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陆-魔尊重生》白涣

20、此生不负

　　作者我终于回来了。

　　当白轩完成第一层试炼时，墨染也在经历试炼。
　　但他所面对的试炼有些奇怪。踏入门之后是一大殿，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与人数对应的五扇门，大殿中央有一石碑刻有铭文。此为清玄宗初代元老所留，是为门下弟子磨练心性，去除杂念所设的场所，名为问心。
　　墨染几人将元力打入石碑之中，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入不同门内。
　　烽火连天，血染天地。腐骨鸟凄凄哀鸣，地下白骨累累成为尸魔的温床。在一片尸山血海中，有一人抱着另一人。魔灵花张开血盆大口，叶茎伸长企图吞噬两人，还未接近便突然停住了，立刻钻入地下，尸魔、腐骨鸟纷纷逃散。
　　苍穹之中，强悍的威势降临，一人乘着十尾魔凰从天而至。
　　“居然还有余孽。”声音清冷。
　　抱人的那人抬头，眼中只有仇恨，“魔头，就算今日你杀得了我们，你以为你又能嚣张几时！”
　　墨染怔住了，那两人竟是大师兄和自己？
　　怀中重伤的自己突然睁眼，一把推开大师兄，冲到那魔人面前拼尽全力攻击，嘶声高喊：“师兄快逃！”还未争取到一息时间，自己的一击便对对方一举化解了，心口一疼，一只手从胸膛穿出。
　　“不！”耳畔传来的是大师兄的声音。
　　倒地的一霎那，映入视野的是大师兄自爆元神的场景。他以生命为代价的一击，那人却只是祭出一盾便挡住了。
　　墨染不是没见过惨烈场景，但这种还是第一次。从自己身上传来的痛苦、绝望与仇恨竟如此的清晰。
　　在这里，一切虚幻皆真实，一切真实皆虚幻。
　　墨染体内战意不止，杀意涌现。而那人转过身来，面容逐渐清晰，墨染整个人都愣在那儿。
　　如果你想杀的人却是你现在最在意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不过是幻境，墨染安慰自己。
　　可是，下一刻画面一转，与白轩对战的是自己的宗门。师尊，熟悉的师兄弟们，一个一个死在白轩手下，被变作尸儡转身杀向自己以身相护的同伴。各种负面情绪涌入墨染脑内，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停下来。杀了他。
　　停下来。杀了他。
　　快停下来！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面前是一身白衣的白轩，后者微微一笑，师尊。
　　而自己却举起了刀。
　　刀尖划过少年身体，鲜血浸透衣衫。白衣少年一脸惊讶，随后却是一声轻笑，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墨染不知为何心头一颤，伸出手想要留住白轩却也徒然。
　　场景一变，双方对立。
　　墨染想要停下来，身体却不受控制不断攻击白轩。后者不防也不躲，很快伤痕累累。
　　只差致命一击。
　　为你的师门报仇。脑内只有这句话回旋，蛊惑人心。
　　墨染双目赤红，缓缓抬起手，刀柄的凉意从指尖直达心里。
　　“你曾说过护我一生，这就是你的答案吗？”白轩此刻身形狼狈，眼神却是清明，无悲无喜。
　　“你灭我师门，有何颜面再提此事。”墨染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你既护短，那昔日他们围攻我时你又在何处！”白轩眼睛一眯，“他们不过是自取灭亡。”
　　墨染只觉气血翻涌，口不由心道：“很好！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杀了你这个魔头，以绝后患！”
　　“魔头，魔头，你终究与他们无异。”白轩嘲讽道，他又话峰一转，“既然你选择站在他们一方，为何还不动手？”
　　是啊，自己在迟疑什么呢？
　　这个人杀了大师兄。
　　不对。
　　杀了师尊。
　　不对。
　　屠我宗门。
　　不对。
　　不断给自己寻找杀他的理由，心中却有一声音一直反对。
　　他是魔道，是我的仇人，就该灭之！一个声音在心里怒吼。
　　墨染不再迟疑，手起刀落。白轩硬生生抗下，被打下云霄口吐鲜血。他艰难地站起，擦掉嘴角残血，声音嘶哑，“你多次救我，今日我不还手，这是我还你的恩情。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你以为今日你还逃得了？”刀尖对准白轩，声线却带着一丝轻颤。
　　他明白只要再一击，这人便会魂飞魄散，从此两人阴阳相隔，此生不见，而他的人生中再无白轩。
　　昔日种种，浮现于心，却又快速闪过。他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却只记得面前之人毁了他的一切，他对他只有恨。那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谁？他看到的又是什么？记忆的矛盾与冲突让墨染迷茫了，他看着面前的人问，“你到底是谁？”
　　有区别吗？有一种声音代他回答。你看到的都是白轩，所经历的是过去与未来、前世与今生。今日你不杀他，来日他照样会杀了你，毁了你所珍视的事物。届时，这里的一切都将化为真实。
　　不，不一样。墨染后退一步。
　　他不认识那个能毫不犹豫对他动手的白轩，在他记忆里那是个会一脸淡漠唤他师尊的少年。他已分不清真假。可若是记忆中的少年，那便是他爱护之人，但为什么现在要杀的却是他。
　　身上传来剧痛，他低头一看，利刃穿透了他的身体，周围的景象也变了样，火光满天倒映在白轩眼中，点亮了那片幽暗，分外好看。
　　也许是疼痛让头脑恢复了些许清明，墨染突然笑了，抬手抚上白轩脸庞。不管前世是否是血海深仇，但今生他既然在悲剧发生前遇见了他，就绝不许重蹈覆辙。
　　墨染释然了，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拔出刀刃，捅向自己心口处。
　　不管墨染看到的是真是假，现在的他只知道一点，白轩是他全力相护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包括自己。
　　在外人看来，墨染此时已褪去了入魔的征兆，这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毕竟能持红玉的都是修炼奇才，若能进入宗门是板上钉钉的核心弟子，是每届各大宗门争抢的资源，谁都不希望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