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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何处不相逢 二章何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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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何处不相逢
都说“人生何处不相逢”,爱情故事里也最爱用男女主角浪漫邂逅的桥段。但就如开篇所说,并不是每一个邂逅都能和风花雪月扯上关系。《罗马假日》什么的,大家意/淫一下就好了,别当真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公主还貌美如花就等着你来把啊?哪有那么多的帅哥还知情知趣、守身如玉就只爱你一人啊?总之一句话,邂逅这事儿其实一点儿都不靠谱。碰上了真不一定是好事:喜羊羊走到哪儿都能碰上灰太狼;熊大、熊二隔三差五就能见着光头强;胡一刀遇见了苗人凤,两口子命丧黄泉;孙悟空等来了唐御弟,齐天大圣沦落成了马仔。
晓朵和齐豫的邂逅,惊险度过量;晓朵和齐谦一的相遇,搞笑度超标。如果没有遇上他们,那一天对纪晓朵而言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可是既然遇见了,那这一天就注定普通不了,将会被永远的载入纪晓朵同学的史册。
那是七月末的一个傍晚,D城正处在旅游旺季。托大海的福,在别的地方频频爆出高温、人和烤肉的区别只差一把孜然和辣椒面儿的时候,D城的气温仍是凉爽宜人。街道上随处可见挂着外地牌照的车;海滩上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花花的大腿;饭店里能听到天南海北的口音;城市进入了一年中最喧嚣热闹的时节。每年到了夏天,纪晓朵都是爱恨交加。爱的是可以洗海澡;恨的是自己的海水过敏症。没错,家离海的直线距离只有1.5公里,从小在海边长大的D城土著纪晓朵竟然对海水过敏!那还是她上小学的时候,纪妈妈发现小家伙到海里游完泳后身上总是容易起小红疹。到医院检查后就得到了这个悲催的诊断。倒不是从今往后就不能到海里游泳了,但是要控制时间、做好防护,并且游完泳后最好尽快用温淡水冲洗身体。
为了降低过敏的可能,可以在海水里多畅游一会儿,纪晓朵特地从网上购置了长袖的泳衣和脸基尼。脸基尼其实就是一个头罩,从头到脖子都护住了,仅仅露出眼、鼻孔和嘴。晓朵私心认为这样东西诞生的灵感其实应该归功于劫匪。
话说网购快递送到的时候耿飒正好赖在晓朵家。打开包裹一看,两件长袖泳衣和配套的脸基尼一件惨绿、一件肉红,都是正常人的审美不敢挑战的颜色。晓朵拆开包后就傻眼了,说好的苹果绿呢?说好的樱粉呢?再翻到网页图片一对比----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啊!修图可以理解,但不能修成这样好不好?耿飒安慰她:“你先穿上试试,没准儿上身后效果还不错。”可等她穿了那身肉红的泳衣,配着个大红的脸基尼出来后,正缩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耿飒抄起手边的电蚊拍跳起来就给了她一拍。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吆喝着:“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晓朵一把扯下脸基尼,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才妖怪!你全家都妖怪!就算是妖我也是妖精好不好?”
耿飒时常无法理解晓朵的逻辑:“反正都不是人,妖怪和妖精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黑熊怪、黄风怪,丑的才叫妖怪;玉兔精、琵琶精,美的都是妖精!”晓朵不依不饶。
耿飒看了看晓朵被箍成一节节的胳膊和那碎肉渣颜色的泳衣,迷茫的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精?火腿精?”
话说那一天,纪晓朵正穿着那身绿色的长袖泳衣开车往家走。没错,就是那件惨绿色的泳衣,被海水泡了几次,颜色总算正常点儿了。她五点半下班,到海边换好衣服才六点钟。悠哉游哉游上45分钟,拿出车上大水瓶装的淡水,把腿和脚一冲,也不用到更衣室的洗澡间去挨挤排队,直接在泳衣外套上一条半截裙,五分钟后开车到家。洗完澡出来正好赶上姐姐纪晓蕊规定的7:30的晚饭时间。瞧人家这小日子过的!还能更爽么?
