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番外五——福田吉兆 沉默是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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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看着对面拿着拖把水桶不知所措的大婶，洋子觉得有些尴尬。这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冲着保洁大婶僵硬的挤了个笑容出来，赶紧低头离开。
大婶看着仓皇离开的背影，感叹道：“……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吗？想当年我也是被搭讪过的呀……”大婶一边拖地一边回顾自己的青春，时不时捂嘴笑的一脸娇羞。
从场地匆匆跑出来的洋子长舒一口气，走到贩售机旁边定了定神，买了杯咖啡。
正举着咖啡咕嘟咕嘟的喝，就听体育馆内的是越来越热闹，陆陆续续有很多观众入场。
“今天……是有比赛的吗？”洋子拿着咖啡满脸疑惑。
“对的呀，姐姐没有看门口的牌子吗？今天是津久武对战武里哦！”几个来买饮料的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对洋子笑着说道。
“谢谢你们哦，我还真没有注意。”洋子笑着谢过离开，想着要不也进场去看一看久违的篮球比赛。
不久之后坐在观众席等待比赛开始的洋子：“果然……我还是进来了。”
看着候场球员熟悉配色的球衣，觉得好像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曾经陪同那些少年一起热血拼搏的日子。
还没感叹完就听旁边传来吵架的声音。
“喂喂，你让一下啊！”
“你不要挡路啦！”
“你听不到我讲话吗？？”
洋子扭头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道中，一动不动，洋子抬头朝他脸上看去。
“……福田？！”
随着洋子的目光，福田小麦色的脸庞微微发红，嗫嚅着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他的背后继续传来：“拜托你啊，动一动啊！”
“有没有搞错啊，你聋了吗？？”
洋子歪着头朝他身后看去。
……挤了一队的人，拜托，你挡道了呀！
福田听到身后的吵嚷声，发红的脸庞消散下去，眉毛皱起来，刚要张嘴。又被后面伸来的一只手臂推搡了一下给打断了。
眼见着福田的脸完全黑了下来，一脸不爽的握拳转身，洋子赶紧起身一把拉住福田。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挪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赔笑道歉一边赶紧拉过福田到旁边坐下。
感受到胳膊上柔软的手，福田不由得整个人僵硬起来，直愣愣地随着洋子动作，现在洋子如果轻飘飘推他一下，他也能马上倒地不起。
后面排队的人看到洋子出来道歉，挡路的人也挪开了，也没再继续不依不饶。
眼见着尴尬局面解除，洋子又重新仔细打量了一下福田。
虽然过了好几年，但是他这副很欠揍的模样一点没变，反而变本加厉了。单眼皮下的细眼，总是昏昏欲睡，不知道是没睁开还是已经瞪得很大了，但让人看起来就是一种不拿正眼看人的蔑视感。配上他丰厚依旧的嘴唇，浑身的别惹我气质依然很浓。
如果说有变化，那么就是脸上竟也有了些许沧桑，眼神也温和了许多，但如果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也算是从狂傲叛逆少年变成了冷漠不好惹的年轻男人吧。
而对于福田来说，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就像一段很长的旅程，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多说几句话，却发现无话可说，心脏的震动却强烈的提醒着他，这些年心里偷偷埋藏的小心思已经越来越盖不住，要破土而出了。
看够了的洋子，满足地笑了笑，“福田，你这几年过得什么样呀？”
洋子的问话打断了福田的思绪，端正坐好立刻回答：“挺、挺好的。”该死，居然结巴了，福田在心里不住地懊恼。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在打篮球吗？……啊，当初也是在这里你们打球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呢，就像发生没几天一样。”洋子看着场地里时不时走过的球员，忍不住感慨。
“大学时还有打，现在还会打打街头篮球……现在我在陵南做体育老师。”
“诶！福田你居然做了老师？？”你会打学生的吧，洋子一脸惊讶，后半句的话自己默默咽了回去。
“是的，运动方面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擅长的。而且……”福田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忽然说不下去了，过去几年的经历，浮现到眼前。
洋子离开后，福田本没觉得有什么，依旧每天独来独往，时不时与人口角几句不服就动起手来，但每次坐在电车上、走进食堂里总觉得有些空落。明知道已经离开了，却还是希望能看到突然出现的洋子。可是直到福田从陵南毕业了，他不用坐那趟电车了，也不能进食堂时，福田才突然觉得非常的难过。
少年时期触动的心弦，是一生最难忘的记忆。有的人会随着年岁流失封锁起来，静静地躺在回忆中，成为夜深人静时不经意地一抹笑意，但有的人则会越陷越深，直到再也走不出这张自己编织出来的情网。
福田恰恰就是第二种，远离之后反而更加无法自拔，所以他放弃了其他的机会，重新回到当初的起点。只为了能每天搭乘曾经同乘过的电车、坐在曾经同桌而食的位置上。
他不知道洋子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回来，还回不回来。他知道有人是了解的，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别人打听询问。这份沉淀地越来越炽热的情感就被他自己慢慢地包裹起来，灼烧着他自己。
就像曾经对待篮球一样，在无人注意处，疯狂地痴迷。
本以为一切就会如此下去，像煮沸的水，不断翻涌着直到蒸发干涸的一天，却恰恰在自己最没想到的地方，洋子出现了。
就像曾经在球场的不期而遇，她静静地坐在观众席上，福田一瞬间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到了过去，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洋子视线看过来并认出他的一瞬间，他清醒了。
所有的设想在这一刻成真，那沸水一般的情感呼啸而来，再也不能压制了。
