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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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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碎
残心伤,坠玉葬;
几为风云,几为伊人;
天绸缪,人已散;
何为英雄,何为红颜;
簌簌尘风,卷卷浮云;
为心自沉,问心自怨。
醉心倦,碎琉璃;
我见风云,我见伊人;
地萧条,人又欢;
独留英雄,独留红颜;
潺潺泪流,渐渐斜阳;
只见谁醉,可见谁伤,
独葬琉璃为谁碎。
序
莫路元年,锦华瑟瑟,于第一魔教天魔宫消亡10年后,一切的开始。
夜色下的断肠崖,怪石林立,杂草丛生,一阵寒风吹过,分外凄凉。
肠断崖,自古为情多断肠。
一白衣妙龄女子在此与八人对峙。
白衣女子面戴轻纱,身材苗条婀娜,可却左手持一条七尺白菱,右手紧握一个看似昂贵的锦盒,只是那锦盒经过了岁月的磨练,棱角已经不再清晰,锦盒上的花纹也不再凹凸有致。
白衣女子的容貌虽在隐约的夜色中无法看清,可是她那双淡紫色的冷眸却在淡淡的月光下分外的妖魅。
仿佛,月下的紫瞳妖姬,夺人心魄。
“哈哈哈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凭你们也想和我较量,咳咳。”白衣女子向前一步,可是她的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苍老。
与她相持的八人见她向前,不觉后退了一步。
“师兄,我们不要和她罗嗦,锦盒要紧。”八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对身前的一席蓝衣公子叫道。
蓝衣公子皱了皱眉头,温文而雅的说道:“姑娘若是可以将锦盒交给我,在下可以保姑娘不死。”
白衣女子轻浮的看了蓝衣公子一眼:“哈哈哈,方篱灼,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姑娘,哈哈哈哈,我已足够当你的姨娘了,哈.咳咳咳。”话还为尽,白衣女子便咳嗽了起来,嘴边是一缕触目惊心的红色。
“你..还好吗?”方篱灼看见她嘴边的血迹,言语中略带担心。
在他身后的小师妹见到方篱灼的表现,眼里滑过一抹嫉色。
“师兄,还不快抢,等会我们擎剑山庄的功劳可就没了。”
方篱灼略为沉吟了一下。
“抱歉。”随他的声音传来的,还有兵器的簌簌声。
那小师妹早已按耐不住对白衣女子的恨意,一把薄如蝉翼的剑便凌空挥出,向白衣女子刺去。
“你受死吧!”
谁之白衣女子不躲也不闪,在剑离身半米处仅凭左手的白菱便将那把剑挥断。
“蝶殇!”八人中一大汉大呼。
电光火石间,便间那白色绸带如同白虹凌空,直冲向他们的小师妹。
又见一把玉箫突然出现,半路截住了白菱的冲击。
白菱抽回了白衣女子的左手。
见那小师妹早已面无血色。
方篱灼也将玉箫放回了袖中。
蝶殇,是那白菱的名字,在江湖百晓生楚茱兰茱兰榜的韧器谱上排名第一。
记之,蝶舞倾城,见其者必殇,杀人摄血,只留一只展翅之蝶的痕迹,如同女子胎记。
“姑娘又何必呢?”方篱灼始终不想伤前方女子。
“哈哈哈哈,方篱灼,不要你惺惺作态,呸!”白衣女子已是满眼的杀意,说罢,便用白菱朝方篱灼舞来。
方篱灼只好从袖中抽出玉箫,接下女子的白菱之袭。
白衣女子一个闪身,白菱从天而降,直击方篱灼的头部,方篱灼用玉箫挡之,白菱缠于萧上。
白衣女子落地,左手已菱缠萧,右手紧握锦盒,身后乃是万丈深渊,不见底岸。
这断肠崖上的九人皆不敢喘出大气,只好僵持着。
忽然一阵阴风刮起,这九人皆感到后背一阵寒凉。
“哈哈哈,几年不见,方篱灼你的武功果然大有长进,也不枉我将玉萧倾情相赠于你,咳咳咳咳。”白衣女人明显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连说话已经少了刚才的气势。
“师兄,她好像不行了。”见到白衣女子的样子,方篱灼的小师妹宋衣澜也从刚才死里逃生中恢复了过来。
“你,让我看看,快点!”方篱灼见到女子的样子,焦急的说道。
跟在方篱灼身后的几名师弟从未见过一向沉稳冷静的大师兄这般焦急,全都面面相觑。
“师兄,你被她迷惑了!”宋衣澜更是一副焦急的样子,生怕自己心爱的大师兄被眼前的妖女迷惑了。
谁知那白衣女子丝毫不领方篱灼的情,用力抽回缠在玉箫上的白菱,再次向方篱灼舞来。
方篱灼只好无奈的抵挡住她的攻击,却迟迟不出招。
“我不用你的虚情假意。”白衣女子转身改攻方篱灼身后的几名大汉。
白菱直冲向离方篱灼最远的那名大汉,大汉措手不及,只好用手中的佩刀横挡,不想白菱却硬生生从刀中穿过,自击那名大汉咽喉。
在宋衣澜的惊呼声中那名大汉倒了下去,却没见半点血迹,只是在大汉的咽喉处多了一只展翅的红色蝴蝶。
“六师兄,你醒醒啊!六师兄,……”宋衣澜抱住了已经倒在地上的大汉狂嚎,泪流满面。
“大师兄,六师兄断气了。”宋衣澜颤抖着试了试那名大汉的鼻息。