D城南区多山,道路大都依山而建。晓朵回家要经过一条上坡的盘山道,路不宽,是单行线,大都是附近的住户走,所以即便这个季节车辆也并不算多。夕阳的余晖将车外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路边花坛里不知名的小草花迎风招展,和晓朵此刻的心情一样的惬意自在。晓朵半开着车窗,吹着自然风,一边哼着歌一边猜想着姐姐准备的晚餐的内容,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她最喜欢的海凉粉呢?突然!在坡路顶端处她刚拐过弯时,一个物体对着她就冲了过来!她脚比脑子快,还没意识过来已经一脚刹车猛跺了下去!刺耳的刹车声后伴随着哐当一声,晓朵这才看清冲下来的是一辆自行车,当然还有骑在自行车上的人。
晓朵哆嗦着两手靠边停车、熄火、打开双闪、拉开车门、走下车、走到了那一起趴在路边草地上的一人一车跟前。您猜对了,这就是她和齐豫的相遇:她腿肚子直哆嗦的站着,齐豫嘴啃泥的趴着,狗不狗血不知道,人血倒是真的有,就在齐豫一条腿上。晓朵哆嗦着伸出手想把人翻过来,可还没等她碰到齐豫呢,这伙计已经自己爬起来了。晓朵抬眼一看,呵!头盔、骑行服、手套、护肘、护膝,装备还挺专业。再一看地上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车梁上有大大的四个字母:TREK。托她认识的一个开户外用品专卖店的朋友赵宏声的福,她还知道这个牌子,“崔克”,美国的顶级公路自行车品牌,看来这人碰瓷的嫌疑是可以排除了,成本太高。那他是怎么回事儿?脑子有病?再瞅瞅那人身上,除了右小腿上有不多的血迹,看不到别的损伤。晓朵心放了下来,腿也不哆嗦了,她冲齐豫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吗?”。齐豫闻声看了过来,晓朵一看,很年轻的一张脸,应该和她年纪差不多。虽然有些狼狈,但眼神清亮,俊秀的五官很是帅气。
“这是几?”晓朵冲他晃着两根手指。
“2”。齐豫乖乖的回答道。
晓朵接着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齐豫。”
“5X7X3是多少?”
齐豫脱口而出“105”
晓朵低头算了一会儿,才得出了答案,果然是105!她不禁有些上火,原来这人一点儿不傻啊!那他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这不是祸害人嘛!
晓朵长吸了一口气,想平息一下心情再开口。可还没等她开口呢,齐豫反过来安慰她了:“你别害怕。幸亏你车速不快,刚才你已经刹住车了,我也刹住了,只剩一点惯性的力量,我没事的,只是点皮外伤。”高高大大的小伙子说话带着南方口音,和善赛过纪舒云女士,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真挚诚恳。
晓朵无语了。人家这个态度她怎么好意思再摆出一副晚娘脸?再说了,人家毕竟受伤了,天大地大,伤员最大。现在显然不是普及交通法规、进行安全教育的好时机。
“走,我送你上医院!”晓朵啥也不啰嗦了,搀着他就往自个儿车跟前走。
齐豫拉住了她,看了看地上的车子,又看了看晓朵的车子,“你的车能装下我的车吗?”
晓朵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要处理。她看了看仍旧趴在地上的那个家伙,又衡量了下自己那辆小车,果断的给出了答案:“它和你只能装一样。”接着她就掏出了电话,“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爱车曝尸荒野的!这就找人给它收尸。”齐豫心里一咯噔,这丫头,看上去清纯靓丽,怎么一开口说话这么狠丢丢的!
晓朵想给晓蕊打电话,让她开车来把这辆自行车拉回去。还没等她拨号呢,一辆越野车嗖的停在她前方的应急车道上,人还没下来呢,动静已经传出来了:“丫头,遇上碰瓷的了?”
晓朵乐了,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的正是她们一个小区的,姓刘,晓朵嘴甜,见面就叫声刘哥,倒也算是熟络。
“刘哥,放心,不是碰瓷的。人家这辆车别看是两个轮子,比我这四个轮子的值钱多了!”
刘哥瞅了瞅齐豫,看了眼地上的自行车,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低声对晓朵说:“这人有毛病吧?要哥帮忙不?”这低声也只是针对刚才的高声而言,他的话齐豫连标点符号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本来听到“碰瓷”时脸就青了,这会儿一张脸彻底黑了,心道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齐豫脸黑了,晓朵却乐了:“刘哥,放心,我应付的了。您帮我把这自行车送回去吧,放在门卫那里就行,这车金贵,一定让大爷给我看好了啊!我先送人去医院。”
一直到晓朵开车带着齐豫往医院走的时候,他还是黑着一张脸。晓朵斜了他一眼:“帅哥,我说你那是什么面部表情?给我掉脸子呢?这还有天理吗?我这个苦主没生气,你倒先气上了!”
齐豫觉得自己要出离愤怒了,谁说的D城人友好?简直就是群野蛮人!
“明明是你不遵守交通规则,还不讲道理!我好好的靠右行驶,你逆行撞了我,那个人竟然还说我有病!我生气难道不应该吗?”齐豫委屈得像个孩子。
晓朵看着神情堪比窦娥的齐豫,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脆得跟银铃似的,笑得身子都一抖一抖的。齐豫觉得他才是遇上神经病了,搞不好刚才那个男人也是!他提高声音问道:“你笑什么?”
晓朵憋住笑,把稳方向,从嗓子里挤出声音问道:“帅哥啊,你来D城几天了?”
