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落差》墓初酒

1、大概就是个小短篇？

　　1】

　　第一次见到“小猴子”。

　　“阿诺，来跟妹妹打招呼。”

　　龙诺第一次见到秦唯的时候，她其实还只是一只猴子一样的生物。嗯对，就是猴子一样的生物。

　　他一直不觉得新生儿长得可爱，偏偏大人们都在夸奖说：“哎呀你女儿长的真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以后一定更好看。”

　　表面上龙诺还是一脸淡定，但其实他的内心是这样的——

　　这货眼睛都没睁开，你们从哪里看出好看的？而且哪里好看了啊，皱巴巴的。一直在哭啊真想不通为什么一直哭！没人理你就赶紧去睡觉啊！吵死了。

　　被包在毛巾被里的秦唯似乎感觉到了一种迷之威压感，于是真的老老实实收起了哭声，只是咬着短胖的食指抽噎。

　　“哟，哭累了？”龙诺的妈妈伸手抱过软软小小的秦唯，爱怜地摸摸她没几根胎毛的头，“这女孩子啊，就是好带，看我们家阿诺当初那个吵。”

　　龙诺家有些轻微的重女轻男倾向，蒋悦蕾一直十分想要一个女儿，可惜生了两胎都是男孩儿。半月前邻居家里添了一个小女孩儿，还是和自己关系这么亲的邻居，蒋悦蕾开心得几乎天天跑到秦家来。对秦唯这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的关心，更胜过对自家两个儿子。

　　“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这又不方便照顾你，还得麻烦你反过来照顾小唯。”罗青蓉靠在床头，面色还未恢复生产前的红润，看着蒋悦蕾熟练地拍着怀中的女儿，眼里满是初为人母的喜悦。

　　龙诺看着自己母亲怀里的，还在咬手指的小丫头，嫌弃地撇撇嘴，等面对两位长辈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礼貌地道了声再见，便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小学也学业繁忙的龙诺就把这个邻居家的小丫头忘到了脑后。

　　……………………………………………………

　　中考结束之后，龙诺终于迎来了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但是回到家，他却看到了一只不属于他们家的生物，在他家的客厅沙发上放肆蹦跳。

　　沙发上的那只迷之生物听到了他的开门声之后，回过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笨拙地爬下沙发，踩着颠颠倒倒的步子跑到了他面前张开了肉肉的小胳膊来求抱抱：“阿峪哥哥好！”

　　龙诺对秦唯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半岁多的时候，吃饭吃得满围兜都是的年龄，一时间没认出来。只是看着她软绵绵的小步子，张开怀抱的小动作又太戳心窝，只好弯下身来抱住她的膝盖窝，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坐在了自己手臂上。

　　“我是龙诺，龙峪是我哥。”

　　他和龙峪虽说不是双胞胎，但长相少说也有八分相似，只是龙峪本身气质沉稳，很有长子风范，而龙诺本身的气质更随性不羁，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把他们兄弟俩认错。

　　看来这只小丫头不怎么有眼力见，还没有什么分辨能力。

　　秦唯这才知道认错了人，红着小包子脸糗糗地改口：“阿诺哥哥好。”

　　秦唯软绵绵的手臂在他颈后交握起来。他已经快有175的身板已经能轻松提起这个还没有一袋米重的小丫头。他朝沙发走了过去，把她搁在了座位上。

　　“你怎么在我家？”龙诺翻了翻摆在茶几上的盒子，盒子还留着之前别人送礼拿来的糖果和巧克力，垂头看了一眼保质期，确认离过期还很早，这才动手剥起了包装。

　　“妈妈陪爸爸去医院了，蒋姨就把我带过来了，然后叫我不要乱跑。”五岁的秦唯说话很有条理，只是水汪汪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修长手指间的那块巧克力。

　　龙诺一听就了然了。之前就听蒋悦蕾说过，秦唯爸爸自秦唯出生之后就生了些大大小小的病，之前因为要带孩子，都没怎么仔细做检查，现在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多半是情况有些严重了。

　　“那我妈呢？”把巧克力掰开成小块之后他才把手里的零嘴递给她，然后自己挑了个苹果，长指翻动熟练地削皮。

　　“蒋姨说要去买菜。”秦唯在沙发上扭扭小屁屁，两条短腿儿摇摆摇摆。

　　龙诺点点头，自己进了房间打开了游戏机。

　　一个小时以后，蒋悦蕾提着菜回了家，龙峪后脚也跟着进了家。

　　蒋悦蕾摸了摸秦唯的小脑袋，说：“唯唯今天就住在蒋姨家好不好？唯唯爸爸妈妈有事情，可能今天不会回家哦。”

