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之船儿悠悠》三月兔飞啦

5、家的温暖

　　“你、你——”小六气得指着十七的鼻子“你”了半天，也说不来话。看那根白嫩的手指在自己眼前晃过来又晃过去，十七索性一把抓过来，送到嘴边亲了亲：“乖小夭，别生气了，我赚这些钱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好么。”
　　“少来！”小六依旧不服，“我们又不需要那么多钱！医馆赚的钱足够我们几个生活了，还有药田呢，何必再投什么酒铺子！”不等十七开口，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酒铺子？那个‘邀月楼’可也是你收租的酒铺？”
　　十七略略诧异：“是啊，你怎么知道？”
　　“好啊好啊！”这下小六更是火冒三丈，狠狠把自己还被十七攥着的手抽出来，“前几天我进城时，膏药摊的李婆就跟我说你跟邀月楼的老板娘走得极近、定是开不了几天药馆了，劝我早日另谋高就。我还只当她是怪我们抢了她生意故意抹黑你，原来竟是真的！看你这样遮遮掩掩不敢告诉我，你说，你是不是打着收租的幌子、去勾引人家老板娘？！”
　　面对如此怒气滔天的小六，十七反倒忍俊不禁：“你在吃那个老板娘的醋吗小夭？”
　　“什么？！她才不配让我吃醋呢！”小六立即一副傲视群芳、唯我独尊的模样，“她脸上扑的粉又厚、头上戴的花也艳、走路还爱扭屁股！”
　　十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哦——那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配让你吃醋呢？”
　　“这个嘛……”小六当真歪着脑袋想了起来：“她长得要比阿念还俊俏，姿态比潇潇更妩媚，照顾人比静夜还要周到，还要……”
　　差点儿没掰着指头数的小六，一扫眼看见十七正支在案上笑得眉眼尽舒，顿时醒悟：“呀呸呸呸！什么样的女子也不行！”说着就扑过去要咬他。十七顺势将她揽在怀里：“你看，你也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女子让你嫉妒不是吗？”
　　“哼！”小六伸长双手去拧他的脸，“那也保不齐人老板娘相中了你这副假皮囊、硬赶着黏上来！”
　　十七白皙的面孔被拧得通红，无奈道：“夫人，轻点行么？”小六毫不理会，他只好继续扭曲着脸说：“卖膏药的李婆确然是嫉妒我们抢了她生意——那邀月楼的老板娘是有夫君的，人家恩爱着呢！”
　　“这还差不多。”小六总算松手，要站起身，十七却不放：“小夭，为夫怎的不记得你曾去邀月楼喝过酒、见过人家老板娘呀？”
　　小六滞了一滞，干笑道：“嗨，听李婆说起后，好奇，略略去看了一眼。”
　　“你呀——”十七装作要弹她脑门儿，吓得小六赶紧闭眼，等了半天落下来的却是十七温热的唇，“不过，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小六扎进十七怀里躲来躲去，红着脸去捶他：“去你的，下不为例！”两人正嬉闹作一团时，左耳沙哑却淡定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这些药我磨好了，你看行不行。”
　　小六赶紧把十七推开，心里怨念一百遍这人怎么老走路不带声，再扫一眼已然一本正经坐好的十七，严重怀疑他肯定听见了却不提醒自己。
　　“咳咳，嗯——磨得有点碎，不过还行啦，放着去吧。”
　　左耳正要转身出去，十七说：“左耳你等一下，正好有件事我们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我们？小六疑惑地看十七，他微笑着点了下头：“对，我们。”
　　左耳依旧不发一言，看似冷漠地站在那里不动，连十七请他坐下也不理会。气得小六暗暗瞪了他一眼，还是十七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左耳，你看现在我们四人在这个海岛的生活差不多都稳定了，你和苗蒲也相处了这么久了，有没有早日成家的打算呢？”
　　“什么？！”比起当事人，反应更激烈的人是小六。从前在清水镇时，最操心串子和麻子婚事的也是老木。她闲散惯了，这种事别人不提她总是想不起来。
　　左耳再无法保持淡定，红晕又很快爬上他的右耳：“我……还要保护小姐。”
　　自隐姓埋名在这个岛上安家后，小六平常对外都是男身，坚决不允许左耳和苗蒲再叫她小姐，可左耳嘴笨，改了许久都还常常换不过来。可现在小六也顾不上纠正他了，急急地嚷道：“谁还要你保护了？当然是你成家最重要啊傻子！”
　　左耳不说话了，他的无言显然就是最大的反抗。小六僵在那里，真不知拿这个木头该怎么办。
