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落差》墓初酒

3、即将完结的小短篇

　　7】

　　第一次告白？

　　秦唯终于如愿地找到了在一家小奶茶店打工的零活，每天下午打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零工，周末再做半天的工，钱是按小时来算的，虽然不多，但是也聊胜于无。

　　这天秦唯翘掉了下午的化学连堂课，准备翻出学校去看店，却发现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不算小的雨，她看了看自己原本放伞的书包外层，空荡荡的。

　　她自认倒霉地唉叹一声，把书包护在校服下边，然后冲进了雨幕里。

　　原本还在为多做了一小时工而开心的秦唯，终于在回家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赶紧给自己泡了杯抗病毒冲剂，换了身衣服，然后顶着晕晕沉沉的头缩进了被子里。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盏小灯，而房间里隐约飘着一股轻微的药味。

　　秦唯抓了抓头发，浑身虚软，踩着软软的拖鞋飘忽忽地走出去，却看见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她家的身影，站在厨房里，垂头盯着火上正在加热的小锅。

　　她揉了揉有些还有些朦朦胧胧的眼睛，看了那个背影半天，才确定那真的是龙诺。

　　自上次那件事情以后，两个人就几乎没了联系，明明就住在对门，却也很久没碰见过他了。有些心照不宣的感觉。她出门本来就早，因为打工回来的也晚，就“正好”错过了可能和他撞见的时间。

　　龙诺之前说要带她去吃夜宵，那天之后也没有再叫过她，两个人就这么各自忙各自的。

　　其实说起来，只是秦唯自己心里别扭，但是在别扭什么，秦唯自己也说不上来。总觉得那天之后，自己只要一想起龙诺来，就有些奇怪，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天晚上他捞过自己，问自己有没有事的画面。

　　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好琢磨的，但就是不能克制地想起来。

　　龙诺其实早就听到她醒过来的动静了，只是以为她就是起来随便走走，也没有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就索性一直站在厨房里，等着火上的药热好。却不想她径直就朝厨房走了过来，脚步声却停在了厨房门口，他火上的东西都热好了，也不见她有什么别的响动。

　　龙诺低低叹气，伸手把火关掉，把药倒进了一旁的粉蓝色小杯子里。

　　秦唯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那个小杯子异常眼熟。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小时候去龙家，蒋姨给她准备的那个小杯子。只是这么久了，花色居然还没过时，秦唯看着还觉得画风很小清新……真是很佩服蒋姨那跨越时空的审美能力。

　　这么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圈，等她再回过神来，龙诺已经举着杯子站到她面前了，那个画风小清新的杯子就被举在她的面前，散发着浓厚的药剂气息。

　　她不自觉地朝后就躲了躲。

　　“我……我吃过药了。”她指着地上的垃圾桶里，自己先前泡的感冒冲剂包装袋还扔在里边。

　　龙诺却不依不饶地依旧把杯子举在她面前：“这个是发烧药，你摸摸你自己的额头。”

　　秦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但是因为全身都很烫，所以并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同来。

　　她把手放下来，睡衣的吊带就滴溜溜从肩膀上滑了下来，一大片因为不常外露所以十分白皙的肌肤就露了出来。龙诺低咳一声，原本觉得不大好，想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瞥了两眼，然后伸手替她把肩带扶了上去。

　　立刻引来秦唯一声尖叫——

　　“色狼啊你！”秦唯立刻作护胸状，皱着眉紧紧盯着他，“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进来的？”

　　“你妈先前把备用钥匙给我了，让我没事过来多照顾你一点。我才第一次用你家的钥匙，就正好撞上某人生病躺在床上的样子。”龙诺撇撇嘴，一米八几的身高配上他有些可怜巴巴的表情，实在有些反差萌。

　　秦唯不知怎么的就又想到了那天他把自己捞在胸前的情景。

　　霎时血液就涌上了她的脸。

　　龙诺这个男人有毒！

　　秦唯赶紧接过他手里的药，捏着鼻子咽了下去，然后把杯子塞给他，“喏，我喝完了，你也照顾完了，赶紧从我家出去！真想不通我妈怎么还把钥匙给你了……”

