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拥抱》叁丑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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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少卿听了顾炎生的颇为动容的‘表白’后无法掩饰的满脸笑容。甚至在后来到了公司开会时也一直勾着嘴角，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之情显现无遗。下面的副总和各主管从来都是见大boss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如今竟这幅模样不禁一个个活久见的样子。林国宗坐在陈少卿身边悄悄看了几眼，也觉得有点奇怪：“我说少卿，你这是吃错药了？”陈少卿这才勉强扯了下脸，用手向下揉了揉脸颊。

　　顾炎生从早上便跟着分公司的副总去部门开会，一去竟然整整一天，他看了眼手表已经6点。‘不知道陈少卿在做什么。’顾炎生一边听着部门经理做报告，一边记录着，脑子里忍不住的想。这创意部的主管显然是个话唠，一句话反复说八遍，还净扯闲吹牛，估计是想给总公司来的顾炎生留下好印象，简直把工作报告变成了个人演讲表演。正想着，却听见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正在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闻声也停了下来，大家于是都齐刷刷的看向门口，只见陈少卿招手示意了一下，探着头往里扫寻，因为屋里在放幻灯片，所以有些昏暗。

　　“陈总您好，您来了！您能来真是我们的荣幸啊！”部门经理先反应过来，立刻跑过去和陈少卿谄媚握手，以为陈少卿是来听自己的工作报告的。底下的与会员工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一副恭敬地样子，有些女员工也开始在底下悄悄探耳议论，夸赞陈少卿多么一表人才。

　　陈少卿握了握部门经理的手，微微扯了下嘴角，脸上却不带表情，视线继续搜寻着，便看见了坐在前排靠里位置的顾炎生，陈少卿这时才眼睛一亮，嘴角也有了弧度。他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部门经理说：“已经很晚了，剩下的报告发邮件给总公司。”“大家都下班早些休息吧，辛苦。”陈少卿又对在座员工说。大家本就都是周末加班过来，又加上已经到了饭点，本来就都有些烦躁，又因为这个经理话唠，会议简直没有能够开完的时候，不由得已经心灰意冷。现在陈少卿一下‘特赦令’不禁各个都喜笑颜开，彼此一个劲儿的夸赞老总体恤员工，是个好老板。

　　顾炎生本就开始对这个罗里吧嗦的经理有些反感，开了一天的会头也有点疼。正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却不料被陈少卿给提前‘解救’了。

　　顾炎生收拾好东西走向陈少卿，陈少卿此时还被那部门经理纠缠着：“陈总，我可是您的偶像啊，哦不对，您可是我的粉丝啊，唉？您的偶像是我？哎呀，我这，不对不对…”顾炎生见陈少卿的脸上开始显露不奈，两条浓眉也微微皱起，不禁快走两步，很担心这经理会遭殃。顾炎生走到陈少卿身边，冲陈少卿笑了笑：“陈总。” 陈少卿此刻也不再理会那经理，只把他当不存在一般，他悄悄往顾炎生身边靠靠，不露痕迹的蹭了一下顾炎生的胳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您可是我的偶像啊！”那部门经理此刻好像才终于捋顺马屁，舒了一口长气，又见陈少卿此刻一副笑意，只以为是自己得到大老板欢心，不由得将嘴扯到了耳根子。

　　“累不累？走，我带你去吃饭。”陈少卿笑着将目光从顾炎生脸上挪开，正要和顾炎生离开，却侧眼一股子低气压凌厉的看向那经理：“你叫什么名字？”那经理瞬间感到自己的面前仿佛铺开一条金光灿灿的升官之路一般，忙点头哈腰道：“陈总，我叫李玉贵。”顾炎生听了笑了笑，觉得这个太监名果真很适合他。

　　“李玉贵，我记住你了。”陈少卿沉沉说完便走在了前面，顾炎生路过李玉贵时冲他笑了笑，心里却不免为他的未来担忧。“陈总，您走好啊。”李玉贵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尖细的传遍整个楼层。

　　“都招了些什么人，这种人竟然也能当部门经理。”陈少卿和顾炎生进了电梯，黑着张脸，情绪有些不好，像是真的被李玉贵恶心的不轻，他用力扯了扯领带。顾炎生见陈少卿这幅模样，不禁笑了笑，他试探着用手摸了摸陈少卿脑后的头发，又轻轻揉了揉陈少卿的脖颈，如同安抚小动物一般。顾炎生觉得陈少卿的头发还是硬硬的，像个刺猬：“好了，没必要生气，告诉林总以后不再请他就是了。”

　　陈少卿将顾炎生的手握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已经缓和，他冲顾炎生笑笑：“一会儿想吃什么？”顾炎生想了一下：“我今晚想回趟家。”