　　十七在旁边咳了一声：“你不愿搬出去住也无妨，我已将医馆旁边的那处院落买了下来，用的是往年你们在药田里种药收药换的钱，所以便是你们自己的房子，可用作你和苗蒲的新房，你看如何？”
　　这下小六的眼睛真是瞪得比铜铃还大了，她压根儿就没看出来十七是什么时候操办好这些的。左耳好似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斜低着头说：“苗蒲……不知愿不愿意。”
　　“这还不容易，叫她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小六赶忙站起来跑到后院，冲厨房大喊一声：“苗蒲——”正在准备几人午饭的苗蒲吓了一跳，以为小六出了什么事，直接用灵力就漂移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定下神才看到冲自己眉开眼笑的小六，苗蒲将掌心凝聚的灵力散去，一头雾水地被小六拉到左耳身边站着。
　　小六笑嘻嘻地看着她说：“苗蒲，你愿不愿意嫁给左耳当妻子呀？”
　　苗蒲慌得直往后退：“小姐你在说什么呀！”又一个一着急就口误的人。
　　十七笑着冲小六招招手：“你就过来老实待着吧。”
　　“也是，这种事怎么轮的着我来问。快，左耳，你自己跟苗蒲说！”小六蹦跳着又回到十七身边挨着他坐下，颇有种两人一起看戏的味道。
　　左耳面皮也红透了，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苗蒲看出端倪，渐渐平静下来，又等了一会儿左耳还是没说话，苗蒲淡淡道：“炉上还生着火呢，我得回厨房看着去。”
　　小六一急又要蹦起来，十七环在她腰间的一只手轻轻在她痒痒肉处一捏，小六就把差点要冲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你可愿嫁给我？”又急又清楚的声音响起，简直不像从左耳嘴里说出来的。但苗蒲正往外走的脚步，就这样被定住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小六紧张得都喘不上气儿了。苗蒲似是垂头思索，但爬上脖颈的一抹红还有微微抖动的肩泄露了她的羞涩和激动。半晌，她终于细细地开口：“但凭小姐做主。”
　　小六腾地跳起来，拍着巴掌大笑道：“好呀好呀，那我就开始帮你们准备婚事啦！我说最近咱们廊檐下怎么不是燕子就是喜鹊的，果然是喜事临门啊！”
　　十七也微笑着站起来：“那么最近医馆的事你们就不用太上心了，好好置办一下成亲要用的物什吧。苗蒲算是从小夭身边嫁出去的，作为娘家我和小夭会为你准备嫁妆的。”
　　苗蒲感激地给他俩行了个礼，就连一直对十七不卑不亢的左耳也破天荒地冲他低了低头表达谢意。小六看着这一幕开心的不得了，牵着十七的手直晃：“真好真好，我们都有家了！”
　　看到小六发自肺腑的喜悦洋溢在脸上，十七的目光越发温柔：“所以小夭，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家，你懂了吗？”
　　小六和他对望，心底柔软极了。她喜欢“家”这个词，自从和十七在一起后，他似乎能无时无刻不让她感受到家的美好。果然对于那些自小流离在外的人来说，有一个避雨的屋檐和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是他们追寻的终点了。她自己是这样，左耳也一定是，还有……她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雪白的身影，一时悲从喜生。相柳，我们都有了归宿，而你，还在哪里漂泊？
　　十七察觉到小六突如其来的落寞，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小六抬起头看他，觉得这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可以包容自己的一切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又笑着冲左耳和苗蒲说：“今后我们还会有更多家人的，你们想生几个？不对，当然是越多越好啦，放心，全都包在我身上！”
　　几句话把两人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十七好笑地点着她的鼻尖说：“孩子不是光想着生出来那么简单的，以后还要给孩子们请师父、打兵器，我们是不是还要赚很多很多钱呀？”
　　小六不同意：“我的孩子才不用请师父呢，他们的娘就是最好的师父！”
　　“小姐你？！”听了小六这话苗蒲极度质疑，连经常面无表情的左耳都一脸不赞同的模样。十七只是微笑着看她，什么都不说，可小六还是心虚了，讪讪道：“那……他们的爹也是最好的师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