　　龙诺听了她的话，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指尖摩挲着她还回来的杯子，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种蛊惑的情绪说：“把自家钥匙给别人是什么意思，你不懂？”

　　一句话把秦唯噎在原地，秦唯想了半天，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懵懂的状态，瞪大眼睛看向龙诺，半天没说上话来。

　　龙诺看着她这么傻不拉唧的样子，有些感叹，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然后倾身过去，把自己的额头抵住自己的手背。

　　他本来就比她高了不止一点，现在这个动作，他弯腰的弧度太过明显，抵在她额头上的力道也更重。秦唯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连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然后一声轻叹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带着龙诺特有的，一种微微带金属质感的音色——“你怎么这么迟钝，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就你没看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还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她还没想出什么，龙诺就突然低下了头，鼻子对着她的，湿热的鼻息带着他身上冷杉香水的味道侵袭了她的全部感官，把她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丫头，以后男朋友的预定名额给我吧。”他言语间隐隐带着笑意，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现在你太小了，不能拉着你早恋。”

　　秦唯还烧的迷迷糊糊的，就这么在他半哄半骗的蛊惑下，眨了眨眼睛。

　　秦唯后来才知道，自己爸爸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而自己妈妈无暇顾及自己，才把钥匙交给了蒋姨，结果蒋姨看自家儿子那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样子，才把钥匙给了他，让他自己悠着点，追女孩子要知道分寸。

　　去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明明就只是蒋姨知道你的司马昭之心了！你这么趁机撩妹你麻麻知道吗！

　　秦唯如此在内心咆哮道。可是咆哮有什么用呢？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秦唯被他搂在怀里，虽然心还是噗通噗通跳得欢快，但是却觉得有些淡淡的雀跃。

　　8】

　　第一次求婚……？

　　学习的长跑，在秦唯18岁这一年，暂时点下了一个句号。

　　高考结束之后，秦唯走出考场，就看见了和门口无数的家长站在一起，但是身高尤其显眼的龙诺。她立马跑了过去，把手里的笔袋朝他怀里一扔，然后很自然地就伸开双手，十分熟练地朝他怀里一钻。

　　“考完了考完了！！我们快走快走！”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考完的兴奋和开心，大大的眼睛眯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龙诺笑了笑，拍拍她的头：“因为考试封路了，车开不过来，我们要走过去。”

　　“哦那里不远啊，不用开车！跟我来就对了！”

　　秦唯着急忙慌地拉着龙诺一路快走，然后就走到了一家银器首饰店。

　　她朝镜子对面的凳子上一坐，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店员说：“麻烦帮我穿两对耳洞。”

　　正站在柜台前边忙着点货算款的店员愣了一愣，然后像是确认一般地又重复了一遍：“小姐你确定要穿的是两对？不是两个？”

　　秦唯用力地点头，额前的刘海跟着她的动作颤了颤，“就是两对没有错，就穿在耳垂和耳廓。”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两个位置。

　　店员小姐拿了个穿耳洞用的□□来，接好了电源，又上好了针头，然后拿棉签沾了酒精和别的什么药水涂抹在了她的耳朵上，然后语气温和地告诉她：“有的人会有些疼，有的人不会有多大感觉，小姐你做好心理准备哦。”

　　“哦好，我是早就有觉悟……”的人。

　　她还正在说着话，然后耳朵就一凉，麻麻的感觉传开来，打断了她的思路。

　　拿着□□的店员小姐狡黠地笑了笑：“因为有的客人怕疼，所以我都是在她们没防备的时候打的，小姐你有什么感觉吗？这个针前几天别去动它，一周以后再换掉就行。”

　　秦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麻麻的，不疼。”

　　雷厉风行地打完耳洞，拽上龙诺离开店面之后，秦唯才伸手，摸了摸她很有存在感的耳朵。

　　龙诺走在前面，替她撑着伞，偶尔回头就能看见她一直在摸耳朵上的银针，摇摇头，和她说：“别摸了，听说夏天穿耳洞容易发炎，等下去买点药膏来备着。”

