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城市的夜 看着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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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沌沌中，像是置身于没有引力的宇宙，又像是浑浊的沼泽，明明身体似乎轻得像飘在空中一样，却又感觉四肢被重石压住而动弹不得。
费力地将眼皮睁开一条缝，陌生的世界映入尚未清明的眼中，随即一阵酸涩感传来，眼皮又不由自主地闭上。微微动了动脑袋，感觉脸颊似乎贴着什么柔软的东西。鼻子轻轻一嗅，顿时吸入一股温暖的幽香。
动了动身子，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环住了自己的腰。再动了动自己的四肢，无一不传来温软的触感。感觉就像抱着一只巨大的布偶一般。
“嗯……”
糯糯的鼻音发出，牧诗雨再次睁开眼睛，一片洁白映入眼帘。牧诗雨疑惑地眨了眨眼，意识回归的那一刻，一阵电流猛的窜过全身，惊得她寒毛都竖了起来，一瞬间睡意全无。
视线从性感的锁骨往上移，一张雍容的睡颜出现在牧诗雨眼前。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覆在眼睑上，如瀑的黑色秀发随意地搭在香肩上。莹润的唇轻轻贴在牧诗雨的额上，安稳绵长的呼吸带着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牧诗雨忽然感觉很热，脸上就像烧起来了般烫烫的，背上有些出汗，整个身体散发着异样的热量，伴随着这些，是一下一下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
会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还在于牧诗雨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两人竟然都没有穿内衣！
嘛，虽说不穿内衣睡觉对身体好，躺着也比较舒服，但是现在这种紧紧相拥的情况也……
蛮不错的。
就像以前有过很多个类似的清晨般，虽然在躺下去的时候自己万分不愿意，可第二天早上还是会被这位霸道的女王大人温柔地拥在怀中，充当着一个抱枕的角色。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反倒会在独自一人的夜里辗转反侧，反倒会想要依赖这种霸道的温柔，反倒会在自由的时候感到孤独……这样的既视感。
奇怪的既视感。
脑袋闷闷的，眼睛涩涩的，鼻子酸酸的，想哭……
见萧晴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牧诗雨把身体往她怀中拱了拱，脸颊蹭了蹭那团柔软，重新闭上了眼。再睡一会儿好了。这样想着，牧诗雨很快便再次进入了梦乡。
在她睡着后，萧晴睁开了眼睛，温柔地看着怀中紧紧依偎着她的女孩。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更舒适地睡着。伸出右手覆在牧诗雨的额上，萧晴嘴角动了动，似乎念了一句什么。
房间中亮起一道柔和的微光，转瞬即逝。
……
牧诗雨喝醉了。
这样的说法似乎会很容易让人脑补出一个放荡少女的形象，实际上不是的，牧诗雨也就喝了一杯萧晴为她调的鸡尾酒而已。
KTV中，众人都很嗨，平日里的拘谨在轰头的重低音和快节奏的流行歌曲下都早被扔到了九霄云外。男生们一个个手里拿着酒瓶子，到处抢麦，虎啸龙吟……啊不，是鬼哭狼嚎。
在众人的怂恿下，牧诗雨也拿起麦点了一首歌。嘛，也不是什么很高难度的歌曲，就是一首很简单的《七里香》。
前奏开始，牧诗雨深吸了几口气，清了清嗓子，双眼紧盯着屏幕，看起来有些紧张。
在社团里的时候，李云阿虎他们很少听到牧诗雨唱歌，潜意识里认为她应该不是很会唱歌的。但是好不容易来KTV一趟，不唱一首怎么都说不过去吧！于是众人都约定好了，让牧诗雨独唱，大家为她鼓掌打拍子，绝对不能笑。
计划和现实永远有差异，当牧诗雨开口的那一瞬间，李云他们双膝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事后有个社员把牧诗雨的歌声录了下来发在学校贴吧上，视频下方这样写道：“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听歌。”
真，开口跪！
几乎没有人想到，牧诗雨唱歌居然这么好听！节奏准确，基本没有跑调，甜美软糯的少女音辅以丰富的情感演绎，竟然真的唱出了初恋一般的感觉。
青鸟的一众社员都张大了嘴听着牧诗雨的歌声，别说笑，连说好的打拍子都忘了。
萧晴则是眉眼柔和地看着牧诗雨专注的侧脸，眼中波光闪动。她听过牧诗雨唱歌，那时唱的也是《七里香》，不过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的她，身材看起来像个孩子，声音带着些许的稚嫩，恋爱的感觉没有唱出来，反倒是唱出了纯真可爱。
现在回想起来，蛮讽刺的，背负着那样命运的她，居然还能保持着那样纯真的性格。是所谓的物极必反，还是因为光与暗的相互调和，现在都已不可考。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遇到的是那样的她。
牧诗雨仍旧是牧诗雨，只是长大了而已。看着自己的恋人慢慢长大，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想到此，萧晴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其意义不为人所知的微笑。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最后一句唱出，牧诗雨还未转过头来，身后便响起了一片掌声，伴随着男生们的欢呼和赞美。
“诗诗，唱得好！”
“看不出来，你唱歌那么厉害！”
“真的很好听！我刚才都听呆了！”
牧诗雨拍了拍胸口。刚才她真的是紧张死了，唱歌的时候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还以为自己唱得不好听，他们做别的事去了。
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腼腆地向他们点了点头，忽的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萧晴，眼中浮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神色。
“萧晴萧晴！”牧诗雨蹦跶到她身边，把麦递给她，“你也唱一首啊！”
底下的男生们顿时开始起哄，纷纷喊着“会长来一首”之类的。
对于这位平日里冷得要死的冰山会长，众人都少有接触，一般只是在开会或者值日什么的时候远远看过几眼。会长会和他们一起来KTV令他们万分意外，但看到牧诗雨和她亲昵的样子又多多少少有些了然。就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那么熟——明明平日里都没怎么见两人来往的。
现在有牧诗雨带头，众人肯定是不能放过这个绝无仅有听会长唱歌的机会的，于是争先恐后地出声怂恿了起来。
萧晴也不推脱，却并不接麦，看着牧诗雨晶晶亮的眼睛，柔声道：“我为你清唱一曲。”
这句话说得暧昧，牧诗雨微微红了脸，好在包厢里光线斑驳，很好地掩饰住了她的羞赧。
“你说……清唱？”牧诗雨疑惑地问。
萧晴点了点头，看向李云：“麻烦把声音关了吧。”
