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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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四年春，烟柳满都城。
“臣复议，先祖定律，季秋论囚，俱避立春之月，此乃顺应天地之伦常，亭全县林泛一案，牵涉甚广，为重罪，理应季秋后请谳。”
“萧议曹此言差矣，亭全县三年大旱，颗粒无收，林泛主一县之事，非但没有振救之行为，为陛下分忧，反而坐视米价暴涨，民不聊生，若不当即治其重罪，恐怕难以平民愤呐。”
今上衣黑衣，戴高冠，坐于帘后，二谒者静立其后。
“陛下，古有暴秦四时行刑，二世而亡……”
“萧议曹的意思是，若今天定罪林泛，我[1]南平便要亡国了？”天子打断萧议曹，这样问到。萧议曹当即汗涔涔，起座伏于地，高呼不敢。
上环视百官，并不言语。
“君上[2]。”唯见一人信步而来，委貌冠，缁衣皂领袖，下著霓裳，上见其来，起座相迎，道：“郁卿请起，不必多礼。”
“君上，臣有要事启奏。”
“郁卿请讲。”
“边将军柴良，护茶马商队往来西域涼州，取道羌，于月氏为羌围困，一护军冒死突围，连夜报至长安。”
“岂有此理，区区羌贼也敢来犯我南平，卢载呢？卢载那车骑将军怎么当的！”
及至散朝，崔兵曹问于郁相：“卢将军不是才降为征北将军，怎么陛下方才又称其为车骑将军？”
郁沂冷哼一声，答道：“上称其为车骑将军，便是车骑将军。”
“那……林泛之事当如何处置？”萧议曹问道。
“交延尉府审理，查明后由陛下定谳。此外，三殿下已至扬州，想来不日便到亭全，让周遭留意殿下安全。杨金曹，郁某另有事相议，请移步。”
杨金曹随郁沂来到了郁沂府上，这是杨金曹第一次得幸瞻仰郁相府邸，穿过门道，却不是想象中的层楼叠榭、鳞次栉比，反倒有些空旷，草木诸多，杂草最盛，萹蓄七八点红，牛膝菊三四点黄，羊角芹几簇灰白，剩下就是些野生的藜透着难看的绛色，杨金曹不懂草木，郁沂却如数家珍。
杨金曹官场沉浮数十载，仕途平平倒也不至如履薄冰，多年来，也是听说过些郁沂早年轶事，细想来，这位郁相国同骠骑将军相识可不是因为一本《神农本草经》孤本么？后来两人倒成了莫逆之交。杨金曹心里一盘算，今早朝堂上郁相来的太巧，后又将林泛交至延尉府，怕是念及齐将军同林泛的些许交情。
“杨金曹可听说过林泛上书谏言托古改制之事？”
“略知一二，林守令主张币制、地制、县制皆要革新，当年也是掀起不小的喧哗。”
“那杨金曹觉得其言论有可取之处否？”
杨金曹略一思索，答道：“永定四年，我南平虽大败夷狄，蛮夷之辈伏低做小，年年进贡，却也不是真心成服，边疆并不安定，而近年来，扬州、徐州一带连年大旱，颗粒无收，若蛮人此时来犯，我南平将面临国库空虚、粮草不足的两难境地。是故下官以为当务之急，在充盈国库。”
郁沂点点头，示意杨金曹继续说。
“依林守令之见，将盐、铁、酒等完全收为官营刻不容缓，然而其中，盐课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贸然变动，必定难以撼动其根本，而铁业不同……”
“老爷，”一翁躬身立于门外，作揖道，“贵客来访。”
郁沂闻言，皱了皱眉眉头，对杨金曹说道：“崔长史不日返京，届时与其谋铁业之革，告于我。”言罢，便随翁匆匆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