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中二纪事》季徽

4、chapter 4

　　那是全国大赛结束后的一个午后，神奈川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阴风阵阵，穿过庭院中的道场。
　　道场中，一蓝衣男子和一白衣少女正在对峙，白衣少女双手紧握着木刀，黑发已被汗水浸湿，刘海服帖地贴在了额上，气喘吁吁，而蓝衣男子，却是气定神闲。
　　又一阵风刮过，两人瞬间都动了起来冲向对方，男子险险避过少女刁钻的攻击，手中的刀用力砍下，恰好打在了少女的手腕上。
　　只听“啪”地一声，少女的刀掉在了地上。
　　男子停下攻击，笑道：“早就听闻四枫院真央的大名，全国大赛冠军的水平也不过如此。”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呆愣的少女一眼，摇了摇头感叹：“我承认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可是，大概没有人教过你，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你的剑已经开始迷茫了。”
　　“你，无法成长起来，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高手。”
　　并不是没有输过，只是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说。
　　男子的眼中满是失望，离开时说道：“如果不知道为何拿起剑，那趁早把它扔了吧。”
　　。。。不服，不甘，却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既然有些累了，那就。。。
　　突然间，一张黑脸陡然出现在她眼前——前野大浦：“四枫院真央！！你又逃训！！”
　　“哈！”真央猛的坐了起来，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啊啊啊……真是一刻也不放过她……真央抓狂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爬出被子，走出了卧室。
　　打开房门，隔壁的四枫院真由恰好也打着哈欠出门，他看到真央，没由得一愣，然后碎碎念着：“看来时间还早还能再睡一觉啊……那个叫什么小海带的太缠人了已经缠了一个月了最近都好晚才睡嗷…”转身回了卧室。
　　“唉！！”不到3秒，四枫院真由房内传来惊呼，“真央你居然起晚了！”
　　没错。
　　“所以哥哥，今早上我们没早饭吃了。”她顿了顿，“中午也只能吃食堂，我没准备便当。”
　　“……”
　　四枫院家并不在神奈川，同样的，爸爸妈妈也不在神奈川工作，但为了孩子能在立海大这样优秀的学校接受教育，爸爸妈妈毫不犹豫地把兄妹俩丢了过来自力更生。
　　四枫院真由同学曾经自告奋勇地出来照顾妹妹，结果，点亮了他黑暗料理的技能=_=成功地送自己及真央进了医院，并且，那个与他有暧昧的女孩也因为与他交换料理而彻底掰掉。
　　于是真央接过了做饭的工作，再然后，兼职了做完饭后叫哥哥起床的义务。当然，四枫院真由付出的代价挺大，比如，陪练，帮处理真央的信件。
　　兄妹俩人只能轻装上学。
　　路上，四枫院真由时不时撇撇真央，时不时又陷入了思考中，面色一会青一会绿然后猛地摇摇头好像在说服自己什么，又接着瞟一眼真央……如此循环了半段路程。
　　真央无奈：“哥，你到底想些什么？”
　　“……”
　　四枫院真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口：“真央啊……为什么最近给你的情书，咳，信里面，女孩子越来越多？”看名字是女孩子于是忍不住拆了几封看的四枫院真由完全被吓到，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个弟弟而不是妹妹。
　　“……”
　　真央的大脑放空了三秒，最后迟疑地说：“不知道……吧？”
　　直到走到通往初中与高中校门的分岔路口分开，两人都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中。
　　打开柜门，不出意外地真央又看到很多粉色的信封，她习惯性地用袋子装了起来拎着进了教室。
　　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袋子塞进柜子里就不去管它，而是拿出来一封封地看了起来。
　　署名：奈奈，翔子，秀姬，织姬，雪……
　　真的，一大半，都是，女孩子！
　　真央木木地将信放回去，开始努力思考其原因……
　　这时临桌的松井梨衣凑了过来，一脸惊讶：“唉真央！你不是从不看这些东西嘛？怎么一脸受了打击的样子？！”
　　松井梨衣的声音有些大，瞬间，班里在场的同学都静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真央问：“我长得……很像男孩子吗？”
　　！！！
　　不不不四枫院你可女神了怎么会像男孩子！所有人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摆出令人信服的表情。
　　松井梨衣：“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真央指指信，“那么多女孩子给我表达…爱意？”
　　“哈哈哈是崇拜你啦真央你别想多。”松井梨衣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干笑。
　　真央撇了松井一眼，面无表情：“真央学姐我们在一起吧。真央女神我要给你生猴子。真央娶我……这些都只是对我的崇拜吗？”
　　语气毫无波澜起伏地念这些的四枫院好可怕啊……
　　教室里一片寂静，突然，著名宅男铃木泉一痴痴地来了句：“百合赛高……唔唔唔！”话没说完，铃木泉一就被唔住了嘴，他懊恼地向罪魁祸首平宫雅子翻着白眼：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
　　住嘴！四枫院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真央微微一笑，环视四周：“感觉你们好像都知道些什么呢？是什么原因呢^_^”
　　我们表示并不知道啊…好…好可怕的气势，有一种被剑指着脖子的感觉(>_<)
　　有几个似乎知道些什么的女生默默地看向了某人。
　　身为文娱委员的平宫雅子无奈，只能开口：“那个真央啊……你还记得去年海原祭我们班出的节目么？”
　　“……大家都对你的造型的表演，嗯，相当满意。”平宫雅子眼神飘忽，说得特别委婉。