“三天了。不能因为我是外地人你们就不讲道理!”
“帅哥,先别恼,你在刚才那条道上骑了多一会儿就撞上我了?”
“是你撞上的我!”较真儿的齐豫不忘先反驳,“我真够倒霉的,刚拐到这条道上就被你给撞了。”
晓朵一边摇着头嘴里一边啧啧有声:“帅哥啊,你这么说老天爷会觉得很委屈的。他对你真的好好啊!要知道刚才那条道是一条机动车道啊,天知道你怎么拐上来的!人走的道儿是坡下的台阶路,一溜儿通向山顶。我们南区这儿山路很多,没人在这儿骑自行车,所以压根儿没有自行车道。除你之外你还看到有别的骑车人吗?更要命的是这条机动车道还是单行线,你不管靠左还是靠右都是逆行啊!幸好你刚拐上来就撞上了我,要知道下面还有好几个急弯,坡道要陡的多,如果你再多骑几分钟,今天很可能就要在老天爷那里吃晚饭了!”
晓朵心想,这个齐豫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冒失鬼啊!刚到一个地方,没摸清楚路就骑辆车杀出来了,斗大的机动车单行的牌子他都能视而不见。但同时她也挺感动的,这个男孩在他以为是自己违反交通规则撞了他的时候,还能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品行良善可见一斑。
齐豫这会儿是彻底傻眼了。怪不得人家觉得他脑子有毛病呢!这么一看:在单行的机动车山道上骑自行车逆行,确实不像是正常人干的事儿。今天没出什么大事儿确实是佛祖保佑啊!
晓朵冲他挤挤眼:“怎么样?现在不生气了?”
齐豫有些发窘,自己闹了这么个大笑话,刚才竟然还义正言辞的指责人家。他看着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孩子:一头湿漉漉的长发盘在脑后,有几绺调皮的贴在额头上。白皙的小脸儿上一脸的调侃,一双乌溜溜的眼眸亮得似乎能透出光来。身上那件绿色的应该是长袖泳衣吧?配着下身一条白色的短蓬蓬纱裙,倒也挺精神,右边小腿上还有未冲干净的沙子,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像是个刚从海里游上岸的精灵。齐豫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么个开朗、大度又好心的女孩儿,他咧着口白牙,真心的说道:“对不起啊,是我的错!”。
去医院的路是交通主道,下班高峰,再加上旅游大巴很多,车辆只能停停走走。等到半个多小时后到达医院,两人已经交换了手机号、微信号、□□号等所有可以交换的号码,俨然是彼此刚出炉的新友一枚。在医院里两人楼上楼下的好一通忙活后,齐豫腿上的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医生建议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拍起来倒是快得很,可谁料到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拿到片子和结果。
晓朵在去医院途中就给姐姐打过电话告知了情况,这会儿她有气无力的又打电话汇报了:“姐,我就纳闷了,那片子是需要剪辑啊还是需要配音啊?是要去奥斯卡还是要去嘎纳啊?竟然让我们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啊!我要是在这儿被饿死了算不算他们的医疗事故?”
齐豫在旁边听了嘿嘿直乐,这丫头可真够逗的!正想跟她说让她回去不用陪他了,就听见那丫头一迭声的说道:“姐姐万岁!姐姐万岁!”
放下电话,晓朵满足的长叹一口气,真是“有姐万事足”啊!“你知道吗?我姐已经给我们买好了饭,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晓朵说完眼巴巴地瞅着齐豫,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快夸夸我姐啊!”
齐豫不负重望:“你姐可真好!我哥也是,他今天下午刚从外地回来,我都跟他说我没事儿了,他还是不放心。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你等会儿见到我哥可千万别说我是撞车上了啊!我跟他说是我不小心摔倒了,一个刚认识的朋友送我过来的。”
瞧这俩小孩儿!这是哥哥姐姐大比拼吗?
“原来你还有个哥哥啊!你叫齐豫,你哥是不是叫齐秦啊?”
齐豫一脸的无奈,“我哥叫齐谦一,我和我哥的名字都是我外公起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个歌手叫齐豫,还是个女的。”
“你外公不知道,你父母也不知道吗?他们就没跟你外公说说?”
