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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轻的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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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便以一个新生的身份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班级里,弘拓说的没错,作为一个新生,在进班级时是有不少的麻烦,不过很快就化解了。班上有不少人看我的目光都像在动物园里看猴子一样,全然掩不住好奇,当然,也有对我这个“不速之客”置之不理的。
开学第一天上午并没有课,班主任老师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为几个转系生或转校生介绍了一下班里的情况,以及整个系里的事情。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们就要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更重要的是欢迎今年的大一新生。
我在这两年里和同学们还混的不太熟,朋友寥寥无几。当全校的师生都再一次聚集到了一起时,我也没有和哪个人嘻嘻哈哈,也没有去找化学系的老同学——除了自己找上门来的邵弘拓。
“我们有几个小时没见了,怎么样,新地方还好吗?”他依旧爽朗地问道。
“还不太清楚,我也才刚刚开始呢,老师只见到了班主任,还是个语文老师——数学系的班主任教语文,还真有点奇怪。”我停下了脚步,与他再次攀谈起来,我腼腆的性格也就导致了在大学里几乎只有邵弘拓这一个知心朋友了。
“啊,是吗,本来还以为你已经见过数学老师了呢,我听说你们的老师前些日子转走了,有新的老师来教你们。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吧?免得担心自己会被特殊对待。”
“这样啊,我倒没想那么多,特殊对待肯定是有一点的,大概过几个星期就好了吧。对了——这么说,你认识我们的新老师?”由于典礼上并不需要分班坐,我便与他坐在一起。
邵弘拓像是犹豫了一会,轻笑了几声,“不,也许吧,或许我认识——又或许我不认识——谁知道呢?”
“啊?”我顿时发懵了,“什,什么意思?!”
然而他却不回答,而是向我摆了摆手。学霸的世界总是这么高深莫测,我也放弃了追问。不过,这倒使我对马上要出现的新数学老师产生了兴趣——会不会是一个厉害的老头?或者是那种很普通的样子?答案下午就能揭晓了吧。
望着台上校长在慷慨激昂地做着演讲,我并没有听进去些什么,不过出于礼貌与多年的习惯,我还是放下了脑中的一切思考,“专心致志”地注视着台上——虽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每年都是这样,一点创新都没有,我们还得看四年。”开学典礼过去了半个小时,邵弘拓就抱怨道,“你看看,校长讲完副校长讲,都是些陈词滥调,我都能背得出来——不信,他马上就要提到多少年前我们学校出过的什么什么院士——看吧。真不明白为什么年年如此,浪费了多少时间啊!上去演讲的学生也是,照搬去年的稿子——说了多少遍了……”
我也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一个多么无聊的事情,只不过在他的渲染下,我觉得更无聊了。
“今年秋天真够热的,”看样子邵弘拓比我更不耐烦,“我看我还是去学校商店里买点饮料吧——你要来一瓶吗——冰的?”
“我还真没料到你也会去买饮料,”在我的印象中,学霸们似乎都与这些消遣的事情无缘,“要不我去吧——请你——毕竟你也帮过我不少。顺便,我也想上个厕所。”我说到最后声音也小了下去,因为这也不是什么能登大雅之堂的词汇。
“那就谢谢咯!”唉,学霸就是学霸,做起事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可是这样的他似乎我又丝毫没有理由拒绝,像是甘愿当他的小弟似的,或许这就是智者的气质?(作者乱入:不,这是霸道总裁的气质😏)
商店里的人异常的多,大概都是来躲废话的吧。我就这么想着,结果——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似的,竟然就撞上了一个人。
哦,可别是个女生——大一的小学妹迷路了?——被老妈拉着看了一堆言情剧的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从前我还反驳过弘拓,因为他说我脑子里的东西太乱七八糟,不像是一个理科生——现在我倒觉得他是对的了。
现实就是如此戏剧,在我机械式地说着“对不起”时,我才看清她的相貌——真的是个女生,似乎比较成熟,大概不是大一新生,而且模样有些略高冷,估计不太好相处。
“我刚刚也有点走神了,不能全怪你。”她的声音十分冷静,我猜,八成又是像邵弘拓一样的大学霸吧。
“哦,没什么……你原谅我就太好了……”认清对方可能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不过这里现在人挤人的,我也找不到出口,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的目光还是悄悄地移到了她的身上——她似乎在观察着我,我顿时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你是数学系的?”她突兀的开口吓了我一跳,当讯息缓慢地经反射弧传达到我的大脑里时,我才清醒过来。
“是……我是今年刚转来数学系的……”
“你叫什么名字?”
如此强大的气场,在一个女生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回答像是在发愣是挤出的一样——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呃,我叫白羿杉……白色的白,后羿的羿,杉树的杉……请问……你在数学系见过我?”
