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怎么办》黑化的眼线

18、认清位置

　　营业时间结束，客人纷纷离开了舞厅，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杨蔓还在为刚才被陌生男子突然擒住而心有余悸。杨蔓随着舞女们从舞厅后门离开，在这还算明亮的小巷子里，她看见有个女子扶着墙壁正呕吐得厉害。认真一看才发现，此人正是刚刚出手相救的舞女香香。杨蔓立刻上前扶着已经站不稳的香香。

　　“香香姐，你没事吧？”

　　香香只能无力地摆摆手，但马上，她胃中又是一阵痉挛。

　　杨蔓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香香的背，希望能让她舒服一些。也许该吐的都已经吐完了，香香才抬起了头，她用手中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嘴，经过一番折腾，她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香香试图着离开，但她才刚一踏步就腿子发软，一下子整个人挨在杨蔓身上。杨蔓只能用尽全力撑着香香离开。

　　一路上，香香东倒西歪，撑着她的杨蔓也只能跟着她一起走成了Z型。“香香姐，你好点了没？你家住哪里？要不今晚先住我家好吗？”

　　香香眯着眼看了一眼杨蔓，零零碎碎地说：“不行，我……我要回家。”

　　“那你认得路吗？”

　　香香无力地举起手指，“在这边，哦……不对，那一边。”

　　“究竟是哪一边呀？”

　　不过最终，她们还是安全地回到了香香的家。

　　这条巷子很熟悉，虽然周围乌漆麻黑的，但杨蔓记得上回跟着叶文轩，不小心听到了他那不为人知的秘密时，来的就是这一条巷子。不会这么巧吧，香香居然进入了上回她偷听的那一间屋子。

　　香香刚打开门，屋里就跑出来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她开心地抱住了香香的腿。乖巧地说：“妈妈，你回来啦。”

　　香香也好像一下子酒醒了一样，她不但站稳了，还蹲下来抱起了小女孩。只见她温柔地说：“我的小萱萱，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小萱萱惊奇地看了杨蔓一眼，但她又马上沉溺在母亲的溺爱中，她在香香脸上亲了一口，说：“妈妈，我想你呢。”

　　此时，香香回过头来对杨蔓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敢回去吗？”香香扭头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屋内，尴尬地说：“我这里没有地方让你睡。”

　　“哦，没关系的，那我先走了。”杨蔓微微一笑便自个儿离开。回到乌漆麻黑的巷子里，杨蔓确实有点害怕，之前应聘这工作时怎么就没有考虑到深夜回家时的安危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地里跟踪着她，心里一颤她拔腿就跑，不过才刚出巷口她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哎哟，小姑娘，你跑那么快干嘛呀？”面前这个男人衣衫破旧，却一副嬉皮笑脸，他笑眯眯地盯着杨蔓，一看就知道是个流氓。杨蔓后退了几步，但流氓却步步逼近，他伸手揉了揉被杨蔓撞过的胸口，阴阳怪气地说：“哎哟，你把我这里都撞疼了，不信你摸一下。”说着就抓起杨蔓的手，拉到他胸膛处，杨蔓挣扎着后退，但她用尽全力也没能把手拔出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杨蔓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流氓逼到了墙角。此时，突然闪出一位健壮的大汉，他一话不说就一拳打在了流氓脸上，倒在地上的流氓抚着脸“哎呀哎呀”地苦叫着。只见壮汉瞪着流氓喊道：“还不滚？”

　　那流氓一听，马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杨蔓的小心脏还在噗通噗通地惊慌着。只听壮汉说：“杨蔓小姐，你没事吧？是峻哥派我来暗中护送你回家的。”

　　杨蔓舒了口气，原来她之前擦觉到跟踪她的人就是这位壮汉，她说了声谢谢。但杨蔓却困惑了，沈峻对她的好已经到了无微不至了。

　　壮汉说道：“走吧？不用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的。”

　　壮汉让杨蔓一个人先走，他自己跟在身后也不多话，就这样默默地护送着杨蔓回家。

　　杨蔓回到家，她依然是心有余悸，这世道也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幸好沈峻安排了人保护她。不过她又想起了香香，如果她上回偷听时没听错，那小萱萱就是香香和叶文轩的女儿了。香香需要去做舞女，相信小萱萱那个渣男父亲也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香香这孤儿寡母，多可怜呀，杨蔓越来越讨厌叶文轩这个渣男了。

　　梳洗过后，杨蔓躺在她那不惜重金购买的柔软床铺上，却也睡不着，她脑子在胡思乱想，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忽然觉得他跟叶文轩也没什么两样了，为了自己的快活跟本不去理会子女的死活。以前她活在二十一世纪还好，生活在太平盛世，而小萱萱就可怜多了。杨蔓又会想起那个流氓，她有沈峻派人保护着，但要是遇到流氓的是香香那该怎么办？万一香香有什么不测，那小萱萱不就成了孤儿吗？杨蔓越想越害怕……这一夜她似乎一夜未眠，总觉得很累很累，但等她醒来时已时近中午了。