“我外公在家里可是一言九鼎,就算知道了有个女歌手叫这名儿,他也不会在乎的。再说了,我的名字蛮有由来的,不是外公随便起的。”
两人站了一会儿都有些累了,尤其是齐豫的右腿还不能久受力,可看看大厅里的椅子已经坐满了人,如果出去的话待在车里太闷,在露天又有蚊子。晓朵眼珠子一转,“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话音刚落她就没影儿了,剩下齐豫傻傻的站在原地。
五分钟后,她拎着一个大包又冲了回来,拽着齐豫来到大厅灯光昏暗的无人角落,掏出一个东西“啪”的一抖,一个便捷小帐篷已经立在了地面上。她一手揭开门帘,一手优雅的做了个请进的标准姿势,“进去歇会儿吧!在保安来驱逐我们之前,估计片子就出来了。”
等到齐豫和晓朵一起坐在帐篷里喝着酸奶、吃着零食的时候,他对晓朵的敬仰已如滔滔黄河水泛滥了。他是结识了美女版的哆来A梦了吧?随身带着帐篷,还支到了医院大厅里,这创意哪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啊!不过齐豫的敬仰在看到晓朵往脸上糊某种东西的时候,开始变成惊讶了。
“你确定你要把这东西糊到脸上吗?现在?在这里?”
晓朵闭着双眼,一边把含有蜂蜜和甘油的霜膏往脸上脖子上厚厚的涂着,一边回答道:“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对海水过敏,游完泳最好尽快洗澡。这不遇上你这档子事儿吗?我涂点这个防过敏。”
齐豫心下内疚,原来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啊!可大庭广众之下就涂成这样也太……那什么了。这丫头可真够彪悍的,等会儿去拿片子的时候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万一吓到人就不好了,就算吓不到人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你等会儿准备就这样出去吗?”他仍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样不行吗?我这样有那么见不了人吗?”晓朵闭着眼睛在眼皮上又涂了些,眼皮有些刺痒,不会已经过敏了吧?她想想自己的连袖泳装加短裙,虽说怪了点儿,但无论怎么看也还不至于影响市容,再说了,她这都是谁害的啊?
“嗯……,”齐豫不知如何才能把话说得含蓄些,“如果你想扮演阿凡达或绿巨人的话,弄成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晓朵想到自己这身惨绿色的被耿飒命名为“豆虫青”的泳衣,老羞成怒。这小子,刚还觉得他宽厚呢,原来嘴巴也这么损!“喂!绿是绿了点儿,也没你说的那么过分吧?阿凡达、绿巨人,我还蓝精灵呢!”
“你别说,换成蓝色的话倒真是更像蓝精灵!”齐豫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起来,纪晓朵睁开双眼,只见齐豫接通电话后把头探出帐篷,冲外面挥手道:“哥,这里!你往右边角落看,我在帐篷里!”
纪晓朵跪在帐篷里,手撑着地面把头从另一边探了出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门诊大厅里煞白的灯光向他们这个角落走来。没错,这就是纪晓朵和齐谦一的初见。齐谦一在上,她在下,她以一种如此谦卑的姿态出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随着这个男人的慢慢走近,周围的一切背景仿佛都被橡皮擦去了一般,在晓朵的眼里已经不复存在,唯一存在的只有这个在纷乱的环境中仍然步态闲适、一脸从容的男人。晓朵的心怦怦直跳,简直要穿越她的B罩杯而出。
晓朵十五岁的时候看到仓央嘉措的诗,惊为天人,可大师与她天人两隔,注定了不可能给她什么回应;她十七岁那年在D大的礼堂听到许松林演讲,暗生倾慕,想方设法与其相识,以为自己再长大一点就会等来许松林的回应,可一直等到毕业等来的是人家的一纸结婚请柬。这个男人,就这个正走过来的男人,和齐豫的面容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齐豫还是个阳光大男孩,他则是属于成熟男人的稳重和从容。晓朵自己也不明白,面对齐豫她挥洒自如,心平如镜,可对着这张相象的脸怎么就心如擂鼓,春心萌动。这个男人不需要写诗,不需要演讲,就这么走了过来就让她的心怦怦乱跳。她呆呆的望着他一步步地走近,身形挺拔,面含微笑。没错,他是在笑,而且是在对着自己笑。纪晓朵无奈的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花痴的潜质。据说科学家研究发现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要8.2秒,晓朵以前觉得这种说法纯属扯淡,现在看来还是有那么点依据的,不然怎么解释她在见到他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他生出了如此强烈的企图心?纪晓朵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内心潮翻滚,百转千回,二十三年不多的往事历历涌上心头。
等到齐谦一的笑脸在她眼前放到最大,等到他礼貌的曲蹲下来直到和她平视,等到他大提琴一般的嗓音发出“你好”两个字时,纪晓朵已经能肯定了:这个男人她看上了!只要他没结婚,因为三观端正的她绝不当小三;只要他没女朋友,因为人品上佳的她绝不挖墙脚;只要他不是同志哥,因为把弯的掰直的事儿太逆天;除了这三样,别的都不能阻止她让这个男人把她收了。事不过三,老天也该让她谈次货真价实的恋爱了!
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晓朵酝酿出一个最甜美的微笑,15度角向右微转头,恰好露出左颊上的酒窝,一把嗓子象是在蜜炼川贝枇杷膏里泡过:“你好,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