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回 茶点下的小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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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茶点下的小纸条
事隔十几日后，在庆祝完皇上生辰后宫闱又恢复平静。各宫都在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早上辰时，小钱子像是被戳中生物闹钟似地坐起来。边揉眼睛边沓布鞋摇摇晃晃走到衣架哪儿～铜盆里明晃晃的是昨夜的洗脸水。
弯腰，他双手捧了一些往脸上拍。
嘟噜噜抖个小冷颤，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弄了竹盐漱口，他套上小太监的外衣就出门了。
三月春里的早晨哪怕太阳露脸了还是带着寒气。裹紧衣服，小钱子披头散发走进夏初瑶的房间。
“大瑶，起来编头发了大瑶～”他戳戳那个湖色如意锦被团子。
“唔…………”呓语的她露出个脑袋但没睁开眼。
小钱子反身坐在床边儿上，然后闭着眼睛的大瑶就伸手梳了疏他长到大腿的头发，指尖灵巧地编起辫子。
不一会儿，长长的小辫子就编好了。大瑶呼地一下倒在被褥上，鼻息响起沉沉睡去～
小钱子替她掖好被角，拿出袖子里的蓝穗子，坐在大瑶的梳妆台上对着铜镜挂在辫尾。
冲镜子转个圈欣赏小辫儿不错，他拿着太监帽轻轻推门出去了。
小钱子从来不会编辫子，以前在绣房是无缘面圣所以拿发带扎了马尾草草了事。调到御前后，徐公公称不了如此他才开始学。不过只是毛利毛糙不一会儿就散了还不如不编。
知道认识大瑶他才有了正经的小辫儿～大瑶给自己编的辫子也特别好看！
小钱子晃悠着不毛糙不松散的小辫儿进了御膳房。
“娘娘的吃食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这儿呢！”立即有小太监殷勤地递上食盒。
小钱子打开盖子仔细查看，是自己要的早点。
“对了，午膳我要的明目鱼送来了吗？娘娘最近画画累，需要好好补补眼睛。”
“送来了。钱子你倒是上心，这鱼宫里一般不吃，当是肉老。你却知道它能养眼睛。”一掌勺老太监打趣。
“嗨，还不是我家大……咳，我家娘娘一画起画来，没个四五时辰她是不会停笔的。我这也是担心她嘛～”他拿筷子戳了戳鱼，受了一记白眼，“哟，这鱼莫名跟我主子一个脾性～～～估计还真能吃啥补啥…………老朱！中午就把它给我炖咯，多搁点味儿淡的好药材。熬成一锅大补汤！”冲掌勺老太监扔了两颗小金粒子。
老太监拿起粒子咬了咬冲他嘿嘿一笑“好嘞，您就请好吧！”
蹦哒着准备出御膳房，小钱子揉揉小肚子想起来自己还没吃。瞅见台子上隔着两份点心，用的是明黄团龙的碟子。是皇上的！
他心道运气不错～要知道，皇上可不爱吃这份点心～
便伸出手去抓。
“钱公公不可！”装盘的小太监连忙举着银筷阻拦。
“怎么不可！你可知我谁？”脸一虎，这御膳房他想吃的东西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
“奴才……奴才当然知道钱公公了……可这份点心确实不可吃。”刚入宫的小太监期期艾艾好不可怜，仿佛小钱子就是个大恶霸。
“怎么不可吃了？？皇上不爱吃这份茶点，你放六个都会剩五个，还有一个咬了半口。”
“可……你吃的是丞相那份的点心啊，若是少了一个两个定会被发现的。”小太监委屈。
听到某个词的小钱子像是被戳了某开关浑身酥软~两眼放光地盯着他：“你说谁？丞相？！？！”吞口水、声音上扬～
“是……是啊……”小太监明显感受到他语气的变化，往后瑟缩两下，“一早丞相就被皇上喊到御书房议事。我们按照惯例都会准备两份儿点心，一份儿是皇上一份儿是丞相的。一般都是丞相吃光…………皇上不怎么动口。”
丞相的……
丞相会吃…………
他会吃光………………
小钱钱现在两眼放光(*ΦωΦ*)
唔……要不要偷偷咬一口……让丞相这么吃下去？
不好不好，会被发现的。
那————每个舔一下？
哎呀讨厌！间接亲亲！！！(＊／ω＼＊)
小太监就瞅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钱公公，现在捧脸状双颊还泛起诡异的红晕…自我幻想到蜜汁开心处还娇羞地跺跺脚……
