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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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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志近两千年的历史,因有先祖感觉其大陆形似一只展翅而飞的鹰,就被这个不知所谓又不追求真理的祖先命名了。具体是谁,已无法考证。如今天下五分,大陆上的四国各占一角,分别为东启、西梁、南夏、北冥,另有一岛国——菩洋位于南夏再往南边的海上。
大陆上的四国,各辖其陆路与海洋,其中以东启面积最大,所辖范围内土壤肥沃,盛产粮食;山脉绵延,富有金银矿物;启海无垠,鱼类众多。东启富饶,使它拥有周边几个国家望洋兴叹的雄厚资本和强劲军力,看似和谐的国家关系实则暗涛涌动。
“公主,黎内官在殿外候着,说是陛下召见。”执琴进来道。
荷凰长袖掩着口,将漱口水吐到染画端着的茶盂里,道:“让黎内官进来稍坐一下!”随后往嘴里填了几瓣茉莉含着,嚼了嚼又吐出来。
“公主殿下,陛下召见,已在帝君殿等着了,着下官前来宣召。”黎广抱拳行礼,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头上的靛蓝官帽没有移动丝毫,通身黑色暗纹长袍,只有月白蓝纹腰带上拴着的内官腰牌晃了两晃。黎广没等荷凰搭话便站起来,颔首立着,没有多余的一个动作。
“黎内官稍候,本宫片刻便随你一起去。”荷凰搭着执琴的手站起来,准备向殿内走去。
黎广忙上前又行一礼道:“公主殿下,下官先去回禀陛下,就不在此候着了!”
荷凰摆了摆手,道:“好!”
染画早已捧着一套缂丝窠云雁长裙,微笑着站在内殿,微微服了服身道:“公主,更衣吧!”
荷凰笑了,转头看看执琴,对染画道:“你怎知我要换呢!”
染画颔首,笑道:“黎内官这个时辰来宣召,想必陛下有正事相商,公主必然是要换一身才去的。既然是正事,总该有他人在场,殿下总不好穿得太随意了!”
“噗哧!”荷凰手指点着染画的额头,笑道:“瞧瞧,脑袋愈发的聪明了!”
执琴解开荷凰的领扣,扶起她的双手,道:“快些吧!”转头捏染画的脸颊,笑道:“就你知道得多,快些替公主更衣,别误了时辰!”
荷凰扶着执琴的手一步一步踏上帝君殿的阶梯,殿中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陛下,今年九月九日九仙山祭祖,八月中旬就要启程,一应行程及相关物品,已经安排妥当,这是清单,请陛下过目。只是随行名册尚未确定,还有些日常物品需要打整,不知今日能否定下来,卑职也好早做安排。”礼部尚书苏诚奕呈上一本册子,外面包着一层明黄色洒金暗纹的缎子。
东启元庆帝荷原,一身黑底暗金龙纹镶金边的龙袍,笔直的坐在龙椅上,伸手将那册子接过来,翻了几页,道:“一应物品按照之前商定的来办吧!随行人员不要太多,今年祭礼完毕,就不私访民情了,即刻回朝吧。南夏送来国书,南夏穆王九月底访问东启,接待事宜,苏爱卿也早做安排。”
“臣遵旨!”
“启禀陛下,公主觐见!”
苏诚奕合手行礼,刚准备退下,便看见门口侍卫行礼,脚步一顿。虽然在这朝堂上见到公主已不是第一次,但苏诚奕还是略微有些不习惯。
鸿志五洲并没有女子不能做官之说。只是,这女官选拔和男子无异,多数人家不愿女儿当官,怕为官受累,外派受苦。所以这能选之人是凤毛麟角。东启如今为官女子少之又少,五品以上更是不足十人,除了怀远将军手下的副将外,基本都没有身处要职,这大殿之上,更是难得一见。
元庆帝合上手里的册子,露出慈祥的笑容,道:“让她进来!”