　　“好。”秦唯乖乖地点头，然后蹭蹭蹭地挪到了龙峪旁边，指指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阿峪哥哥，要吃芒果。”

　　龙峪笑着拿出了一个芒果，去皮，切成小块拿小碗盛了起来，还给她配了一把嫩蓝色的小叉子：“来，不要吃太多，等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好。”

　　龙诺一局游戏结束，出来就看到龙峪替她把有些乱的马尾重新束好，而她埋着脑袋叼着芒果啃啃啃的一幕。

　　老哥什么时候和这小丫头这么亲近了？龙诺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最近的记忆，但冒出来的都是方才中考用的计算公式和课文单词。

　　算了，不管了。

　　2】

　　第一次依赖。

　　当天晚上，秦唯确实留在了龙诺家。

　　龙峪在上高二，假期学校还开了补习课，于是他吃完饭就进了屋子做功课。秦唯懂事地不去打扰他，安静地在沙发上缩成一小个团儿。蒋悦蕾留在厨房洗碗，龙诺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拿出了游戏手柄。

　　“阿诺，声音记得关小一些。”

　　“知道了。”龙诺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关小了声音，连接好游戏机选定游戏，然后把握着手柄开始噼噼啪啪操作起来。

　　秦唯之前还看的津津有味，只是男孩子玩的游戏对她实在没什么吸引力，越到后来眼皮就越沉。等到龙诺几个回合的游戏结束想起她的存在的时候，回头去看，小丫头已经栽进了沙发角落里睡得香甜。

　　小孩子都是有些嗜睡的，龙诺知道。扯过一旁的空调毯过来替她盖好，秦唯动了动，柔软冰凉的头发蹭上他的手腕。

　　……其实小孩子也不是那么讨厌。

　　龙诺坐在她身边，关掉了游戏机，拿着遥控器换到了一个正在播球赛的电视台，也拉过一个小靠垫枕着，开始看起电视来。

　　窗外的光线就一点一点昏暗下来。加上电视声音开的小，所以显得很催眠，龙诺也有些昏昏欲睡。

　　大概是他的潜意识里还知道旁边睡着一个小孩子，所以龙诺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就压到了旁边的秦唯。

　　这时候，旁边睡着的那个软绵绵的小孩儿吐息却突然急促起来，龙诺的感官十分敏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而同时秦唯也已经惊醒过来。

　　秦唯醒过来之后，眼睛里还带着朦胧的雾气，然后看见身边有人，马上就扭着软软的身子蹭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臂。

　　小女孩儿没有说话，但是小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表情，龙诺想了想，才开口——

　　“做噩梦了？”龙诺不是很会哄小孩子，尤其是这种年纪似懂非懂的小孩子，于是开口的语气很是僵硬。

　　但秦唯还不会分辨别人的语气，只知道他似乎是可以放心依靠的人，于是朝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小鸵鸟一样栽他的怀里，然后伸手揪他身上的T恤：“嗯，好像很恐怖……但是我忘记了。”

　　果然是小孩子。龙诺觉得好笑，伸手动作生疏地按按她的发顶心。

　　“还没有到明天吗？”秦唯嘟嘴，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开心，“爸爸妈妈还不回来。”

　　龙诺看到她睡得歪歪扭扭的马尾辫，伸手替她拆掉了马尾，用手指梳了梳她细软的头发，“再睡一觉，就会到明天了。”然后低头问她：“还困不困？”

　　秦唯老实地点头。

　　龙诺带她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床。

　　“好好睡。”龙诺替她拉好了被子，还给她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自己从柜子里另外拿了一床被子，准备去龙峪那边和他挤一个晚上。

　　等他关好房门一转身，就看见龙峪朝他扬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不错，有风度。”

　　“所以为了成全我的风度，今天晚上老哥的床要和我对半分了。”龙诺把手里的被子朝他手里一放：“我去洗澡了。”

　　龙峪抱着满怀的被子，看着龙诺走进卫生间的背影，有些宠溺地摇摇头。

　　………………………………………………

　　第二天秦唯爬起来，就被蒋悦蕾拎到了盥洗室，然后递给她一只小小的蓝色牙刷，又给了她一个十分可爱的口杯，说：“唯唯今天就用这个，要仔细刷牙哦。”