“咳，既然如此……那本公公就不吃了。”小钱子装模作样地掸掸灰尘，“怎么御膳房准备丞相大人的吃食不曾知会我一声？你定要把准备点心的时辰一五一十向我说清。”
“啊，是、是！！！”慌张的小太监连忙仔仔细细汇报起来。
准备双份吃食本来就是一件小事，特别是御前，就算一道菜准备双份几份都是不够的。天知道皇上什么时候爱吃哪道菜，做多了反而不会出纰漏。丞相从去年到皇上身边辅佐，因才华横溢（接手皇上甩手的烂摊子）等等能力极强。时不时被召进御书房与皇上商谈国家大事，更多次睡在御书房。
而小钱子自打在大瑶身边，平日里都时在御膳房帮忙……说是帮忙，大多数都是混吃混喝居多还有小部分是跑到御花园玩儿去了，反正就是找不到人。
也就是说…………不关人家小太监有没有知会他……就算知会了，他估计也心急去玩儿而抛之脑后了~想到这儿小钱子难得害臊抓抓发烫的耳尖。
“若丞相一天都未出宫，一般点心送三次。以咸、甜两种口味为主。啊，丞相是不能吃辣的。所以有时给皇上做的辣点心是不用做双份的，要换成那两种口味。”小太监还在恭敬地诉说。小钱子的心再次飞到那次皇上的生辰宴上。
不能吃辣？说起来……吃冬糕的时候他瞄到满桌的饮食都没有一丁点儿辣的东西。连蘸料的辣酱都没有放，丞相食的不过是普通的香葱配醋。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能吃辣的人呢~啊，这点估计跟大瑶很像！大瑶是吃一丁点儿辣就会嗷嗷叫的人，然后第二天脸上会冒痘痘。
想起大瑶抱着自己哭诉痘痘，小钱子再一次嫌弃没出息的主子。
出了御膳房绕道多枝牌的地方。
“啊，皇上挂多枝牌了~好早呢……”他嘟囔着。不过就算早也阻挡不了宫里所有爱慕皇上的心，下面噼里啪啦留了好多言。
要是平常的小钱子肯定急忙想挤在他们前面让皇上看到，但他今天却抱着食盒匆匆往丞相哪儿去……
诶，没有挂吗……
看见丞相还停留在生日宴上的多枝牌，他难免失落。
哎呀哎呀！可没有心情悠哉！突然想起来食盒里面还放着粥，小钱子深吸口气噔噔噔就在宫道上狂奔起来~~~
“大瑶起床了~大瑶~~~”推门进房他喊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坐在妆台前的瑶昭容正拿檀木梳整理长发。小钱子将食盒里的早饭一件件摆在寝室的圆桌上，然后打水净手拧了干净的帕子让她洗脸。
“今天有点晚呢，回来。”洗完脸的大瑶轻轻在水里洗手对他说道。
“嗯……在御膳房有事，然后又绕了路去了多枝牌那儿。”
“什么事？话说你又去……我看你都快长那儿了。”
用翠玉簪子随便挽起头发大瑶跟他一起坐在圆桌边，小钱子递给她一个包子。
“没什么事啦……只是他没有挂多枝牌而、已……”他吸吸鼻子，很明显不开心。
“额，没事啦~他又不像皇上，一天没个正经天天挂多枝。也许在忙朝政吧~”舀一勺养胃小米粥大瑶安慰他。
“话说我刚看到皇上挂多枝牌了，你没去留言吗？？”小钱子也拿了个包子啃起来。
“哦……那个啊~”大瑶捂嘴弯弯眼睛，“他昨晚就挂了。我抢在前几名留言他也翻我牌子了”
“诶什么什么，他说了什么？话说我今天走得急，压根儿没看皇上挂了啥。反正不就是今天朕也很美这些内容。”
“不是哦~他昨晚在纠结喝乌龙茶还是铁观音~然后挂了个多枝问：心肝儿，乌龙茶还是铁观音”
“然后呢？”
“然后我肯定问：心肝儿喊谁？”
“小钱钱你知道他之后回复我啥么！他居然说，你呀~”
“哎哟我这少女心！有十个也不够他撩拨的！”
………………
大瑶兴奋地吃早饭念叨着跟皇上的点滴，小钱子啃着大肉包心下是欣慰艳羡还有……更多的落寞。
如果丞相能更勤一点挂多枝牌就好了……那自己肯定抢在所有人前面第一个留言。他也能来来回回眼熟一下自己。
可他这么多天都没挂一个啊，真是让人心急。
“唉，要怎么做才好呢……”小钱子不由嘟囔出声。
大瑶停下伸手戳戳他的脸：“还在纠结丞相的事？”
“大瑶你真好……皇上天天挂多枝，也几乎天天翻你牌子。就算皇上出远门了，众妃投递情书他也只回复你。我呢，连等个多枝牌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她眨眨眼想了想，“我也是花了一年多才让皇上真正注意到我。我除了每天写多枝牌让他看到，那就是想多多为他画画。你想为丞相做什么呢？”