荷凰步入大殿,两旁的官员连忙转向她,低头行礼。
“见过父皇!”荷凰双手交叠于额上,微微半蹲行了礼,还未等元庆帝说话,便抬头对着他笑,两只眼睛装成斗鸡眼,露出洁白的牙齿。
“咳……起来吧!”元庆帝被逗得一笑,忙转成咳嗽遮掩过去。心道,这,孩子大了越来越淘气!再眨眼,见荷凰一脸的正经,缓缓站起来,规规矩矩退到一边。元庆帝一怔,仿佛刚才看错了。
“咳……咳……今年祭天,公主随朕前往,礼部着人筹备。”元庆帝说起正事。
苏诚奕向前迈步行礼,回道:“启禀陛下,公主明年及笄,可以代天子祭祖,以正皇储身份。臣等原要奏与陛下定夺,如此……臣有本要奏!”苏诚奕说完,双手叠于额前,单膝跪下来。
“准!”元庆帝正有此意,大手一挥,令苏诚奕继续说下去。
“奏请陛下!公主荷凰,元庆三年三月出生,年十四。元庆十八年三月及笄,东启第十一代正位皇储。尊国典之仪,应于元庆十七年九月九日于九仙山祭祖告天,请回授封冠带,供其于大殿之右。应于元庆十八年三月三日及笄当日授皇储之冠!国典记载,九月九日前出生,则前一年请回授封冠带。是以,今年,公主应前往九仙山请冠。”苏诚奕正襟说完,双手收下来放在膝上。
元庆帝本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听完嘴角上扬,面露微笑道:“准奏!传我旨意,今年祭祖由公主代朕祭祖,务必请回授封冠带!”
“启禀父皇……”荷凰听完,心道又被坑了,父皇偷换概念,带她祭祖,不是代他祭祖啊!连忙跪下,刚张口,就被堵住了!
“就这么定了!苏爱卿着手准备吧!黎广,给她多安排一些人手!好了,没什么其他的事就退朝吧!”元庆帝哪儿会给荷凰说话的机会,说完递给给黎广一个眼色,黎广忙上前扶起元庆帝就往外走。
众人都愣住了,忙行礼陆续退下,只有荷凰和苏诚奕还跪着没起来,荷凰一转头皱眉盯着苏诚奕,见苏诚奕一脸的愧疚和无奈。荷凰恍然大悟,刚才这是一出戏啊,剧本他们俩早都写好了!荷凰明白过来,转头盯着苏诚奕,恶狠狠的咬着牙道:“你等着!”
苏诚奕一脸惶恐,无奈道:“这都是圣上的意思!臣,实属……咳……”自己深知圆不过去,忙作揖行礼准备退出去!
荷凰瞪瞪他一眼,又笑道:“好啊!苏尚书,听说这随行人员还没定!你可一定要出现在名单里,否则,哼!”
苏诚奕身躯一顿,随即转身匆忙退出大殿。
荷凰气闷,拉起裙角追出去。远远看见元庆帝转头看她一眼,就急忙催促着身旁的黎广,寻个转角处,快步离去。
“公主!”执琴跟上来,伸手拖住荷凰的手臂,稍稍拖住她的步子。又抿起嘴,摇摇头,示意荷凰看看四周。
官员们仍稀稀拉拉的往门外走去,苏诚奕已快步走下大殿的阶梯。
荷凰深深的吸一口气,转身对执琴道:“走,去乾安宫!”
苏诚奕转头,见荷凰没有追上来,而是转身走向乾安宫,心下便松一口气。回头一想,要陪同随行,又一阵后悔,万不该答应陛下给荷凰下套,暗自摇了摇头,向宫门外走去
荷凰走到乾安宫门前,正巧碰见黎广退出来。黎广转头看见荷凰,忙令人关上宫门,自己拦在荷凰面前,涨红了脸,低声道:“公主殿下,陛下今日乏累,已经在榻上歇下了,请公主改日再来!”
荷凰瞪大眼睛盯着他,道:“闪开,知道你每次说谎,就面红耳赤的。再不让开,你也跟着我一起去九仙山吧,!”
黎广一怔,依旧站得笔直,不肯移动分毫。
荷凰气急,大喊道:“父皇,你不见我也好,我这就去母后那里哭诉了!”说完还带着哭腔,哼哼两声。
看的黎广只觉得稀奇,明明一脸怒容,还装出受委屈的声音。
“让她进来!”里面传出浑厚男声,透着小心和无奈。
黎广则身让出了路,两个小侍卫张阳和王希赶忙打开门,将荷凰让进去。
荷凰上前迈了一步,想想,出去转一圈也未必不是好事,停下朝殿里喊道:“去就去,儿臣遵旨就是!但,有个条件,必须让苏诚奕那个小人随儿臣同去!”说罢也不理众人,甩袖走了。
黎广带着张阳和王希愣在那里,一旁的执琴向他点头行礼,忙追了过去。
荷凰慢下来,待执琴跟上,低声说道:“回宫让落棋唤程昶和墨秋进宫!”
“是!”执琴上前托起荷凰手臂,轻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