　　“嗯。”她只是年纪比较小，不是不会照顾自己。秦唯鼓着腮帮子点头，接好水，又有些费劲地挤好牙膏，站到一边去对着小镜子刷牙。

　　“蒋姨今天要上班，阿峪哥哥要上学，所以可能只有阿诺哥哥在家。”蒋悦蕾看她吐掉了漱口水，然后递过一张可爱的印着小熊的毛巾给她。

　　嗯。秦唯继续点头。她刚通过了小学的入学小考，九月份去报道就行了，现在不需要上幼儿园了，可以玩两个月。

　　“有没有想去哪里玩？等下让阿诺哥哥带你去。”蒋悦蕾看着她十分有条理地自己洗漱，对这个小女孩儿的喜欢又更多了一些，看着她软软的包子脸，恨不得拉进怀里揉搓一番。

　　秦唯闻言想了想，然后发现爸爸妈妈似乎都没怎么带自己出去玩过，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玩，瘪瘪嘴，摇头。

　　龙诺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盥洗室的。一进门就听见自家老妈语重心长地说——

　　“不想出去玩？等上学了以后再有这种机会很难了哦。”

　　龙诺摊手，“我上学之前你还说上了学之后怎么怎么好，到别人家的孩子这里说辞就换了。”

　　“臭小子。”蒋悦蕾伸手给了龙诺一个爆栗，然后就发觉洗手间太小，要挤下三个人实在太困难，于是把手里的橡皮圈朝龙诺手里一递，自己转身走了：“挤不下了我就出去了，你来给唯唯梳头啊。”

　　喂，不带这么卖儿子的吧。龙诺看着自己手上的黑色橡皮圈，一脸懵逼……

　　他没有给女孩子梳过头！这步骤是怎样的啊喂！

　　3】

　　第一次“教导”。

　　秦唯很头疼。自从上了学之后，自由时间就越来越少，学校对待小学生也没有丝毫的松懈，课业繁重到她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每天都要埋头做到深夜。

　　明明只有两科作业，但为什么感觉就是写不完呢？！

　　这天她刚一回家，就接到了妈妈打回家的电话。

　　“唯唯呀，今天妈妈在医院照顾你爸爸，不回家了，自己能不能做饭吃？”

　　“能。”

　　“那就好，自己好好做作业呀，到时间了就早点休息。”

　　秦唯挂掉电话，看着自己放在沙发上鼓鼓囊囊的书包，叹了口气。

　　走过去把沉重的书包抱进怀里，刚准备抬脚走向自己的房间，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秦唯家所在的住宅是很老式的筒子楼，连门铃都是很陈旧的款式，发出的声音是绝对的尖锐刺耳，一点也不需要担心听不见。

　　秦唯赶紧跑过去按掉了门铃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个头很高的少年。呃，其实已经不算是少年了吧。

　　“龙诺，你来做什么？”秦唯稍稍懂事一些之后，就觉得阿诺哥哥和阿峪哥哥这种称呼实在有些羞耻，于是私下里强行改掉了这种称呼。

　　龙诺和龙峪也不怎么介意她对称呼的转换，就这样默许了下来。

　　“罗阿姨让我过来给你做晚饭，顺便监督你做功课。”龙诺把随意挂在肩上的双肩包拿了下来在手上提着，然后另一手伸出，接过了她怀里看似抱着十分费力的书包。

　　龙诺掂了掂手里书包的重量，皱眉，“怎么这么重？”

　　秦唯故作成熟地摇摇头：“一整天，八节课八本书，算上笔记本和作业习题册，就是这个重量。”她其实也很想说自己的书包重到不行，但是学校就是这么要求的，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龙诺拢起的眉头没有舒展开。

　　“晚饭想吃什么？”

　　“我不是很挑，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不过茄子我妈的菜，我不吃。”秦唯看着他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一旁，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写作业啦，你做好饭叫我。”

　　= =总觉得自己过来是个错误的选择。

　　龙诺无奈，自觉地到厨房去给她做饭吃了。

　　锅铲铿锵的声音很快就伴随着抽油烟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唯在房间里写着作业，觉得这种感觉真好。

　　秦唯的爸爸已经住院很久了，罗青蓉一边要顾家，一边要上班，还要抽空去医院照顾他，实在很辛劳。就因为这样，罗青蓉经常几个星期都不在家里，回家也只是拿点换洗衣物，把家里的日常用品补充一下。

　　好在秦唯虽然不是很成熟，可也算懂事，做家务照顾自己是没什么问题，这让罗青蓉很欣慰，也能多抽出时间去照顾住院的丈夫。

　　只是这么一来，秦唯的日常生活，就十分的冷清。

　　回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做饭洗碗，然后开始写作业，一写就到深夜，然后梳洗睡觉。日复一日。