　　被提醒了之后秦唯弱弱地把手放下来，但是耳朵上奇异的感受还是让她不太适应。

　　龙诺看着她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有些好笑。

　　“所以叫你别穿那么多，一对一对来，现在可好，一次就穿了四个，看你晚上怎么侧着睡觉。”他屈起手指敲敲她的脑门，换来她的怒瞪。

　　“你懂什么啊，趁现在我还有勇气的时候多打两个，到时候万一我胆小后悔了呢？况且多一对耳洞，以后结婚的时候我还可以多买一对耳环啊。”

　　话音刚落，龙诺促狭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哦？都已经考虑和我结婚了？那多买一对给你也不是不行。”

　　秦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恼羞地皱着眉就要踹他：“去你的！是不是和你结婚都还不一定呢！”

　　闻言龙诺眯了眯眼，没有再开口，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带着她朝停车的方向走。

　　把车锁一开，秦唯就抱着装文具的小手袋跳到了副驾驶座上。龙诺慢悠悠地绕到驾驶座去开门，坐上去了之后却没有急着系安全带。

　　“在等什么？不回家吃饭吗？”已经系好了安全带的秦唯呆萌地转头看他，却发现他徒然倾身逼近了自己，冷冽的气味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突然间就靠了过来，秦唯懵了一秒，下一秒就被他一手按着手腕一手按着后脑，他狭长的眼睛和睫毛凑得很近，紧接着嘴唇上就传来了湿软的触感。

　　秦唯的身子瞬间僵硬。

　　秦唯和龙诺“在一起”了，其实也就是比以前更亲密了一些，他偶尔也会拉拉她的手，像抱小孩子那样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臀那样把她抱到自己膝盖上，最近的接触也不过是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却从来没有……呃，这么亲密过。

　　亲密到秦唯第一次真真切切在他的气息里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秦唯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偏偏面前的人还不结束，坏心眼地吮了吮她的唇，就伸舌要翘开她的齿关。

　　秦唯立刻用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推了推他，力道不大，而他也顺着她的力道退开了。

　　“不和我结婚，嗯？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诱惑性，她看动漫的时候喜欢的声优也是这类很惑人的声线，但是现在她却觉得他的语气让她觉得很危险。

　　秦唯咽了咽口水，怂怂地，没敢重复。

　　龙诺扬了扬唇，她有些小胆怯的眼神取悦了他，他垂下了头去，在她线条精致的锁骨上咬了一口，接着用那种诱拐小孩子犯罪的口气跟她说话。

　　“我还要等你两年，这两年为了不让你再说出这种话，你说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嗯？”

　　秦唯不是单蠢的人，班上也不是没有男孩子成天开荤玩笑，这种有暗示性的话她也听得懂，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喂……”秦唯弱弱地推他一下，但是他不肯退开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推得动他，涨得脸滚烫的她撅撅嘴，“……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还不许我傲娇一下怎么了。”

　　小女孩儿软绵绵的语气带着些委屈，听在龙诺耳里却很受用，他笑了笑，悦耳的声音滚过胸膛，下一秒他就又袭上她的嘴唇。这次的吻不是惩罚性质的，带着缠绵和呵护，让几乎不懂接吻的秦唯有些不知所措。

　　但不知所措之余，其实……还挺享受的。

　　在被他呵护着亲吻的同时，有一抹带有金属凉意的触感滑到她的左手指根。

　　良久之后，他才肯放过她，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刚才就很好奇手上被戴了什么东西，举起两人的手一看，两枚样式很简洁的戒指分别环在两人交握的无名指上。

　　龙诺埋头亲她的头发，“刚才在你打耳洞的时候，觉得你可能会喜欢就买下来了，没想到你的手指还挺细，原本是尾戒，戴无名指刚好。”

　　“不许拿掉，也不许再说今天那种话，听到没？嗯？”

　　秦唯听着他像是威胁的话，却没有觉得不开心，目光落在戒指上，顿了一会儿才问他：“你这是求婚吗？”