“我,我要杀了你!!!”她大叫着,仿佛想把面前的女子刮上七七四十九刀一般。
“方篱灼,看清楚了吗?哈哈哈,我要让你们和他一样共赴黄泉。”
方篱灼一脸痛惜的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你变了。”
白衣女子一怔,幽幽月光下的紫瞳闪过了一丝不舍。
“呵呵,我怎么会变呢?我一向如此,杀人不眨眼的..咳咳。”白衣女子感到体内的毒素已压不下去,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月光照耀下的地面上,一滩黑血分外狰狞。
白衣女子仿佛已经体力不支了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一阵阴风刮过,几人都嗅到了一阵属于女子的芬芳之气。
“快过来,你中了“赠香”!”方篱灼语气慌张,脸色似乎比白衣女子还要惨白。
赠香,在茱兰榜上乃是天下第三毒,仅此于笑抚莲与美人恩的毒性。
此毒是一大户人家夫人嫉妒小妾得宠,为了留住丈夫的心,而将自己收藏的数十种香料一同点燃无意中所制得,中此毒者毒每攻心一步身上的香气便浓厚一分,当毒药攻心之时,会口吐黑血,若不及时解毒,必死无疑。
关键在于中此毒死去的人,浑身奇香无比,身体永不腐烂。
所谓赠香欲自怜。
“那不是正好,美人配赠香。”白衣女子自嘲道。
“大师兄,不要和她废话,六师兄死在她的手里了。”宋依澜一脸怒气。
那,是女人的嫉妒。
可是白衣女子却平静的望着身前的几人,不带有一丝的喜怒。
甚至,她的紫瞳里闪过了一丝笑意。
“哈哈,枉我自诩为天下第一美人,居然会落得如此的地步。”她转身不看后面的人,望着夜空上的点点繁星,自言自语,脚下是万丈深渊,可她却面无惧色。
她身后的宋依澜像趁机突袭,可是被方篱灼单手拦下,只好狠狠的瞪着那一抹白色。
暗自喜欢大师兄八年的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大师兄对那个女人的情意,正是这样,她才恨。
与此同时,方篱灼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觉得眼前的人就要永远离开自己了。
“方篱灼,记得吗?五年前,我救了重伤的你,送你倾情,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夜空。”白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毫无气势,却那般的凄婉。
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敲击着方篱灼的心。
“我知道你是擎剑方家的人,可是我还是救了你,因为,你有着和他一样的眼神,真的好像好像。”白衣女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痴痴的笑了。
“然后,我把你当成了他,以为你就是他,不会再离开我的他,和你泛舟和你游玩。”白衣女人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的讲述。
“不要说了。”方篱灼一脸震怒与错愕,手中的萧越握越紧。
“我甚至还想和你,和一个小我那么多的你成亲,你说我傻不傻?咳..”白衣女子强忍住胸腔中的猩热。
“你过来,快啊,我为你解毒,我们再去泛舟,我们再也不过问江湖,好不好?”方篱灼恳求着。
而身后的师弟们一脸惊讶,眼睛几乎要掉下来了。
一向沉稳的大师兄到底怎么了?为了个妖女?
“来不及了,方大少爷。”白衣女子回首惨然一笑。
方篱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几欲上前。
“赠香已经侵入心脉了,我要选择离开的方式了。”语毕,白衣女子将手中的锦盒抛入已经离她不过半尺的方篱灼怀中。
然后,俯身向下,宛如一只折翼白蝶一般从崖顶下。
当所以人都瞠目结舌时。
眼疾手快的方篱灼已用右手去抓白衣女子的手臂,但是仅仅只抓到了蝶殇的一端。
他费尽全力的拽住蝶殇,右手已经血迹斑斑了,可是依然无济于事。
“天香!!!”
右手拿着已断蝶殇,左手抱锦盒的方篱灼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叫喊落崖女子的名字,那个天下第一美女称号,十年前被灭的天魔宫问香阁阁主,他今生唯一挚爱女子的名字。
凝天香。
那凄婉而孤绝的喊声在断肠崖上飘荡着,久久未散。
夜空,滑过一颗流星。
依稀望见,那是断肠崖上断肠人的眼泪。
只是,在飘荡的风中,断断续续的听见一个女人的低喃声,一段不成调的歌曲:
悲欢合,心已衰,
阴风唤,情未留,
他日看我风舞云端,
他日见我火啸江山,
笑伊人,江湖乱,
残音起,碧云消,
莫把霓虹当嫁纱,
莫把浮莲笑坠花,
及时路归及时休,
未央殿前雨纷飞,
笑看英雄百冢平,
只怕佳人语空楼,
两两相忘淡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