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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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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乞丐冷笑道:“如你所说,真是剧毒之物,那么解药你可练了?”此话尚未说完时,他心中已知这李毅定无解药,只是尚且还抱有一丝希望,因此便问他一句。
果然李毅笑道:“解药没有,练这东西有何意思。不过......”他话未说完,又被方玉一把拎起,这次劲道更大,李毅一下便慌了神,说不出话来。
却乞丐急忙道:“方玉!先别冲动,听他把话说完。”
方玉狠道:“这人满嘴胡言乱语,我真想一刀宰了他!”手上却是松了劲道,将他扔到一边。
李毅闷声倒地,嘴边已挂了血,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知音难寻啊......”他看向张令,苦笑道:“小子,愿你福大命大,能破解这毒药吧。”
张令此时冷汗直冒,肚子虽是极疼,但却也还能忍受。他心想自己原来就是已死过一次的人了,此时再被喂此毒药,想来是父母终于要带自己去地府与他们相聚,竟是毫不害怕,挤出一丝笑道:“多谢您老人家了。”
李毅见他这番笑容诡异,惊道:“怎么?你小子不怕死?”
张令摇了摇头,浑身疼痛难忍,已是说不出话来了。方玉与却乞丐见此,已知毒药药性发作,怕是再耽误不得,
李毅一声苦笑,看看身边众人,低声道:“我大限已至,只盼自己能将多年的心血赠予有缘人,如今愿望达成,死也无憾了。”又是看了张令一眼,张令此时也正瞧着他,两人虽无何亲密的关系,但此次相视,却是难言的感慨,只听他道:“小子,愿你是个善人......”从右袖中落出一支短剑,接着双臂一回,噗的一声,插入自己的胸口。这一下又快又狠,他虽无内力,身法却是极快,连却乞丐与方玉都未曾反应过来,李毅双目紧闭,已没了气息。
张令与鹊鹊二人吓得一身冷汗,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却乞丐皱起眉头,心想:“这李毅摆明了是要断了少主的后路,他一死,解药更是无处可寻了。”沉声道:“方玉,你同我一道去找解药。”
方玉见李毅自杀,心烦至极,此时忽听却乞丐如此说,眼神一亮,问道:“去哪里找解药?”
却乞丐道:“我去求叶长风,他是广烟庄庄主,神通广大,应该有法子。你去我住处将我的“清风丹”拿来,先喂少主吃下。”
方玉点头道:“不错,不错,你这法子极稳。“清风丹”是当今难得的神药,应当能解此毒。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却乞丐回头对鹊鹊道:“照顾好少主,我们去去就回。”与方玉二人一齐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只剩鹊鹊与张令两人在墓下。鹊鹊年纪虽小,但却也知道此时极为要紧,于是便仔细询问他身体是否有何不适,话语间竟也是似大人般关切至极的语气。
张令此时身体极是难受,但听见鹊鹊这番从未有过的温柔话语,心中竟也是一暖,抬头与鹊鹊相识一眼,挤出一丝笑,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鹊鹊见他依旧不说话,心里担忧,但转念一想好在他人未晕厥,还有意识,也是松了一口气。忽的想起自己从前生病时,师父总是用手轻轻拍自己的背,便也学着师傅的样,伸手抚背。
张令如今这般着她照顾,也是与她相识以来从未想过的事情,心中惊讶,感恩,越想越是难过,竟不自觉的要落下泪来。好在他一直低埋着头,鹊鹊并不能瞧见他脸上是何表情。
鹊鹊见他一直抱着肚子蹲在地上,也怕他腿酸脚麻,便道:“我扶你去墙边靠着好吗?”
张令听她这么一说,才发觉身子确实已有些不稳,便点点头,由着鹊鹊将他扶起。他虽有鹊鹊搀扶,但走路也是极为不稳,眼见离墙边不过几步之遥,一点点挪动,却也是觉得极为辛苦。张令浑身乏力,自然是全身都靠将在她身上。鹊鹊轻功确实不错,但力气太小,扶着张令向前也是困难。
忽的她脑中一懵,一个冷颤,扶着张令的手上没了力气。张令没了重心,身子立即便要倒下。此时当真是吓了一跳,鹊鹊虽是立即清醒过来,但步伐不稳,身上还靠着张令,只能向后倒去。
张令立即沉气,左手一伸,将鹊鹊抓牢,心想自己摔倒事小,若是害得鹊鹊受伤,便是比吃毒药更为难受了。但身子依旧不稳,见身边已有墙在,右手伸出,拍在墙上。
鹊鹊忽然喊道:“别摸那个!”但为时已晚,那墙上原来贴着一只壁虎,表面看来与壁色无差,鹊鹊眼尖,一眼便瞧了出来。鹊鹊心想这李毅既然是个使毒的,那他墓中的这些东西想必也都是不干净的。只怕张令这下雪上加霜,更是难受了。连忙扶上张令,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吗?”