这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他一定要赢。
眼见着福田说话说到一半不出声了，洋子看他在愣神，伸手戳了他一下，就见福田转过头直直地看着她，一脸严肃。
被盯得有些抗不住了，洋子扭过头去，捋了捋头发，闷闷地说了句：“额，我们还是先看比赛吧……”
整场比赛看下来，洋子的脸都快要被福田的视线看出窟窿来了，全程福田就没看过比赛，洋子本想专心一点的，但是被福田影响的，总是时不时的瞟他一眼，到最后比赛结束，两个人谁都没有把心思放在比赛上。
洋子赶紧起身朝外走去，福田就一步不落的跟在身后，洋子回头看看他，福田脸上红了红，却还是灼灼地看着她，脚下也没闲着，还是一步不落。
出了体育馆，洋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福田：“福田啊，你要跟我到哪里呀？”
“就想跟着你。”福田摸摸头。
“……”洋子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福田，突然笑了：“福田啊，你怎么这么别扭呀，你其实想问问我还走不走是吧？”
福田突然一僵，木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洋子笑眯了眼，还是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我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想重新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啦。”
“那……你想找什么工作？我帮帮你。”福田赶紧问道。
“还没太想好，想尝试做一下别的，我再想想啦。”洋子不是很想继续做老师了，想尝试一下办公室的工作。
福田看了看周围：“那你现在想去哪里？”
“要回家去收拾一下，行李什么的都还没完全收拾好，屋子也很久没打理，灰尘蛮多的。”出来看了场比赛，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家去了。
“我送你。”
“诶，不用这么麻烦你吧，福田家应该不在我那附近吧？”洋子想着既然福田是在陵南上学上班，应该会住在那附近，离自己家不是很近，他送自己岂不是要绕路。
福田却没有再说什么，闷不吭声的只跟着洋子，洋子也就让福田一路跟着自己到了家门口。
洋子看看一路默默跟着的福田，觉得不太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福田，要进来喝杯茶吗？”
“那打扰了。”福田话接得很快。
自从这次让福田进了家里之后，以后的每天都能看到福田，去超市买东西会遇到、出门散步也能遇到，福田更是成了家里常客，家里的打扫和重新布置都是福田帮忙一起做的。
洋子一开始还没感觉出来，可直到突然有一天，洋子和福田一起散步时看到邻居大婶们聚在一起讨论说是最近附近搬来了一户人家，是个单身男人，一脸狰狞，应该不是个好人。等他们路过时，大婶们闭了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等他们离开又更激烈的讨论。
“松本太太，刚刚过去的就是那个男人吧！”
“对对对，就是他，他搬来时我还去问问需要帮忙吗，结果哟，根本不理人的呀。”
“可不是嘛，看起来凶凶的，不会是黑帮的人吧？”
“那他旁边那个年轻女人是她太太还是情妇呀？”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哟。”
……
走了很远依然可以听到清晰的讨论声，洋子一脸无语，然后瞅瞅旁边的福田，用手肘顶了顶他：“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我说怎么总能看到你。”
“就……最近一段时间。”福田任由洋子戳他，乖乖不动。
洋子转过身来，正对着福田，觉得有些事情该谈一谈了：“我回来后的这段时间里，真的很感谢福田你，帮了我很多的忙。但是福田你真的是个很不爱说的人，所以我认为还是得逼着你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风微微扬起洋子的发丝，她的脸是那样深深印刻在自己的心里，没有丝毫改变，而现在那张美丽的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是自己。
福田觉得一切的紧张都没有了，有些话很自然的就流露了出来。
“洋子，我爱你。”福田目光灼灼地看向洋子，“从我们第一次在电车上见到，我就开始喜欢你，开始我并不明白，这种感情叫做喜欢。可是自从你离开后，慢慢我才知道了，原来这种见到你的高兴就是喜欢。”
听到这一大段的话，洋子觉得脸有些发热，她没想到福田喜欢她这么久、喜欢她这么深。可是面对这样的福田，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段时间的相处，洋子已经习惯了福田的时刻出现，但洋子认为这种程度的好感，根本与福田的爱是不匹配的，又怎么能说出口，只能红着脸静静地站着。
福田看着洋子发红的脸庞，只觉得激荡的胸口渐渐的安抚了，他不需要洋子现在回应什么，他有惊人的毅力，也有对自己的狠，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
“洋子，我们回去吧。”
洋子闻声抬眼看去，福田健壮的胸膛就在眼前，他还是如以往一样等着她走在前面，他会在她身后一两步的地方跟着她。
但这一次洋子突然不想让福田走在她身后了，她伸手拉住福田的手臂，拉着他走在自己的旁边，福田一楞与她慢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细长的眼睛里却充满笑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天洋子邀请福田来家里吃晚饭。饭桌上，洋子拿出了一份材料放在福田的面前，福田拿起来看了看，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拿着纸的手有些微微的发颤。
“福田，我也要去陵南工作了哟。那以后就麻烦你多关照啦！”洋子笑眯眯地的拉住了福田的手。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阿兆，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洋子朝福田看去，“我想了想，还是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一句话让福田溃不成军，福田伸手将洋子拉到怀里，静静地体会着心脏激烈地跳动着。
“洋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赌赢了。”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番外五——福田吉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