　　独生子女本来就有些稍嫌寂寞。

　　过了一会儿，秦唯拧熄了台灯准备歇歇眼，但厨房还是一直传来响动。她伸了个小懒腰，啪踏啪踏踩着小拖鞋朝厨房走去。

　　龙诺一米八多的个头将她家狭小的厨房占据得满满的，昏黄的灯就在他一抬手就能够到的高度上散发着微光，看得秦唯心里有些冒酸。

　　她其实从懂事开始就不经常看见她爸爸了，在家里也几乎都是妈妈做饭，等她大一点了上学了，就开始自己学着做饭烧菜，虽说太繁琐的不会弄，不过基本填饱肚子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给她做过饭了。

　　龙诺刚把菜装好盘端起来，一回身就看见门口那只个头矮矮的丫头站在餐桌旁，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却也茫然，有些像他在大学里遇见的那几只流浪的小奶猫。

　　毕竟再怎么懂事，秦唯也只是个刚满十岁的孩子而已。

　　这个家确实太冷清了。龙诺这么想着，走过去把菜摆好，看着她垂着的小脑袋，就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呆，来盛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磁性，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显得异常勾人。只是秦唯天然呆，年纪也还小，完全不能理解勾人的意义，只还沉浸在他刚才宽厚而好看的背影中。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赶忙应了一声，跑过去替他也盛好饭。

　　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吃饭就真的是安静地在吃饭，但是气氛却不觉得尴尬，反而让秦唯觉得很暖心。

　　龙诺看着小丫头一直埋头在吃自己碗里的饭，虽说很不习惯主动关心别人，但还是伸出手替她夹菜：“如果不难吃的话就多吃一点。”

　　秦唯点点头，咬了一口他煎的酥脆的小春卷，眯起了眼睛：“嗯，龙诺你做菜居然这么好吃。”

　　龙诺看了看她沾了油花的嘴角，微微一勾唇，“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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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没有人陪自己吃饭，秦唯一不小心就吃撑了。龙诺把吃撑的秦唯赶回房间去学习，自己担起了洗碗的任务。

　　秦唯也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了课桌面前，打开那盏小台灯，摊开参考书和笔记本开始写作业。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锅碗互相撞击的声音停了下来，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了她的房间。

　　龙诺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台灯的光束把她的影子投影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一瞬间有些舍不得说出“我回去了”这句话。

　　不过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这么坚强懂事的样子莫名有些戳到他的心里。

　　他正在出神，秦唯突然扔掉手里的笔，笔砸在课桌上发出很响亮的“啪”一声，然后秦唯伸手挠了挠了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在碎碎念道：“这都什么鬼题目，和上课时候的例题一点也不一样……”

　　原本在房门口徘徊的龙诺走了进去，站定在她身后。

　　“怎么了？”

　　他徒然开口，吓得她双肩一抖，一脸惊吓地转头看到是他，这才放松下来，“你还没回去啊……没事，我作业不会做了，又要熬夜了呗……”

　　她并不是天生就脑子好使，品学兼优的学生，其实现在优秀的成绩大多数都是靠着她熬夜嗑书才保持下来的，每当她遇到弄不懂的题目，就会翻参考书，找习题，一遍遍重复直到她弄懂为止。

　　天生不够聪明的人，就是只有靠刻苦才能变成大家眼里“优秀的人”不是吗。

　　她的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的失望：“龙诺，蒋姨总说你和龙峪哥的成绩都很好，从来不需要她操心，你们都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做个优等生就那么难呢？”

　　龙诺看着她顶着那张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语气却故作老成，有些想笑，心里却更多的都是颤动。

　　她真的太懂事了。懂事到超过她这个年纪的坚强，让他看了也觉得有些不忍。

　　他在她那张小单人床上坐下来，探头过去，目光落在她面前的作业本上，开口说的却是：“如果觉得累，可以休息休息。”

　　“可是我妈总说，我们家的希望只有我，我一定要当一个好学生，这样我们家才会有好的未来，爸爸的病才可以早点好。”

　　龙诺伸手替她拆掉绑得紧紧的马尾辫，用手梳了梳她及腰的柔软头发，说道：“人活着会有许多标准来衡量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成绩也只是衡量标准的其中之一。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除了学习，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虽然不是很能全部理解，但是秦唯还是在努力思考着，然后回复：“可是我已经十岁了，我妈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把压力都交给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来承担，这样真的好吗。

　　龙诺不是很赞同她妈妈给她灌输的思想，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轻叹一声，用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作业本，拖了过来：“哪里不懂，我给你讲。”

　　台灯的光束打在他们背后的墙上，昏黄的，映着两个一大一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