张令本已难受的紧,此刻更是觉得腹部绞痛,不由得“啊哟”一声叫了出来,双手按住肚子,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脸上刷刷直冒冷汗。
鹊鹊惊道:“怎么了,肚子疼的很吗?”张令此时脸上已毫无血色,只见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将血也咬了出来。鹊鹊见这更是害怕,忽道:“我知道了,我帮你把毒吸出来把!你是师父看重的人,千万不能出事!”说完硬将张令右手抓开,却见他右手死死握拳,根本不知那毒壁虎咬了哪里。
张令听见她话,心中感动不已,但此刻如此难受,心想自己怕是熬不过了,提了一口气,忽然抬头看向鹊鹊道:“鹊鹊姑娘…….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但是我求你件事……希望你在我死后能将我与我的父母葬到一起…….若是有空的话,每年能为他们上柱香……如此…….”还未说完,两眼昏昏一闭,已晕了过去。
鹊鹊见他面色苍白,似比那已死之人还要白了数倍,心中一下慌张了起来,颤声道:“喂……!我千万告诉你,你别死了!我师父一会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看见你死在我怀里,他又要骂我了!”鹊鹊又何曾经历过这种场面,喊着喊着眼中竟也湿润了起来。她重重地将他身子摇了摇,又不停的喊张令的名字,但张令整个人瘫倒在她怀中,丝毫力气都没有。
鹊鹊边喊边哭,正不知所措时,方玉总算是拿着药从洞里冒了出来,他见张令瘫在鹊鹊怀中,面色苍白,宛如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连忙上前将怀中的药拿了要喂给张令,谁知张令嘴一张,竟立马有一股热气腾腾冒出,倒是一点也不夸张,直看的方玉和鹊鹊心中一惊,鹊鹊连忙抹了抹眼泪,向后退了几步,颤声道:“他怎么…怎么口吐白气?”
方玉也是不解,只见张令嘴中缓缓冒着热气,模样虽然诡异,但眉头似比之前放松了一些,想了想道:“也许是这墓内太闷。先带小少主去外面通通气吧,等你师父请了人来再说。”说着与鹊鹊慢慢地将张令带了出去。
二人刚将张令带出洞外,将他靠在椅子上,忽觉一阵风从窗外急急吹至木门,紧接着走进来一人,左右望了望屋内,他衣袖带风,气质极佳,正是叶长风。
方玉与鹊鹊又怎么认得叶长风,两人见来者不凡,不知是敌是友,纷纷护到张令身前,方玉问道:“不知阁下是谁?”
叶长风心中担心张令,自是也没笑意,只走向张令,说道:“在下叶长风,张令他怎么样了?”
方玉心想这人名字好熟,但一时却想不起这叶长风究竟是何人,心中总是有疑,护在张令面前,有些厉声道:“你就是却福请来的人?他人呢?”
叶长风道:“他与我一众朋友在后面,马上就来。”却不再向前走了。
方玉立马冷声道:“可笑,却福竟在你后面?难道他轻功竟比你不上?”
叶长风这时方才微微一笑,从袖口拿出一枚玉佩来,道:“果然如却兄所说,你得见了信物才能信我。”
方玉接过玉佩,只见这玉牵以一条黑绳,虽是块极好的玉,但却有许多裂痕,正是他常年佩戴之物。方玉又瞧瞧叶长风,见着确实不是一副贼人模样,这才有些放心,向旁退开,说道:“你快瞧瞧小少主怎么样了。”但依旧紧站在张令身后,显是还未放下防备。
叶长风点头道:“多谢。”伸手搭上张令右脉,叶长风也不是熟知医理之人,只是稍懂一些,他见张令模样痛苦难耐,又把脉象紊乱,身子火热,心中一时也是难解,问向方玉道:“张令是怎么了?”
方玉眉头一皱,有些不喜道:“在墓下吞食了一颗毒药,却乞丐没与你说嘛?”
叶长风道:“说过的。”接着说道:“却乞丐他们已去请了神医刘老,快马赶来也还需些时间,你们先将张令扶到床上,我施已内力,只盼能暂且压住他的毒性。”
方玉皱眉道:“也只能如此了,若是需要我方玉帮忙,您尽管开口。”他记不起叶长风究竟是何人,自然不知他内功底细,只是怕他硬撑,因此才如此说。
鹊鹊听完方玉此言,立马也跟道:“我......!我也可以帮忙!”她嘴上虽然跟上,但其实心中并无头绪,根本不知自己该如何帮上忙。
叶长风见这两人重情重义,十分敬佩,拱手说道:“多谢二位了。”
此时方玉已将张令扶至榻上,叶长风扶起张令,在他背上“神道穴”“至阳穴”“命门穴”三处各点了一下,单掌抬起,缓缓放至张令背后。只见他掌间缓缓淡出蓝气,可见内力纯厚。
不过一会,只听得屋外马蹄阵阵,此山林内,又何曾有过如此大的动静,鹊鹊连忙赶出去看,只见远处黄土飞扬,行来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