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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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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歌不欲再多做纠缠,就这么把她丢在那里离开了。只是之后没多久,他就听说了时雨胳膊抬不起来,被送到医院,检查出骨裂的情况。
直达现在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情景,岳歌心底还是有一丝内疚,对于自己的认为误解了她的羞愧,更多的却是迟来的心疼。
时雨也想起了那个时候,她笑道:“没有啊,其实你说的很对,干这一行的,受伤是不可避免的。其实我挺感激你的,那个时候是第一个提点我这些的,虽然当时挺委屈的。”
“嗯,我伤了你的心。”
“那倒不是,我知道你是出自好意,可那个时候心底就是委屈,说不出来的委屈。”时雨回忆着那个时候的场景,当时的难过现在看来却都不值一提了。她眨了眨眼睛,按下心底的翻涌,对他说:“诶,你知道吗歌哥,我没入这行之前,就听说过你是好人,而那个时候我才真切的感受到。”
“被说了还觉得我是好人?你还真是……”岳歌看着翻滚的面条,笑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给了个评语,“善良的单蠢!”
他吐字清楚,时雨一下子就听出了他在说哪个字,她皱了皱眉鼻子,“哼!夸你都不知道。”
岳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别那么早给我发好人卡。”
“啊?”
一时间,时雨有些没反应过来。
岳歌也不愿意在此刻多说什么,他指挥她,“再去多拿一个碗,一起陪我吃点。”
时雨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吃过东西了,但不知道是因为他煮的面太香,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竟觉得自己肚子也饿了,也就没有拒绝。
到底是饭量小,只小小的多半碗,她还剩了一些。
岳歌看着她停了筷子,问她:“你吃饱了?”
“嗯。其实我都不该吃的,牙都刷了。”时雨擦干净嘴,托着腮等他吃。
“最多再刷一次呗。”岳歌吃了口面,然后没抬头,问她:“时雨,咱们认识有多久了?”
时雨想了下,“两年多不到三年,我入行了大概多久,咱们就差不多认识了多久。”
“嗯。这么多年下来,不提我是不是你的老板,你是不是我的员工,咱们还是好朋友对吧?”岳歌循循善诱道。
时雨有时候想法是有些天真,但却相对敏感,她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嗯,怎么了?”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他抬起头放下了筷子,支起胳膊两手相握放在唇边认真的看着她,“时雨,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呢?”
时雨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他知道了,到了是没瞒住,可想想这件事又怎么瞒呢?不去解决了,时间一长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时雨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多久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的事?”
“你要怎么办?”
“那个男人是谁?”
“……”
沉默,凝滞的空气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这是两人自相识成朋友以来第一次。
谁都不肯说话,谁都不肯退缩。
最后,还是岳歌输了。
他闭了闭眼,冷声道:“打掉。”
“什么?”时雨一惊,脸上充满了错愕。
岳歌不可置信的瞪着她,“难道你想生下他吗?”
“可他是个小生命。”时雨下意识的捂着自己扁扁的腹部,“我……我不想。”
“孩子的父亲是谁你都不肯说,到时候媒体会怎么大肆报道,群众会怎么看,你的粉丝你不要了?”岳歌不想对她发怒,可终究忍不住声音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你会被说成什么,未婚先孕!是,这个时代开放了,很多人都未婚先孕,可是孩子的父亲是谁呢?别人都拿得出来,你呢?你连跟我都不肯说,到时候你还一直袒护着他?你不是男明星,你那么柔弱的性格,受得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吗?”
这个时候,时雨已经泪如雨下了。她在拍戏的时候,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眼泪,想要美美的梨花带雨似的镜头也完全没问题。可了解她的人,却知道她真难过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只是默默地垂泪,甚至因为怕被人发现,练就了哭泣不出声大法。
岳歌被她的眼泪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了心疼,他急忙忙抽出纸巾,跑到她身边为她擦眼泪,“怎么哭了?我不就说了你两句吗?这就受不了了,以后你怎么办?”
“孩子是无辜的。”
“可你是上升期的女明星,前程不要了?”
“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你傻不傻,多少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你这步上?”
时雨不说话了,她又不是想不到这些,可这与她一直尊重生命的原则相违背。所以在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确认,她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经历了怎样的煎熬,谁都不可能知道,偏偏她还谁都不能说。谁知道这样的事,说出来会不会被人在她身后捅一刀。
岳歌看她哭的不能自已,只好先哄她,安抚她的情绪,“快别哭了,身体重要,你就算不顾虑自己,孩子你总要顾虑吧?”
也许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岳歌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就开始自我调节起来,但泪水却不是说能止住就能止住的。
“孩子……”时雨哽咽着,却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岳歌对她道歉,“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晚了还跟你说这个,可我太生气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时雨,你别哭了,咱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现在去把脸洗了,快上床睡觉吧。
岳歌哄着她刷了牙,洗了脸,把她头发散开,又看着她躺下睡着了,这才退出卧室。
餐桌上的面已经凉了,面条和着汤水膨胀成了一片,看着一点食欲都没有。他站在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抬起手开始收拾餐桌,等把碗筷洗好放好,这才拿起外套走出时雨的家。
岳歌住在时雨的楼上,只比她高一层,户型却要大了许多,是复式结构。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连续的工作,其实他的身体早已经超了负荷,但他却不想睡。坐在沙发上,岳歌满脑子都是刚才二人之间的对话。他太了解时雨了,这个女人别看快三十岁了,简单透明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如果不是一直有他护着,以她那样的性格,要么早就离开了这个是非圈,要么就是在这个圈子被生吞活剥了。
看似柔弱,却又那么有原则的一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