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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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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最后还是没有去成学校。
在医院陪着母亲的许弋，在下午的时候，看到母亲挂着点滴恬然入睡后，确认输液瓶里还有大半药水，短时间内没那么快输完，才悄悄溜到病房外。掩上门，拿出手机给尤他打了个电话，打算让他转接嘉禾。
……忽然想攒钱给她买一台手机，许弋默默地想，不然想她了都联系不上。
……还想给她买衣服，天冷了，不想让她受冻。
但是……她会接受吗？许弋少年又忐忑了。
怀着这种复杂的情绪，电话被接通了。可是并没有他想念了一天的人，尤他告诉他说卢嘉禾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上课。
怎么会……难道是酒还没醒？还是她昨晚喝太多不舒服？
许弋忧心忡忡，好不容易捱到他父亲赶来换班，才匆匆跑向那个心心念念的地方。
拍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许弋一边焦急一边猜测她是不是不在家，可敲门的动作不知为什么却一点也没歇下来。
在他的锲而不舍中，门终于被开了，脸色白得像个鬼一样的嘉禾一脸气若游丝地出现在门后面，一手颤巍巍地扶着门，另一只手捂着腹部，佝偻着背，头发凌乱，两眼无神，嘴唇紫得发黑。
这一息尚存仿佛就要不久于世的嘉禾吓坏了许弋。
“嘉禾！嘉禾！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许弋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嘉禾，满脸焦虑，语无伦次地反复问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嘘……别说话，”嘉禾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扶我回去……”
许弋赶紧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听话地送回床上去。
离开床铺一会，被窝里的温度又跑光了，床板也凉凉的。嘉禾一躺下去，就一哆嗦，“嘶”的一声，眉头揪得更紧了。
许弋更紧张了，“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冷……”嘉禾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
许弋连忙将被子裹紧她全身，然后张开双臂将她抱住，低声又急切地问她，“嘉禾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你不想去医院，那我给你去买药。”
“……没事……”依旧是那快断气的样子，“我那个来了，肚子痛……”
这个身子不知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什么，例假特别不准，有时候隔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候又隔两个月，而且每次都痛得她恨不得将那些器官徒手揪出来，或者直接给自己来一刀了结此生。
她到了这里才总算切身体会到，曾经痛经的朋友是在遭受着怎样的折磨！太可怕了！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果然，能女汉子都乖乖让躺下的唯有大姨妈。
许弋一愣，反应过来嘉禾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之后，耳尖微红，手足无措道，“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帮我煮点热水……”
“好，好，好，”许弋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来，想了想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将带体温的那一面朝上，塞到了嘉禾身底下给她铺垫多一层。然后给她掖紧被角，才跑去给她煮热水。
一杯滚烫的热水下肚后，小腹那股尖锐的抽痛稍稍缓解了一些。嘉禾眉头微微松开，又睡了过去（确定不是昏？）。
许弋根本不放心将嘉禾一个人丢在这里，在他的印象中，她什么时候不是一副强悍洒脱仿佛天塌下来了都能拿来当棉被盖的强韧无畏模样？她什么时候有这么虚弱无力过？
只能软绵绵地缩在床上，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小声给在医院的父亲打了个电话，许弋将小阁楼的门关上，原地热身了一番，摸摸自己身上确定温度升起来了些，才放心地钻进她被窝。心如擂鼓，直跳到嗓子眼。忐忑又坚定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用自身的体温给她充当暖炉。
嘉禾果然缩手缩脚地将自己整个人蜷进他暖烘烘的怀里，小脸贴着他胸口恨不得埋进去。
许弋抿了抿嘴，双手绕到她身后，将被子给她拉严实，然后一只手轻抚着她脑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腰，修长的两条腿将她冰凉的小脚丫夹住给她暖脚。