　　然而却勾起了班里人不堪回首的回忆，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去年，当初的二年A班可是凭借海原祭的节目狠狠地火了一把呢——他们的节目是反串剧，睡美人。柳生扮演的公主，王子自然就是真央了。四枫院王子披荆斩棘一路刷怪最后解救出柳生公主的一幕幕简直太帅气有没有？！这么帅气的王子必须是大家喜欢的类型！升上3年级后剑道部为了宣传流出大量暑期全国大赛的比赛视频资料。然后……四枫院真央的后援团里女性比例极速增加，就变成这样了=_=
　　当然，几个反串的主要角色似乎都增加了很多奇妙的粉丝，比如柳生的眼镜公主，比如真田扮演的皇后，许多妹子因为突然发现了他温柔的一面（大雾）而加入了真田的后援团。
　　事后平宫雅子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爱，然而，真·3年A班大魔王·四枫院真央同学居然什么都没做！
　　原来是才知道么=_=亏她们心虚那么久……那么现在，等待了几个月的暴风雨就要来了吗？
　　正当平宫雅子心惊胆战时，而作为风纪委员而值日去校门口查迟到的真田玄一郎进了教室，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班里微妙的放松与感激的眼神，他脸色僵了僵，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碎碎念太松懈，而是走向了柳生，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一向淡定的柳生脸色明显白了又白，继续听着真田的叙述，似乎松了口气。
　　不经意间挑起的话题就这么停止了，班上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这件事，而真央，似乎也像是忘了。
　　那天，课间几乎看不见真田和柳生的身影，到了放学，两人甚至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昏倒。。。车站。。。医院。。。”
　　真央慢条斯理地收拾起背包，无视来“接”她的学弟，破天荒地自觉向剑道部走去。
　　继网球部部长在电车站前突然昏倒住院继而办理长期病假，四枫院真央退出剑道部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初中部。
　　【我大概要禁网一段时间了，最近前辈们都很自觉地翻倍训练，部长真是的，怪物就应该被我勇者打败嘛，怎么因为那什么格林什么的病就倒下......前辈们都太紧张啦部长肯定会回来哒！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努力练习，努力学习英语QAQ，请代我向四枫院前辈说一声我还是会回来打败他的！ ——by 切原学弟】
　　真央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叹了口气。她和真田，柳生在一个班，恰好3人都是班委，对于那两人最近的失常，班委们感觉最为深刻。尤其是真田，作为幸村的好友，作为网球部副部长，他的压力异常大。
　　网球部已经拿了全国大赛2连冠，他们的目标勿容置疑，拿下三年冠也是立海大网球部作为王者的信念，而支柱之一的幸村倒了。
　　真央摩挲着手机屏幕，突然有些羡慕。
　　“真央！我走啦，要和我一起去吗？”
　　真央抬头，才发现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凑在她面前的好友平宫雅子已然换好了一身应援服回来。
　　平宫雅子就是她觉得不可思议的网球部后援会的会长，每日例行去网球场围观，风雨无阻，让真央也是佩服了很久。而自从她退了剑道部后，平宫就开始每日一问，试图将她拉入后援会。
　　她摇摇头，例行拒绝。
　　要是按照前两天，平宫只会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随你吧回家一路平安。而这一次，她却放下书包，坐在了真央身边。
　　平宫沉默地等到了教室里其他人都走光，像是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前几天，我代表后援会和真田同学他们去医院探望幸村君。”
　　真央有些惊讶
　　“很惊讶是吧，我知道你对官方后援会的存在一直抱有怀疑。但是他们却默认了我们的存在。”平宫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幸村君发病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前几天彻底爆发，引起了轰动，他之前，一直在接受保守治疗。”
　　平宫摆摆手，忽视真央略挑的眉：“真央，我一直觉得，你跟幸村君很像，据说幸村君把网球当作自己的恋人呢。真央对剑道的感情，当然也很深吧。”
　　“可是开学以后，你的眼神变了，没有了那种生气勃勃的感情，没有了原来的光彩。哪怕你退了剑道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你对剑道的爱还在，可是为什么会有失去未来的感觉呢。。。”
　　“前几日我刚见到幸村君时，他和你的眼神是一样的。”平宫的声音慢慢变的干涩起来，“格林巴利综合症，很可怕的病呢。明明对网球那么热爱，却因为它没有了希望。”
　　“据说保守治疗只不过是拖时间。。。而手术的成功率又太低，哪怕成功了，也只有很小的几率能继续打网球。”
　　“我留下慰问品就离开了，据说，幸村君选择了手术。”
　　为什么呢，为了求生，还是那极小的继续打网球的几率？
　　那天，真央点头答应了和平宫一起去网球场，她们谈了很久的话，到目的地时网球部活动已经结束了，后援会的人也自然散去。
　　然而球场里还有挥击网球的声音，黄昏中的少年们奋力奔跑在网球场内，追逐着那颗黄色的小球，仿佛追逐着整个世界，哪怕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是那些正选。
　　“真央，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你一个人走不下去的时候，请找寻你的同伴吧，他们能给你走下去的力量。”平宫淡淡的在她身边说着，突然叉着腰粲然一笑：“老娘就是爱死了这帮中二期青春气息澎湃的少年啊！这种友情激情太吸引人，太让人羡慕啦！我就是因为这个加入后援会的呢！”
　　还沉侵在思考中的真央一个激灵，看看平宫，又看了看网球场中的少年，若有所思。
　　真央眼前突然浮现出退部那天恶魔部长气急败坏的神情，周围学弟学妹失望的眼神。
　　不对，雅子，我们不同的，他选择为了同伴坚持，而我选择抛弃。
　　抑或说，我从来没有同伴，毕竟，剑是一往直前，剑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