　　杨蔓梳洗了一番，她看着手中的四毛多钱，明白就算缩衣节食也是等不到发工钱的，大不了以后就一天只吃舞厅里提供的那一顿。于是她把心一横，把所有钱拿去买了几个甜饼和一块鲜肉来到了香香家。

　　出来开门的香香打扮朴素，身上穿着一件粗糙暗淡的格子旗袍，素面朝天的她并没有减去多少姿色。她看到了杨蔓有些愕然，但她还是客气地请杨蔓进屋。昨夜走得比较急，杨蔓没能看清楚屋内的格局，这屋子就前面一个小院子，后面一间屋子，屋子既是客厅又是卧室。小院子角落里搭了一个棚，下面有个炉灶，算是厨房了。此时，香香正准备做饭，而乖巧的小萱萱正蹲在炉灶边帮忙看火。

　　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杨蔓一见到小萱萱就特别怜悯她。杨蔓在小萱萱身边蹲了下来，她晃了晃手中的甜饼，亲切地说：“小萱萱，我给你买了甜饼哟。”

　　小萱萱看到甜饼，馋得直吞口水，但她还是抬头看了看母亲，见香香微笑着点点头她才敢伸手去接甜饼。

　　站在一旁的香香看到小萱萱开心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她何尝不想多给女儿一些呢，但奈何她也无能为力。她对杨蔓说：“你午饭还没吃吧，我正要做饭，如果不嫌弃就在这里吃吧！”

　　杨蔓得意一笑，说道：“我正准备来蹭饭吃的。”她站起来，把手中的肉递给香香，我还买了点肉。”

　　看到那不算大的一块肉，香香也两眼放光，在舞厅包餐里不多能见到肉，在家就更舍不得吃了，特别是小萱萱，一年也吃不上两顿肉。

　　很快，香喷喷的饭菜摆上桌面，最兴奋的肯定是小萱萱了，只见她蹦蹦跳跳，话也开始多了。“姐姐，快点过来，吃饭了。”小萱萱拉着杨蔓到饭桌前坐下。“姐姐，你是我妈妈的工友吗？你怎么这么有钱呀？”同样坐在饭桌前的香香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严肃地喊了一声，“小萱萱，不许乱说话。”小萱萱马上知错似的低下了头。

　　杨蔓便笑着夹了一块肉片到小萱萱的碗里，说道：“姐姐并不是有钱，只是我只需要养活我自己，而你妈妈要未雨绸缪，她要顾及的事情比我多。”

　　小萱萱用勺子把碗里的肉片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粘在肉片上的油汁粘到了嘴角，她生怕浪费似的马上伸出小舌头把嘴角舔干净。她抬起头，可爱地说：“姐姐，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来，小萱萱，多吃点。”说着，杨蔓又夹了几块肉片到小萱萱的碗里。

　　午饭后也就准备上班了，只见香香利索地收拾好碗筷，又帮小萱萱擦洗了身体。然后再细心地交待了一番便准备出门了。

　　“你就这样留她一个人在家吗？”杨蔓有点难以置信，就连她一个外人都舍不得，作为小萱萱的母亲，香香就不怕万一出什么意外吗？

　　小萱萱送母亲到了门口。香香对杨蔓说：“小萱萱她很懂事，她已经习惯了。”香香温柔地在小萱萱额头上亲了一个，只见小萱萱眼眶微红，脸上满是不舍，但她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声“妈妈再见，姐姐再见。”

　　看到这里，杨蔓的眼眶也湿润了，但香香还是狠心地关紧了门。

　　杨蔓实在是不忍心，她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不我去求峻哥，把小萱萱也带到舞厅去好不好？”

　　只见香香冷笑了一声，说：“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你心地善良，我不想你被骗了。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峻哥对每一个'新宠'都很上心的，但她们都不会超过两个月，而且此后你就跟其他舞女没什么两样，该喝的酒还得喝，该陪的客人还得陪，你明白吗？”

　　香香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让杨蔓想起了昨夜那陈局长那一句，“那思思现在可以出师了吗？”

　　香香轻叹了一口气说：“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关心小萱萱。你想过的我都已经想过了，而且我不想让小萱萱看到我那烂醉如泥的模样。”

　　杨蔓也一下子没了话语，香香对小萱萱的溺爱谁都能看出来，她也只是无计可施罢了。现在杨蔓担忧起了自身的问题来，自己是蒋皓龙的表妹，这一层关系就不能让她独具一格了吗？她得了解自己的位置，于是她问道：“香香姐，我是蒋皓龙的表妹，你知道吗？”

　　只见香香嗤笑一声，说：“龙少爷只是沈爷的一个得力助手，他也是这两年才冒出头来的。而峻哥是沈爷的亲生儿子，你知道沈爷是谁吗？整个广东里的□□都得听他的。你说峻哥会忌惮你表哥吗？”

　　此时杨蔓算是明白了，也许沈峻只是在为他的妹妹铲除情敌罢了。现在杨蔓原有的底气一下子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