　　顾炎生打车到顾宅的时候他的父母早已经站在了门口巴望着，陈少卿本坚持要送顾炎生过来，却被顾炎生一口否决。顾炎生一来并不想让陈少卿过早知道自己的家世背景，二来若与陈少卿一同回家自己实在没想好该怎样向父母介绍他，至少顾炎生现在是缺少些勇气的。

　　“爸，妈。”顾炎生下了车笑着对父母打招呼。顾炎生的母亲淑娴一把抱住了顾炎生，笑的眼角出了好些褶子：“宝贝儿，可算回来啦。”

　　顾炎生的母亲就这么抱着顾炎生半晌才慢慢松手，又转而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想要看看是否哪儿瘦了，或是哪里不一样了。“爸。”顾炎生走向父亲，他笑着对顾启成张开双臂，做出要拥抱的样子，顾启成本还板着一张脸，见顾炎生这幅模样，也不由得笑了，和顾炎生拥抱了一下，佯怒的说了句：“还知道回来！”

　　三人一起走进顾宅，高大的围墙包揽住的是一栋古朴而典雅的别墅，别墅的旁边种着一颗偌大的梧桐，梧桐枝繁叶茂，将院子遮住，仿佛一把打伞，风雨不侵。

　　“小兔崽子，出国前就差没多修理你，野的连家也不回。”顾母用手戳了一下正在自家餐桌上大快朵颐吃到不能自已的顾炎生的脑袋。顾炎生咧了咧嘴，用手揉了揉脑袋，装做一副很疼很受伤的样子。

　　“啧，你看看你，那么使劲干嘛。”顾启成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提醒妻子，语气却很是柔和。

　　“哎？我哪儿使劲了，你个小兔崽子，敢陷害我。”顾母说罢随即狠狠地戳了顾炎生一下，却满是慈爱的笑了起来。

　　“爸，还是您做的牛肉好吃。”顾炎生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好吃以后有时间常回家来。”顾启成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满眼的父爱。

　　“你说你，跟你姐俩人一个有良心的都没有，一离开家就撒了欢，放暑假了也不回家。你更好，回国了直接跑去北京，你要自己打拼我们也不拦着你，可上海怎么就没你打拼的地方了，非要去北京做什么？”顾母一副无奈闷气的表情。

　　“好了，儿子女儿都大了，让他们自己做主吧，爱干嘛干嘛去吧，有时间常回家看看就行了。”顾启成倒是一副很看得开的样子。

　　顾炎生嘴里正塞得满满的，听了父亲的话忙笑眯着眼鼓着腮帮子对顾启成说：“爸，还是您明智。”

　　“兔崽子！”顾母戳了一下顾炎生的脑袋，又打了一下顾启成的胳膊，一副遇到两个冤家的表情。顾启成和顾炎生爷俩一个捂胳膊，一个揉脑袋，都是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

　　“消消气。”顾启成笑眯眯的夹起一块酱牛肉递到顾炎生母亲嘴边，淑娴本还嘟着个嘴，见嘴旁顾启成夹的牛肉不禁脸色缓和，顺势吃了进去。

　　“儿子，谈朋友了没？”顾母吃着顾启成的酱牛肉脸上微微又挂上笑容，她似乎突然想到，转过头来问顾炎生。

　　顾炎生愣了一下，手里夹菜的动作也一顿，转而却笑着点点头。虽然没说什么可脸上的笑意却是将幸福模样袒露无遗。

　　“呀！哪儿的人啊，叫什么啊，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交往多久了。”顾母大喜，拉着顾炎生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的就向顾炎生抛来。

　　顾炎生额头有些黑线，虽说母亲的反应也算情理之中，可现下还是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为了想和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悦而如此不计后果。

　　“妈，我们其实也是认识不久，详情以后再跟你说啊。”顾炎生说罢就站起身来，心满意足的揉了揉自己装的满满的胃。

　　“你给我坐下，不说不许离开饭桌。”顾母把顾炎生拽着坐下，一副老娘不信收拾不了你的架势。她拽着顾炎生的胳膊，满眼期待的看着顾炎生，好像非要等顾炎生说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势头不受控制，顾炎生心里一横，对不起了老姐：“我姐今天回国，直接去了北京，现在估摸着已经到了。”顾炎生看了眼手表，装作心不在焉的说。

　　“什么？！”顾母一副弄啥嘞的表情，随即松开顾炎生黑着脸对顾启成说：“老顾，赶紧把电话给我拿过来！”

　　顾炎生借势连忙站起来：“我先上了去洗个澡啊。”说罢便要往楼上去。

　　“一会儿再说你的事。”顾母的声音悠悠的从背后传来。顾炎生瞬间头痛。

　　“顾炎生，跟我去下书房。”顾炎生刚走没两步便被顾启成叫住了，于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顾启成去了一层里侧靠近后院的书房。