叮——您的好友，无师自通的人-肉-暖-炉，许弋合格上任√。
嘉禾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动弹不得。屋子里还很黑，只有昏暗的月色伴着一丝晨光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紧闭窗户上照进来，为室内提供了一点光源。借着这点亮光，嘉禾稍稍扭过头看清了从身后紧紧搂住自己的少年。
许弋。
他似乎也睡着了，清秀的长睫毛温顺地低垂着，朦胧的月色给他的五官笼上了一层迷人诱惑的色彩。
嘉禾耳根发热，调转回头不敢多看，因为被一个异性这么亲密搂着的事实——还是在床上——感到有点不自在。
尽管她自诩面对许弋一向保持平常心态，但此时此刻，她格外察觉到许弋身为一个男性身上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尤其是她背对着他，他两条手臂搂着自己，像个巨大的树袋熊，这样的姿势使得两人贴得密不透风……她觉得走哪里不太对劲？
呃，现在是早上了吗？
……救命她为什么要想这个？！她真的不是那么邪恶的人来着！
嘉禾小心翼翼地将下半身稍稍挪远了一点，因为用劲，小腹一紧……好像血崩了……
然而嘉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还在睡梦中的许弋手臂下意识一紧，又将她捞了回来。
嘉禾觉得自己快要憋出一口老血来了，脸上滚烫得可以直接烙饼了。
“嘉禾？”许弋似乎有点转醒的样子，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性感得嘉禾忍不住脊椎一麻，打了个寒颤。
别、别再说话了，她好像真的要变成怪阿姨了！
“……冷？”许弋少年条件反射地将她搂得更紧。
“不……不冷……”嘉禾默默咬被角，体内洪荒之力乱涌，害得她突然好想擂胸对月长嗥。
“那，那啥，我们是不是离得有点……太近了？”卧了个槽她为什么直接说出来了？！！！嘉禾被自己不经脑的话差点气出一口老血！
许弋一愣，睡意被她一句话击退，然后突然意识到她说的“离得太近”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爆红，连滚带爬地摔倒床下……光着脚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结结巴巴地不知要怎么解释。
“嘉、嘉禾……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弋摔下床的动静太大，嘉禾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一瞥到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太阳穴突突一跳，什么羞耻都顾不得了，赶紧起身将他拽上来。
“你傻呀，地上那么冷还光脚站着！”
许弋被这么一扯，膝盖撞到床沿，跪倒在床上，连忙双手撑住才没有压到她。
嘉禾：“……”真要尴尬哭了，她为啥不能直接无视呢。
“咳，我没有生气。”
“嗯……”许弋尴尬地跪坐在一旁，扯过一角被子把自己挡住。
半晌，“你不需要去处理一下吗？”
擦！她居然又问出来了？！她为什么就这么多嘴？！嘉禾心里给自己跪了。
然而，许弋面对这么尴尬的问题居然还真就回答了！
“不，不用……”
真是两个智商下线的学霸，此时此刻都蠢哭了。
可能是氛围太过暧昧逼人了，嘉禾清了清嗓子打算找个话题掩过去。
但是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许弋突然先开口了，“嘉禾，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嘉禾惊吓太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刚才不是幻听了吧，她竟然听到许弋说喜欢她？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说什么？”嘉禾迟疑了一下，决定再问一遍。
许弋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嘴，随即又坚定地坐过来，双手捧起嘉禾的脸，认真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卢嘉禾，我喜欢你。”
嘉禾的脸突然爆红，一时间有些无措，“你，你喜欢我？”
“对，我喜欢你，嘉禾。是男生对女生的那种喜欢，我希望你可以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但我不会现在就强迫你给我答案的，我会努力对你好，慢慢让你接受我……”
“我没有不喜欢你。”嘉禾下意识否定。
她的这句话让两人都是一愣，许弋有些惊喜，小心试问道，“那嘉禾，也喜欢我吗？”
嘉禾有些茫然，因为父母的问题，她对感情似乎有种天生的不安，要求太过于严苛挑剔，占有欲又太强，因此虽然自身条件非常不错，追求者众多，她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一段感情。
后来单着单着，反而就看淡了，一切随缘，听之任之。
如今听到他问她，喜欢他吗？
说实话，她自己其实好像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