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玉》茶马

2、原来丫头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没有计算跑了多久，在露越来越重的时候，她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山洞。白氏牵着丫头藏了进去。山洞里面有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好在没有什么虫蚁，脚下的碎石也不多。白氏蹲下来，双手扶着丫头的肩膀：
　　“丫头，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仔细听好了。”
　　“娘，爹爹呢？”
　　“丫头，你听我说，你不是我跟你爹的亲生女儿。其实，你的生身母亲我的二姐，上京琴将军家的二女儿。这件事我连你爹都骗了。”
　　“娘，你说什么，我不信！”
　　“丫头，你好好听我说，你一定要去上京，去琴家找一个叫容姑的婶婶，她是你的奶妈，只有她知道你爹是谁，也只有她知道你娘亲去了哪里。丫头，那群放火的人是来找我的，我不能连累别人，更不能丢下你爹，我要回去找他。”
　　“娘，我也要去！”
　　“丫头，你别动，听话。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待在这里等天亮再出来。家里的积蓄在一个罐子里。罐子就在刻着你身高的那个木桩子下面。”
　　“不，我不，娘，你骗我！我不。”丫头捂着耳朵使劲摇头。
　　嘭，白氏敲了一下丫头的项颈。丫头晕倒在白式的怀里。
　　“丫头，爹娘和你的缘分到头了，你一定要好好长大。”
　　白氏轻轻将丫头躺到地上，将脑袋小心地枕到一团枯死的茅草上，然后摸了摸丫头微皱的眉头，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黑衣人围成了一个圈，白秀士嘴角渗着血迹，被其中一个压着跪在中间。不远处还有一些村民东倒西歪地绑在一起，凄凄惨惨地喊着救命。
　　“快说，琴清小姐在哪！”
　　“我，不，知，道。”
　　啪，一个黑衣人上前又是一巴掌。白秀士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还是不知道。”
　　为首的黑衣人冷嗤了一声，抬了抬手，于是，手下的三两个提着剑逼近了那些村民。
　　“啊啊啊啊，饶命啊，啊”
　　没有多大会功夫，村民们全都倒地了。
　　“你不害怕？你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
　　“哼”白秀士抬了个眼皮就再没理黑衣人。黑衣人有点抓狂，一把揪住白秀士的脖子，拎了起来。白秀士只是本能得蹬着双腿，两只手想要掰开，奈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你们放开他”这个时候，白氏出现了。她的声音悦耳洪亮，虽然穿着简单朴素的粗布麻衣，但是此时，直让人觉得她是一名浴火的战士。
　　“终于来了，琴小姐。我们等了你很久了。”
　　黑衣人放开白秀士，一步步走进琴清。
　　白秀士咳嗽了好长一串，着急地想往前冲，结果被另一个黑衣人横刀拦住了。
　　为首的黑衣人已经站在了琴清面前，“小姐，跟我们走吧，他，我们会放了的。”
　　琴清瞥了一眼黑衣人，便对着白秀士说“相公，不要紧，我去，你留下来。”
　　“不，清儿，你不能走，你看他们杀了多少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送死。”
　　“不用担心我……”琴清话还没有说完，秀士突然大吼一声，往拦着他的刀口上撞去。
　　琴清没有意识过来，只知道那瞬间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不！”
　　她疾速上前，但还是没有赶上秀士下落的趋势。秀士嘭的倒在了地上，刀子也咣当掉在了地上，旁边的黑衣人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们的首领。
　　“相公，相公……你为什么这么傻”
　　“不傻不傻，我知道的，你是…琴家…的女儿，没有…我…拖累，…你可以冲出去……咳…”
　　“相公……”
　　“清儿，好好照顾希儿…我…这辈子……”白秀士吐了一大口血，便没有呼吸了。
　　“相公……”琴清歇斯底里地嘶吼了一声，抓起地上的刀向黑衣人挥去，狂乱的刀法间依稀是能看出有着很好的路数步骤，但是出势太急，砍伤几人后终究落了下风。
　　琴清跪倒在白秀士的身旁，“相公，我来陪你”，
　　“哈哈哈，我告诉你们，你们想挖出来的秘密，想找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
　　琴清提刀抹了脖子。
　　她是倒在白秀士还没有冰冷的身体上的，嘴角的残血与背后那片红彤彤的火海交相辉映。满眼的火光暖色，就像最初相遇的庙会。
　　“小姐小姐，你看那边猜灯谜的公子好厉害啊”
　　“姑娘，你说你喜欢砍柴卖火，粗茶淡饭的生活是真的吗？”
　　“我来嫁给你。”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一夜静，火静静地烧，烧完灭。
　　丫头在晨曦中醒来了，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醒来，不是在娘的呼喊声中醒来，摸到的这是石子，是枯草，昨夜，那一切不是梦。
　　一夜之间，丫头失去了爹失去了娘失去了家，变成了孤儿。不，不是，其实，丫头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