　　“顾梓汐！！”还没走到书房，顾炎生母亲打电话的咆哮声便从餐厅传来，顾炎生不觉缩了缩脖子。

　　跟着父亲进了书房，顾炎生坐在靠近落地窗边的藤椅上，窗外是个小巧而精致的花圃，探照灯一打，只见花圃里面花团百簇，开的十分灿烂多彩。顾炎生依稀记得小时候和顾梓汐在花圃里捉毛毛虫然后悄悄拿到屋里吓唬母亲的情景，母亲最怕软体动物，所以见顾炎生和顾梓汐拿毛毛虫进来都会被恶心到尖叫连连，花容失色，姐弟俩每每看母亲一副糗样都会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己。当然过后会被狠狠收拾一顿也都是后话。

　　顾炎生正看花看的得出神，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是陈少卿的短信：“一会儿回来吗？” 顾炎生心里突然有些柔软，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在手机上打了个‘回’字。可又想到自己许久不回家，实在应该在家住一晚才合适，不然就真成了小时候曾在姥姥和母亲面前表示过深深厌恶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他犹豫半晌，‘一身桀骜，大义凛然’却又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回了句：“不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机场见。”

　　“回国这段时间工作还适应吗？”顾启成此时已经坐在了书桌的后面，他的身后是装满书的整整一面墙的书柜。顾启成的声音传来，顾炎生忙将手机揣进口袋，转过头来恭恭敬敬的坐好。

　　“还行，我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总裁助理，学了不少东西。”顾炎生说。

　　“哦？是哪家公司？”顾启成听了饶有兴趣的问。

　　“元达。”顾炎生实话实说。

　　“哼。”顾启成听了一怔，接着用鼻息轻哼了一声，听上去像是在笑却又像是在嘲讽。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你自己长进，愿意自力更生我很高兴，可是历练下就要适可而止，我现在年纪越来越大，公司里面的事情有时候也开始力不从心，你适当的时候回来吧，毕竟业务和管理上的事情熟悉起来也需要时间。我也想多些时间陪陪你母亲，我们都开始老了。”顾启成幽幽的说。

　　顾炎生没有料到父亲会这样说，一时怔了怔，心里却又有说不上来的酸涩滋味。父亲这番话竟然成了顾炎生无法忽视的最强硬而有力的理由。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拒绝父亲，当父亲说出我们都老了这句话的时候。顾炎生微微有些自责，也有些不知所措。

　　“爸，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尽早的回来帮您打理公司。”顾炎生认真而诚恳地说。

　　顾启成笑笑：“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他喝了口茶过了一会儿又说：“元达的老板叫陈少卿？”

　　顾炎生听到陈少卿的名字心里不禁一动：“是。”

　　“这个年轻人倒是很有能力和手段，你在他身边也可以多学点东西。”顾启成摸了摸下巴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顾炎生听父亲这样夸奖陈少卿心里不知有多美，简直比小时候得了三好学生被父亲夸赞还要开心百倍，不由得眯着眼笑起来点头说是。

　　顾启成见顾炎生这幅模样有些不明所以却不禁好笑，他笑着摇了摇头说：“还是小时候那副傻样子。”

　　父子俩把该说的说完一时无话，顾炎生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9点，明知道现在在自己家里，肯定是要住上一晚，却又想起陈少卿的短信，心里竟有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回去陈少卿那里，或者说‘回家’的想法，一时间竟有些坐不住了。

　　顾启成戴上眼镜，又转身拿起一本书来，抬眼看到顾炎生不住看表的动作说：“你安心在这里坐着吧，你妈现在在跟你姐打电话，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起你。现在出去等于落入虎穴。”说罢呵呵笑了一下读起书来。

　　顾炎生扯了下嘴角点点头，只好放弃了回去陈少卿那里的想法。他拿出手机发现陈少卿回复了信息：“嗯，那你好好陪陪叔叔阿姨。”紧接着又是一条：“顾炎生我想你。”顾炎生看着短信简直如百抓挠心，恨不得立刻去找陈少卿，哪里是叫他陪叔叔阿姨，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勾搭说‘顾炎生，麻利儿的回来。’顾炎生不禁抚了抚额。

　　“姑娘丑或者家境不好都没关系，就算是山沟里出来的我和你妈也不在乎，所以你没什么可顾忌的。”顾启成正读着书突然抬眼对顾炎生说。“不用藏着掖着，只会叫人更好奇。”

　　“爸，您放心，他人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他。只是我们刚刚不久，甚至不能算真正的在一起，所以我也无从说起，等时机到了我再和你们讲清楚。”顾炎生面上满满的诚恳，一副我说的全是实话的样子。

　　顾启成笑了笑：“你自己开心就好，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

　　顾炎生听了点点头：“那我妈那边，您。”