　　“当然不是。”

　　嗯，嗯……？

　　秦唯不满地皱着眉抬头，却看见他深邃的眼睛里满满的深情。

　　“求婚怎么可能用这种随手买的银戒指。等你到可以结婚的年纪，再买一对给你。”说完，他的唇又覆了过来，紧贴着她的，低声哄道：“乖乖等着收戒指，我还欠你两对耳环。”

　　9】

　　秦唯的成绩不错，高考成绩也在她的估算之内，于是就选了一所本地的大学，校区是新的，条件都不错，唯一的不好就是离市内有些远。

　　大一大二的课程都是基础课，秦唯是理科生，但工科的课程难度实在不低，她自己也知道刻苦，所以回家的次数也少。等到升了大三，专业课程开课，晚上也没有了奇奇怪怪的选修课，自由的时间也就更多了，于是龙诺也更加频繁地开着车接送她回家。

　　小丫头最近迷上了烘焙和做甜点。龙诺想了想她家里实在堆不下新买的烤箱和模具，于是便把她买的东西都放到了自己新买的房子里。一到周末，就看着她埋首在厨房烤蛋糕做曲奇，一整天房子里都会有那种甜甜的食物香味弥漫着。

　　看着她梳着高马尾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龙诺也觉得心里满满的。

　　这天秦唯刚结束了这个学期的最后一科考试，回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提着小箱子准备回家了。她看了一眼时间，12：33，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家，于是就没有打电话给他，直接从校门口坐了交通车回到龙诺自己买的房子。

　　开门的时候，轻轻一拧门就开了，秦唯心里想——果然没反锁，肯定在家。

　　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放下行李，悄悄地朝他最可能待着的书房走去。

　　秦唯扒着门框朝里一望，龙诺果然在电脑前端正地坐着，不过他面前的电脑并没有开着。

　　他的书房构造有些奇特，不是四四方方的形状，而是一个八角形的房间，于是他的桌面也定做成了吻合墙壁角度的，所以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坐得微微侧身背对了她。他还戴了一副大黑框眼镜，在秦唯眼里，他就跟她们学校那些刻苦学习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哦，还是有区别的，龙诺的颜值高多了。

　　秦唯惦着脚，悄悄地走到了他背后，然后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

　　龙诺被抱了个猝不及防，先是整个人一僵，察觉到应该是她之后立刻又放松下来，略微偏过头去，看见了她搁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

　　“怎么想到回来了？”他的眼神隔着镜片，落在那张离自己非常近的脸上，还想凑过去亲亲她，可惜被镜架阻碍了一下，行动并没有得逞。

　　秦唯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偷偷笑了一下，主动地坐上了他的膝盖，捧着他的脸啃了一口。“考完了啊，不想在食堂吃饭，我就自己跑回来了。”

　　秦唯觉得自己一定是个眼镜控。龙诺戴上黑框眼镜之后的样子简直嫩到不行，让她总想伸手捏捏他的脸。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而已……

　　龙诺揉了揉额角，眉头跳了两下。他们公司最近刚谈下一个项目，施工刚起步，各个方面事情的繁重程度都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公司的全体员工基本上已经熬了一两周来加班了，龙诺良心发现给大家放了个假，但是放假对他来说也没用，需要他亲自把关的那些部分，还得他自己来。

　　他这才呆在家里看文件，却没想到因为沉浸于工作，都忘了小丫头今天结束期末考试。

　　他看了看赖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女孩儿，目光深处有浓浓的宠溺化开来。

　　她从初三以后好像就没有怎么长高了，一直停留在一五几的个头，即使上了大学，穿衣风格也跟个高中生一样。

　　他没去接她，让她一个人提着行李还得挤公交车回来，她会不会闹脾气？

　　龙诺觉得有些抱歉，摸摸她软软的头发，声音都柔和了下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接？”

　　秦唯撅撅嘴，两手交握在他颈后，玩着手上戴了几年的银戒指：“我又不是自己没手没脚，行李箱没多重。你都忙好几个晚上了，还以为这个时间你会乖乖睡午觉来着。”