“我………”他低头看着自己肉手，“我、我只会刺绣！但是，以后我也会为他学更多的本事的！”
“这就对了~~为喜欢的人努力，哪怕最后没有结果，你也肯定是最好的小钱钱~”
“大瑶，其实我刚在御膳房知道，他们每天都会给丞相送点心。所以我想呢……能不能写小纸条在点心下，跟他聊聊什么的。”他满脸通红磕磕巴巴说这个主意。
“可以呀！！！”大瑶双眼泛光，“这个可以！！”
“可是写什么好………啊，皇上三月底会举行赏春诗词大会。可以问他参不参加么？”就算是诗词肯定要些瓜果酒水什么的，自己一定会去伺候。
“这个好！！你就问这个！”
“会不会……不太好？”他心有胆怯。
“有啥不好！你既然是他的拥戴者问些这样的问题不是很平常吗？”大瑶进了内室拿了笔墨和小纸，“勾搭第一步，既然他不主动，你主动一点不久好了吗？！写！！！”
握上笔杆，小钱子还是很犹豫地看着她，大瑶冲他微笑放出“一切有我”的表情。
深吸几口气，他轻轻写下：丞相，三月底举行的赏春诗词会，你会来吗？
之后就是紧张地跑进御膳房，将小纸条压在点心下。午后就被小太监装进食盒送往御书房方向……
小钱子坐立不安地在御膳房帮忙，手抖还摔了俩盘子，眼睛眼巴巴瞅着门口小太监拎食盒回来。
待接近晚膳小太监才回来，前脚刚进门就被小钱子拿走食盒。
“今后，皇上丞相的点心盘我来洗。”他黑着脸幽幽地说。吓得小太监频频点头。
偷偷走至无人角落，打开食盒居然看见纸条还在，轻轻折开纸条……
他写的下面多了一句。
——不知道呀
云鹤勾毫笔！！！！！是丞相的字迹！！！！
天哪！！居然成了！！！！
小钱子捂嘴兴奋在原地转圈再蹦哒十下！！
——这样啊，听说史大夫他们都来，所以以为丞相会来呢。
小钱子继续写，因为听说史大夫和丞相颇为交好所以自己这么写好像没问题。
一直等到晚膳后宵夜上点心，他才继续把小纸条塞在下面。
可是没想到一直到深夜，小太监回来却没有带回食盒。说是丞相住下了，食盒明早再收。小钱子还是第一次守到这么晚回寄麋居，大瑶早就入睡了。他想找人谈谈今日的开心都不行~
当晚，小钱子是傻笑着入睡的。
大早上他去御膳房拿早饭的时候食盒居然回来了。问轮流守夜的小太监，说是清晨寅时就送回来的。
打开纸条，丞相继续回复他了。
——噢，因为不关注宴会这些事，也忘记了，如果有的话基本上都是跟皇上史大夫他们一起出席的。
小钱子这才想起大瑶对他说的，是的呢……若不看人，真是觉得丞相意外地君子温和。
——这么说丞相出席的机会还是很大呢~若是能遇见准备小礼物给丞相。听食盒是寅时被送回，寅时是没睡还是才醒呢……朝政很忙碌的样子呀……
再折好小纸条揣回衣袖，小钱子平常跟大瑶吃着早饭可是嘴角跟往常不一样的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靠近午膳被吩咐上了些甜羹，小钱子心里猜想估计是朝政繁重丞相跟皇上是一夜没睡，到寅时才入睡的……近午膳才睡醒想用些细润的东西。
将纸条压在羹汤的碗下，小钱子目送食盒走……
这次很快就回来了，像是吃完就立马送回来了。小钱子心下奇怪，想想小纸条觉得什么都没它重要。
笑眯眯拿着纸条回寄麋居~
打开来…………………………
“没有？！”他惊叫。
什么都没有写。
“啥没有？”画画的大瑶抬头问他。
“他……没有跟我继续交谈。什么都没写………等等！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小钱子眯眼打量了之前自己说的那段话。发现话前有一个小小的圈儿，那圈儿用的是云鹤勾毫没错……
“圈儿？？？”小钱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什么我看看~”大瑶拿过纸条仔细看了。
“圈儿？？？”她狐疑反问小钱子。
小钱子冲她拼命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
瑶：“这是个啥呀……”
钱：“我也不知道……”
瑶：“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儿……好像是奏章……”
两人：“这XX是个阅！！？？”（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回 茶点下的小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