辱，你猜他会不会像你一样坚定呢？”
　　蕖瞳的眼神果然慌乱了起来。“不可能！依德鲁大人才不会这么轻易被你抓住！”
　　“不过是手下败将。认真说起来，你的父亲也长得十分美丽呢。”
　　“不！”她挣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成功。“我说！”
　　“那个女人就在前方搭建的临时帐篷里！她总是纠缠依德鲁大人，我早就已经看她不顺眼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却要九位十戒大人保护她！”
　　九位和莫邪一样水准的人在保护她？神族的人这么重视她的吗？那还真是有点难办啊。
　　“就算知道你又能怎么样？”蕖瞳的嘴角又换上嘲讽一般的笑，“到时候不自量力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就像那个红发的恶魔，再不可一世不还是被设计死了！”
　　听到她口中提到菲拉鲁，我的手比脑子反应更快，把她的头狠狠的掼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猛烈的撞击着地面。
　　“你说他是被人设计的？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们神族做的！快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失去了理智，蕖瞳的头被撞破，鲜血涂了满地，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哼！”我把她扔到一边，甩甩自己的手，“你这样污秽的人，就只配去侍奉最低级的恶魔。以后军中谁再有什么需要，就到这里来发泄吧。”
　　“是。”一直负责看守的恶魔低声应道。
　　出了地牢，我就发疯一般的跑了出去。到了远离驻地的空旷地带，我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哀痛，吼叫了出来！
　　为什么神族会插手！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罗伊扭曲的执着爱情才造成这样的悲剧，所以才想尽力去忘却他。可是现在知道真相后，胸中就只有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
　　不停的咆哮着，脑子中各种思绪却转的飞快。
　　有人利用了罗伊，说不定还是他怂恿罗伊去杀了菲拉鲁。既认识罗伊，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人有谁呢？还能有谁！把罗伊变成那种那副鬼样子的是她，把罗伊带到菲拉鲁身边还是她，放到更久以前，把美狄亚带到父亲面前的还是她。
　　贝亚夫人！她一定和神族有勾结。
　　现在就想去把那个女人切成碎片！这汹涌的冲动促使我一步步的向前走。
　　我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一切都是只是自己的推论，没有确实的证据。现在贝亚夫人还是魔界贵族，就算是我当上了魔王，也不能轻易动她！
　　我硬生生的停下自己的脚步，压抑的情感居然化成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我惊讶的抹了自己的脸一把，那确实是泪水。
　　出事以后我没有流泪，现在这泪水又是为什么而流呢？
　　“呵，大概是高兴吧，找到了可以为你们复仇的对象。”我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却不像是我的，遥远而冷漠。“我会把一切事情搞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