她的笑容并没有太多开心的元素,很难弄清她的情感变化:“数学系的大门是凌晨临时新刷过的,我想,我们在系里会很频繁地再见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还是要尊重一下校长和老师,还有那些发言的学生。”
她的话有些没头没脑的,我愣了好一阵子——什么新刷的——我们会再见?她也是数学系的?害羞的性格还是被我的好奇心打败了,但正当我打算问个明白的时候,一抬头,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真是个怪人……”我拿着饮料向贵走,一边还自言自语着。
“谢谢,去了挺久的嘛,人应该很多吧。”弘拓接过了饮料,正旋着盖子,也许是因为我与他的接触有一半是在实验室,我不禁觉得他是在拆封一瓶药品。
“啊……嗯……是有不少人……”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不要把遇到那个女生的事告诉他——那多半是要遭他取笑的,说我又在做什么桃花运的梦,想着被我撞到的女生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什么的。
“饮料味道不错,你也喝点——哦,你的衬衫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地看向我的衬衫,没什么啊,在弘拓的眼神的指引下,我才发现,我的左边袖口蹭到了什么。我把左手抬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有些刺鼻,像是油漆涂料——我的衬衫上怎么会有油漆……这时,我猛地想起了那个有点神秘的女生的话,她该不会是凭这个推断出我是数学系的吧?总有点不太真实。
哼,还真有可能是的,不过也不能算厉害,我有点侥幸,她估计也是瞎猜的,真巧对了罢了。要真是严密地思考——那世上也只有Sherlock Holmes才办得到吧——然而他还是个虚构的人物。
转系的第一天,我就隐约觉得自己的压力还是很大的,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女生,一定也是数学系的学生。看来这个系还是高手如云,也是,来学数学的——除了我这种——大多都是高智商的学生们。不过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因为弘拓跟我说过,我们学校的理科生大多也是一个样,无论是在化学系还是数学,物理系。
这个开学典礼持续到了中午,其实也不算长,并不能逃掉多少课,但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大三学生,我也学会了自我休息的本事,说白了也就是人在魂不在。以至于现在,我只能记得那之后的中饭时间。
由于想更好地融入新的集体,我便婉拒了弘拓让我坐到他们一群人的邀请,而是去寻找我所处的数学系的群体。不过遗憾的是,我没有赶上他们一拨,他们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基本把我无视。在人挤人的食堂里转了几圈后,我不得已才坐到了一帮叽叽喳喳的女生边上——在享受孤独的同时,还要附赠背景音乐。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邻街的一所高中出现连环杀手了唉……”嘈杂声中,这一句话并不显得突兀。
“真的吗?我大概是不会信的,有时那些幼稚的高中生瞎想出来的吧,网络小说看多了的结果。”
“怎么就不能信了?听说都死了两个女生了……而且据说长的都还不赖,成绩也不错。有不少人猜是嫉妒杀人,不过这两个女生好像压根就没有关系,你们说,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啊……”
“嫉妒杀人?太扯了吧,哪个高中生能因为嫉妒这么干?我看说不定是变态杀手……”
“去去,我看你才是那个网络小说看多的人吧,还变态杀手呢,是不是还有一个帅气的护花使者来标配啊?尽做白日梦。”
“说不定那两个女生真干过什么亏心事呢,凶手万一是惩恶扬善也有可能啊……”
“谁知道呢,但愿凶手不会跑到我们学校来作案,这几天我总感觉宿舍的门没关好,心里慌慌的。”
“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切,我可从来没干坏事,就是有点怕而已。”
“唉,谁让高中比我们开学晚呢,这种事真的也是没办法。”
我也不好承认,但实际上我的确对她们的谈话有些许的兴趣,说来也奇怪,我明明就是一个有点迟钝,不太热情的学生,又怎么会对这种扑朔迷离又血腥的事情如此在意?该不会是,我的青春叛逆期这么晚才来到吧?
些许的疑问与波澜掠过我的脑海,逐渐在我从食堂到教室的路上淡去,秋风穿堂而过,我怀着比他人更加惴惴不安的心情找到了我的座位。
我作为一个转系生,自然是属于较为陌生的一类了,为了尽快熟悉这里,一回到教室,我便与我的新同学们攀谈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数学系学生的觉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无论我们用什么样的话题开场,最后总是能转移到一个问题上来,那就是——新来的数学老师。
据他们所说,这个老师以前并没有在我们大学教过书,很有可能是从别的学校调过来的,也有可能是新的老师或实习生,不过那就意味着我们与这位老师能呆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一个主修数学的班级,自然要把这门课放在第一重视的位置上。
远方传过来了“哒哒”的高跟鞋声,听觉极为敏感的同学们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但仍旧十分安静,因为他们知道,这声音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神秘的新老师来到了。
门就这样在大家意料之中地开了,高跟鞋声也由一阵迅速变大的声响转为了渐渐化为无声的状态。我由于过于紧张,连头都没敢抬,只能听得讲台上那阵清悦的女声。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数学代课老师,我叫陌百慕,大家怎么叫我都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将教学你们数字,?以后,我们天天都会见到彼此的。”
我似乎听见了同学们的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就下意识地将眼抬了起来,目光扫视到讲台的一瞬间,我仿佛感到自己的身体震了一下,脑子里没有一句像样的话可以说出来。
讲台上的女子,神态自若,可是看她的年龄,似乎也与我们相差不大,而且……天呐!这不就是我买饮料时碰到的女孩??
耳朵周围早已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而她随之投来的眼神,更是说明了她也认出来了我,可是在她的眼中,却看不出一丝与我类似的惊讶,细想她那时的言语,大概早已料到了吧。
她的这种聪慧愈发使我不自在,一群赶忙去混熟老师的学生中,坐着一个呆若木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