虽然不知道萧晴的用意，不过李云很听话的立即把音量调到了零，本来嘈杂一片的包厢顿时安静了下来。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隔壁包厢的声音到这里时已经变得隐隐约约。
萧晴面对着牧诗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低头，将双手重合放在胸前，轻轻闭上了双眼。
牧诗雨看着这样的萧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慢慢仰起头，檀口微张，清越的嗓音随之流淌而出，如山间的溪流般纯净清冽。只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歌声深深地吸引了。一种错觉产生，仿佛他们不是在这喧嚣城市的KTV包厢内，而是置身于远古灵性的森林里，被花香和鸟语包围。
不知名的音节从萧晴口中唱出，这是一首没有人听过的歌，歌词不像是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没人知道她在唱什么，却又似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在唱什么。
牧诗雨犹然。
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似乎在另一个世界听过般。是在哪？是在梦里吗？
随着歌声的进行，众人越发感受到自然的气息。他们似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参天巨树，又似乎见到了瀑布从云间飞流直下，各色鸟兽虫鱼从眼前依次行过。
场景不断变幻，走过了很多的地方，看过了很多的风景，最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家，以及家门口等待着自己的妻子。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尤其是牧诗雨。
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萧晴；为什么，她会站在她们的家门口，对着自己微笑？
这里面好像有很多的不合理，但却又如此和谐，似乎本该如此。
牧诗雨被那样的萧晴看着，似乎能听见她说：“我一直在等你。”
……
“呵——哈！”景柔用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看了眼身旁的洛可儿，双眼仍旧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脑，不放过屏幕上闪过的任何一个符号。
真是努力呢。景柔心想。
本以为她是个初中生来的，没想到居然已经高二快高三了，这萝莉身材还真是具有欺骗性。下意识的，景柔瞥了眼洛可儿的胸——平得跟飞机场没什么区别嘛。
“可儿。”景柔喊了一声。
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你平时是不是花了很多时间在电脑上？”景柔好奇地问。
高二不到就考取了三级资格证，怎么想都太过分了吧？说起来她高中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弄电脑啊？
“没有，我对电脑不感兴趣。”
景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别逗我好吗？对电脑不感兴趣你还能考到三级资格证？”
“只是为了帮诗诗姐修电脑而已。”洛可儿平静地答。
感觉好假……
“那你平时都做什么呢？”景柔好奇地问。
“很多。”
“比如说？”
洛可儿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看了景柔一眼。
景柔笑了笑：“就是很好奇而已，告诉姐姐嘛！”
洛可儿收回视线，道：“钢琴，看书，或者武术。”
“你还会钢琴和武术？”景柔再一次惊了。
“会一点。”洛可儿道。
一点是多少啊？！
“你学习怎么样啊？”
“还好。”
“第几名？”
“前五。”
“班上？”
“年级。”
“噗……咳咳！”这下景柔是真的呛住了。
“怎么了？”洛可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景柔摇摇头，艰难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受到了惊吓。”
“哦。”
景柔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天才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天才的存在……不，这根本就是妖孽吧？！诗诗到底拥有一个怎样可怕的妹妹啊！
十项全能，左右脑协调发育，还会武术……关键是才十六七岁！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吧？连自己都要嫉妒她的天分了！
下意识的，景柔又瞥了眼洛可儿的胸，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嘛嘛，成为天才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她不嫉妒，不嫉妒。
忽然一串手机铃声响起，洛可儿接起电话。半晌，“嗯”了一声，便挂断了。
景柔注意到她细微的神色变化，问：“怎么了？”
洛可儿摇头：“没什么。我该回去了，剩下的明天继续吧。”
“正有此意！嗯——”景柔站起身，舒展身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保存好电脑上的资料，洛可儿径直向门口走去：“走了。”
“诶诶！等一下，我送你回去吧！”景柔追上来道。
“不用了，我可以打的。”洛可儿拒绝道。
“不行，晚上一个女孩子家挺危险的，要是让诗诗知道了我就惨了！”景柔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坚持要送。
洛可儿没再拒绝，点了点头：“好吧，麻烦你了。”
不久，景柔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搭上在门口等待的洛可儿，驶出了别墅。
夜景斑斓，华灯溢彩。车里的两人沉默不语，一个安静地开着车，一个安静地望着窗外。
车里没开音乐，显得异常沉闷。
最后，沉默是由景柔打破的。
“你的诗诗姐，今晚不回家了吗？”
“嗯。”洛可儿没有回头，双眼无神地看着窗外驰过的重重密影。
“……是和萧晴在一起？”
“……嗯。”
再度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没人打破，一直持续到终点。
“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在洛可儿即将下车时，景柔微笑道。
“嗯。”洛可儿点点头，下车离去。
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景柔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变成一个人了呢……”
调转车头，酒红色的跑车驶入川流不息的车的洪流，瞬间便淹没在了城市繁华的夜景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城市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