　　“有我呢。”顾炎生听见顾启成这样说，随即笑嘻嘻的双手抱拳做了个作揖的动作以示感谢。

　　爷俩在书房待到十点才双双出来，顾母果真还眼巴巴的等在外面。顾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顾启成在书房，不论什么事情任何人都不会随意进去打扰，即便是顾炎生的母亲，并不是说顾启成要求如此，只是顾炎生的母亲格外尊重丈夫，尊重顾启成的事业，她自顾炎生和顾梓汐小时候就要求他们在父亲工作或读书时不要去打扰父亲，而书房更是不要随便进出。可自己反而像个小孩子一般陪着顾炎生顾梓汐疯闹玩耍。

　　“儿子，可算出来啦，我做了慕斯蛋糕，快来吃点。”顾炎生看了看母亲面上隐藏着别有用心的灿烂的笑容，又悄悄的看了眼父亲，见顾启成给了个‘放心有我’的眼神炎生才跟着母亲去了餐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年轻人的这些事情应该都很浪漫哦，你们是不是也有什么美好的故事呢？妈妈真的好想知道，我想一定很美好吧？”顾母显然已经改变策略，声音也变得甜而柔软，微微抬着下巴，一副等着听故事的少女模样，睁着大眼睛坐在顾炎生的身旁。

　　顾炎生暗自无奈，心想父亲怎么还不救自己，却突然听到顾启成的声音：“淑娴，儿子这么久不回家你就不要一直吵他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只要我们知道他现在是开心的不就够了吗。”说罢转过头来问顾炎生：“顾炎生，你开心吗？”顾炎生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又一副笑里带蜜的模样看向母亲淑娴。淑娴听顾启成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撇着嘴一副没吃到糖的小朋友的模样，嘴里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儿，把你美成这幅德行。”说完故作不开心的看着顾炎生，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慈爱与欣慰。

　　顾炎生安静的笑笑继续吃自己的蛋糕，可他的心里此刻却响亮而骄傲的回答了母亲的话，那爷们儿长得英俊帅气，聪明多金，又才华横溢，是没有人能比的上的。

　　“好了，吃块蛋糕。”顾启成见淑娴不再问下去，赶忙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喂给淑娴，顾炎生的母亲不出所料如条件反射一般的再次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顾炎生抬眼看看，对父亲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休，心里暗暗想着这招果真如此好用，学了没准以后能用在陈少卿身上。

　　顾炎生吃完蛋糕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他洗了个澡，躺在了自己久违的大床上。窗户外头是悠悠的月色，透过梧桐树的叶缝洒落下来，照进顾炎生的房间，照射着这座渐渐进入梦乡的繁华都市。顾炎生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却怎么都睡不着。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复又躺下。手边的手机屏幕上是陈少卿的短信，顾炎生已经读了很多遍，也盯着看了良久，上面写着‘顾炎生我想你’。

　　顾炎生在第4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的拨了陈少卿的手机号码，也几乎在刚刚按下拨打键的几秒钟对方便接了起来。

　　“顾炎生，你还没睡？”陈少卿有些慵懒沙哑的声音传来。

　　“陈少卿，我也想你。”顾炎生直截了当。

　　电话里良久没有声音，一时间只剩下彼此清晰而又深刻的呼吸声。

　　“我今天回家不仅仅是为了看望父母，我还想告诉他们我遇到了你，并且我很快乐。”顾炎生的声音低沉而带有蛊惑，可语气里却带着坚定与诚恳。

　　“顾炎生，我现在过来找你好不好。”陈少卿的声音良久才从电话里慢慢传来。

　　顾炎生悄声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却‘不巧’碰到顾启成下楼喝水，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半夜12点。顾启成看见一副穿戴整齐的顾炎生微微有些诧异。“要出去？”

　　“是，突然有点事，您和我妈说一声，我下个周末就带我姐回来看你们。”顾炎生笑笑对父亲说。

　　“晚上出去注意安全，那下周我跟你妈在家等着你们。”顾启成说完笑笑就往楼上走去。

　　顾炎生这才要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厨房，将冰箱里的酱牛肉全部装进食物袋子里提着，又拿了另一块做好还没有切开的芒果慕斯蛋糕在另一只手里捧着，才悄悄的走出家门。

　　不知陈少卿晚饭吃饱没有，给陈少卿尝一尝正宗的祖传牛肉。顾炎生这样想着，嘴角挂着深刻的微笑。

　　“老顾，看什么呢？”淑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启成这才从窗边回到床上揽住了半梦半醒的老婆。“乖，睡吧。”

　　顾启成想起刚刚顾炎生左手捧蛋糕右手提袋子的样子，又见他上了停在远处小区人工湖旁的黑色SUV，再看那车子渐渐开远，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自己的傻儿子什么性格自己知道，别的一切不管，只希望他不要遭罪自己也就安心了。顾启成想着，揽着渐渐睡熟的淑娴慢慢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