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二场梦 ...
-
「如果你只能再活十年，你会怎么办？」
「大概是……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
「如果你只剩一年的时间，你又会怎么办？」
「……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吧。」
「如果你只有一个月可活，那又如何？」
「跟重要的人好好说说话，把他们全部深深地印在记忆里。」
「那如果只有一天呢，一个小时呢，或者只有一分钟呢？」
「跟自己重要的人待在一起，能待多少时间就待多少时间，因为突然发现，有好多话没有跟他们说，怎么也说不完。」
「既然这样，那你健健康康地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正视自己？为什么不多跟他们说说话？为什么在平时不珍惜一切？为什么浑浑噩噩、目中无人，自以为无所不能，却不肯脚踏实地地努力？为什么只会后悔？」
「……」
===
夏子穿着一身清凉的浴衣，脚上蹬着一双木屐，让她感觉颇有些不习惯。坂田把她搀到了镜子前：“挺适合你的，终于可以看出你是个女的了。”
“那平时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啊。”夏子扭过头来，脑后的小辫子一甩，不轻不重地打在了坂田的脸上。
“就是你这点！就是你这点让人没法把你当女的啊！”坂田快气炸了，一把摸掉夏子辫子上扎着的头绳，夏子有些凌乱的棕褐色头发就披散了下来。
“这么一看，你的刘海还挺像结野主播的啊，阿银我喜欢。”坂田懒洋洋地搭着下巴开始打量夏子。
“结野主播……啊啊，我知道，那个很漂亮的天气预报姐姐吧！”平时宅在家里无聊得不行的夏子当然会去看电视，对于那些可爱的主播比坂田还要熟，只可惜，那些女主播姐姐胸都不够大啊，不足以饱眼福。
“嗯嗯，刘海要比结野主播稍微长一点，再凌乱一点，这种感觉不错啊。”坂田啧啧地评论着，一把抓起夏子披散的头发，“难得你打扮得还算有点女人味儿，要不要梳个好看点的发型试试看？”
夏子涨红了脸：“那个……我除了马尾辫其他什么都不会扎……”
“啊啊，所以说你真的是女人吗？喂不妙了啊，小学生都比你会打扮了啊，这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啊！真的会变成母猩猩的啊！”坂田一脸被刷新了三观的表情。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我不梳不就好了吗！这样披着也挺好的！”
坂田叹了一口气：“哎，算了，阿银我来帮你梳吧。”他搭着夏子的肩膀把她摁到椅子上坐好，“事先说一句，阿银我技术可不算很好，不好看了可不许打我。”说罢便轻柔地抓起夏子的头发开始梳理，头发竟一点都没有被抓疼的感觉——他一定是小心地控制了力道。
坂田给夏子简单地扎了一个发髻，末了还变出来一个发簪——上面装饰着一朵嫩黄色的小花，银色的流苏细细碎碎地垂下，可爱极了。坂田没有把夏子的头发全部都挽起来，还有一些头发披散下来，搭在脖子上。
“怎么样啊？还不错吧？”坂田得意得晃晃眉毛。
“好看。”夏子第一次穿着别人赠送的浴衣，挽着漂亮的发髻，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穿着女性服装不用在脸上堆满客气的笑容，嘴里吐出标准的敬语，装作一副温婉的样子，而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说话，这让夏子感觉十分新奇。
“走吧！”夏子拉着坂田出门，令一也早在门口等着了，“久等了吗？”
“没有，我就到了一会儿。”令一笑眯眯的，手一挥，几只狐火就在他的手中燃烧，他从容不迫地坐在狐火上，伸出手来悠哉地把夏子和坂田也拉了上去。
坂田感觉他的三观在此刻已经崩塌了：“这是什么？！难道是鬼火……”
“这是狐火！是我的式神！”令一白了坂田一眼，“愚蠢的人类，快上来！”
“喂，他刚刚说愚蠢的人类了啊！他自己都说他不是人类了啊喂！那是什么？难道是妖怪吗？果真是妖怪吗？那个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居然看到了幻觉啊，我先走了……”
令一一把扯住坂田的衣服：“你在说什么呢，快走了，我都是偷偷溜出来的，被稻荷大人发现了我就完蛋了啊。”说罢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坂田拉到了夏子身边。
在路上坂田一脸菜色地看着在天上飞的狐火，感觉自己根本接受无能。他一把扯住令一的脸颊，使劲捏了捏。
“你在干什么？痛啊！”令一一把拍掉了坂田的手。
“那看来这真的不是梦啊啊啊！”坂田抱头痛哭。
“捏你自己的脸去啊！”令一转向夏子，“喂你的朋友怎么回事，他是笨蛋吗？”
“是的，他就是笨蛋，不用管他，过一会儿他发完神经就正常了。”夏子对坂田的性格也摸了个七七八八，越理他他吐槽得越来劲，不管他的话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家伙口才不是一般的好，说几句话就被他带跑了。”夏子有些懊恼地说。
“你这一看就是被他带跑过很多次了啊。”令一抽了抽嘴角。
虽然非常的屈辱，可是夏子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有在吐槽上赢过坂田！（这种事怎么都好吧喂）
果不其然，过一会儿坂田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夏子便把令一介绍给了坂田。
“那么这世界上果然是存在妖怪的？！”坂田吓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我要回家家——！神明大人快来救我啊——！”
“我就是神使啊喂！！”令一从来没有见过像坂田一样让他火大的人。
就这样闹腾了一会儿，最后坂田和令一都在喘着粗气。夏子在旁边微笑地看着这两个智障互相斗嘴。
唔，虽然很令他火大，不过跟这样的人类相处的感觉还不坏。令一擦着剧烈吐槽过后脸上流出的汗想道。
“说起来，夏子你最近的剑法有很大提升嘛，莫非是心境不同了？”反正这儿也没有外人，坂田便喊了夏子的名字。
“真的吗？”夏子有些惊喜地问道。
“反正我跟你交手了几次也感觉很不错。”令一凑了过来，自从夏子检查出了肺痨之后，夏子有时候也会主动要求和令一活动一下。（“跟神使比试感觉很有趣呢。”她这么说道。）
“一开始感觉你还有些迷茫……但是最近你的剑坦率了不少。”坂田要应对现在的夏子也颇为吃力，夏子更加注重技巧，与大部分凭借经验和力量战斗的坂田正是相反的类型，跟夏子比试两招也要费一番工夫。
夏子笑了笑：“大概是最近想开了什么吧。”
自从知道自己患上了绝症之后，夏子感觉自己的心灵平静了许多，剑术上也突破了一直以来的瓶颈，就连以前一直苦练不成的拔刀术最近也顺手了不少，对待亲人和朋友也更加坦率了。
——如果一直以来的人生，自己也能这么平静就好了。
疾病带来的不只是痛苦，也有新的开始。
还没有结束呢，她的故事，才刚要开始。尽管那可能是一本薄薄的绘本，但是一定会是一本不输给长篇小说的杰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二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