　　龙诺听了她的话，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那个需要他叮嘱照顾的小孩子，却忽略了她也一直在成长，现在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年龄了。

　　秦唯没听到他对的回答，故作埋怨地伸手戳他的肩膀，还想对他说点什么，却发现他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抬头看他：“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龙诺的身子更加绷紧。

　　这小丫头完全没发现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坐在他膝盖上的吗？还捧着他的脸来了几个亲亲，对他而言简直是极大的诱惑。

　　他按捺了一下心里的异样情绪，低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吃没吃午饭？我去给你做。”

　　秦唯抬着头看他，他戴着眼镜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简直把持不住，没有回答他，只是主动地凑上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她还刻意用了一种不会碰到他眼镜的角度，非常用心。

　　龙诺呼吸一滞，深呼吸了两下，才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笑得十分狡黠，像只小狐狸一样的秦唯。

　　“小丫头，胆子大了？知道撩汉是什么后果吗？”

　　“不是很想知道！不是说要做饭吗？我要吃麻婆豆腐！”秦唯飞快从他的膝盖上跳了下来，啪踏啪踏地跑走去厨房洗锅了。

　　撩完汉就跑，真特喵刺激。

　　为了喂饱嗷嗷待哺的女朋友，龙诺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摘掉了眼镜，老老实实地围上了围裙，烧热了锅。

　　秦唯一到考试时期就有点轻微焦虑，头一天晚上会紧张到睡不着，考试当天又会很早就醒，所以她每次期末考试结束都是要补眠的。

　　龙诺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她这个小毛病，看了看她眼底不浅的青黑，哄着她喝了点热水就放她去睡了。

　　等龙诺做完一桌子的菜，还是不见她醒，龙诺这才去敲了敲她的门。

　　他的敲门声就这样在空旷的房间里传开，并没有任何回应。

　　龙诺拢了拢眉头，又敲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才轻轻拧开了房门。

　　房间里的遮光帘拉得死死的，安静得除了她清浅的呼吸声之外在没有别的。龙诺放轻了脚步，一点点地挪到她床边，坐了下来，垂头看她。

　　小丫头穿着一身短款睡衣，抱着一个大大的糖果抱枕，半张小脸埋在里面，头发也散开来落在浅蓝色的枕头上，一条腿架在被子外边，被子都被挤掉到地上一半了也没有察觉。

　　龙诺无奈，伸手握住她原本就瘦削的肩膀摇了摇，轻声叫道：“丫头，吃饭了。”

　　秦唯睡了没多久，这时候被叫醒最难受，皱着小脸把怀里的抱枕搂得更近，软绵绵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再五分钟，五分钟就起……”

　　她这么软着声音和他说话，他也有些拿她没办法，但是想到上次她睡到凌晨饿到脱力可怜兮兮来敲自己房门的画面，还是狠了狠心，把人朝怀里一捞：“吃完再睡，免得你又饿醒。”

　　秦唯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瘪着嘴照着他肩上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嘶……”龙诺没想过她会来这么一下，肩膀传来一阵疼，立刻拢了眉头，把人扳正了看她，“起床气还挺大？”

　　“都说了五分钟就起嘛，你怎么这么讨厌还一直催一直催……”她用力地拍了拍他，睡眼朦胧，娇纵地埋怨着。

　　和她在一起久了，龙诺渐渐发现她也是有些小脾气的，嗜睡的时候被吵醒就会心情很不好。

　　不过这样也不错，龙诺想了想之前她总是独立老成的样子，看着可以肆意对着自己撒娇的秦唯，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乖，不吃晚饭对胃不好，就吃一点再回来睡，嗯？”

　　秦唯本来就有些吃软不吃硬，现在他耐着性子哄她，她再是有起床气也不好发出来，闹了这么半天，其实也醒的差不多了，索性皱着鼻子蹭下了床。

　　龙诺看着她踩着虚浮的脚步缓缓朝餐厅走去的背影，有些想笑，等笑容扯开了，才觉得心里暖暖的。

　　原来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之后才知道，有人陪伴其实真的挺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