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之船儿悠悠》三月兔飞啦

12、劫后余生

　　当被拥入那个熟悉的怀抱，小六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十七紧紧护住了她。
　　“小夭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十七焦灼地上下检视她。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无能。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遇到过，做好必死准备也不肯轻易认输的局面更是发生过无数回。但此刻，她就是没骨气的红了眼眶，心里那种比劫后余生更复杂的情感是以往不曾体验过的。
　　她紧紧环住十七的腰身，拼命摇头呜咽道：“我没事，我很好，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十七松了口气，抬起她的头：“听我说小夭，你现在还有多少力气？不必动用灵力，只管跟着识神狐尽力往前游。快去吧！“
　　“海妖还没死？！”小夭惊慌地问，抬头想看却仍是一片黑暗。
　　十七推着她：“今天是满月，他们妖力大盛，我一时击毙不了。你先走，我随后就跟上了。”
　　“不！”小六毫不犹豫高喊，“我要和你在一起！”
　　“小夭！”十七从没这样对她严词过，“你看不见，灵力又耗尽，留下来更会让我分神的！”
　　小六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理智也清楚自己应当先走，但她绝对做不到。刚才命垂一线之时她怕的就不是死，而是死了便再也不能回家和十七在一起。倘若她先回到了那个家，而十七回不来，她同适才就死掉又有什么分别呢？
　　但现在她很明确的一点就是，自己确实不能再留在十七眼前。对面刚刚被十七击退的海妖们似乎估量好了形势，又开始渐渐靠近。十七低喝：“快走！”
　　小六点点头，转身游开去，识神狐的萤光依旧在她眼前指引，但这次小六却不随着它走了。她假装游远一些，然后绕到上方，识神狐前面徘徊不定。小六对着它悄悄说：“你会帮我的对吧。”识神狐仿佛明白了什么，划向海妖所在的方向，隐去自身光亮。
　　因为看不到，她只能靠触感来感应十七和海妖的激战。十七修的是水灵，若是在陆地能大占便宜，但在海妖们生活的大海里，竟是无法施力。海水在面部激荡，她闻到了一股恶臭的血腥气味，应该是十七杀死了一只海妖。
　　突然荧光亮起，小六知道该自己出手了。用尽全身之力拉满弓弦，向荧光映出的海妖身上狠狠射去。背对她的海妖没想到身后受袭，瞪大了眼球转过身还想扑将过来，却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这下十七也发现她了，但此时局面已大大好转，他也无暇指责。识神狐的光亮映照了整个战场，她看见十七正用辟水之法将两只海妖困顿在空气泡里，让他们窒息无力后，再用水剑刺透。其中一只巨大的海妖拼命挣扎，妖力也最盛，刺进去的水剑都被他聚拢于手掌盖住鳃边呼吸。另一只确是已奄奄一息了。十七再次抬手紧握，想是为了先绞杀一只后再集中全力对付厉害的那个。小六拔起一根大水刺，缓缓向他们靠近。
　　就在弱的那只将死之时，另一只霍地突破气泡，狠狠撞向十七。小六举起水刺狂扑上去要刺，却被强大的妖力反弹出去。海妖反手弹出一枚水弹打向她，小六仍稳不住身形，眼看躲闪不及。
　　十七一个跃起，将小六揽入怀中，那枚水弹还未近身就已散化成平淡的水流。同时手心一股灵力释出，闪出耀眼的白光，那只刚扑近的大海妖竟是连影子都不剩了。
　　小六紧紧靠在十七怀里不想离开，十七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轻笑道：“不听话。”识神狐过来停在小六肩膀，并不钻进十七袖子里去，小六看见它映出的十七的眉眼，环住他的肩不依不饶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