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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李代桃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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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酉时,魏军营地挂着长长的红色绸条,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为避免引起误会,白幽只带了少许人马前去结姻,大军被留在营地。
此刻石木身着一袭新郎官服,胯下战马也都裹上了红妆,送亲队伍井然有序,浩浩荡荡的出发。
大伙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很快便到抚冥镇外。
崔老将军早已协同女儿崔玉瑾及其部将在城外等候,今天大伙都没有穿戴盔甲,全是着红衣便装。
白幽率先下马,拱手道:“老将军早啊,按照信上约定,我等前来结亲了。”
仔细打量了下眼前这人,崔老将军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就是骠骑将军白幽?果然英姿勃发,是个人物,看来阿那瓌有苦头吃了!”
瞟了一眼在旁边的崔玉瑾,石木忍不住打一寒颤,本来身穿甲胄的她就已经够丑,居然还穿上男人的衣服,简直丑上加丑。
察觉到石木的异样目光,崔玉瑾立刻回以冷漠眼色。
却听崔老将军叫唤道:“喂~臭小子!以后入赘到老夫的府上,就要三从四德,做个贤惠的赘婿啊!”
“什么...贤惠?老头子你没疯吧?我是个男人!”
好在崔老将军对石木的话并不在意,脸上笑容依旧,道:“还叫老头子,要改口叫爹咯!罢了,这些礼节日后自会有人教你。”
“我说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既没拜堂成亲,又没洞房花烛,我叫个锤子爹喔,少占我便宜!”
“瞧老夫这性子,各位里边请,可别耽误了时辰。”随着崔老将军一路带领,众人来到府衙会客厅。
大伙分两排站立,崔老将军坐在中央的位置上,石木于堂下站立。
没过一会,伴随一声‘新娘到’,一位体态纤瘦的女子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女子头戴凤冠,脸被红盖头罩住,看不清楚容貌。上身穿着抹胸裙,外披一件祥云红袍,她轻移莲步,来到石木跟前。
‘嗦~’石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简直不敢揭开这个女人的面纱,身材看上去有多妩媚动人,长得就会有多面目可憎,生无可恋的他,几乎面如死灰。
便听吉时已到,二人开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石木极其敷衍的完成这三拜,微微的点点头,摆摆手,几乎没有正紧的弯下过腰一次。崔老将军并未因此动怒,或许是居住在漠北之地久了,被这里的风俗民情所感染,对中原的礼仪倒没有看得多重。
敬完崔老将军酒后,新娘被送入闺房等待,大伙开始了酒宴。
宴席上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食,烤全羊、马奶酒、手扒肉等,均是中原不常见的料理,宾客们觥筹交错,极为尽兴。尤其是抚冥镇的这些将领,习惯了漠北的生活,行为也变得粗犷豪放,大口的饮食酒肉。
直至戌时,天空中开始出现闪亮的星辰,夜幕渐渐降临,一股又一股的旋风从沙漠远处飘进了崔府,散发着莫名的燥热。
许多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酣睡。白幽、于谨等人考虑到身处异地,不敢醉酒,早早便被安排在客房休息,魏军这边只剩下独孤信和石木,而独孤信还是被石木强行给拉住留下。
此刻独孤信满面通红,双眉拧在一处,眯着眼对石木说:“石木兄弟,不能再喝了!”
“知道,知道!我晓得你不能喝。来,这是白开水!”说着,他又给独孤信倒了一大碗。
独孤信喝着碗里的‘白开水’,神情越加恍惚,他喝了一半忽然放下碗,言道:“这味道不对啊,我头怎么晕沉沉的。”
“晕就对了啊,就是因为晕才更要喝,白开水解酒的,别浪费了,快喝完。”话落,石木亲自搀扶起独孤信,‘咕噜咕噜’给灌了起来。
“不,不行了”眼看独孤信扑倒在桌上,石木唤了他几声,都没见他有回应,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容。
他把独孤信扛起来,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脱去其外衣,然后领着他来到自己与崔玉柔的婚房,‘咚咚咚’敲了敲房门。
“谁呀?”
听到屋内人的声音,石木心里默念道:“对不起啦,兄弟!其他人都鬼精鬼精的,不好下套,只有委屈你咯!”说着,他把独孤信放于门口,自己麻溜的跑路。
良久,见屋外没有动静,崔玉柔掀开头盖,前去开门。
此刻若石木在场,恐怕肠子都要悔青,崔玉柔不仅如其父所言,生的一张倾世容貌、身材苗条。但看那一副冰肌玉骨,都要迷倒不少生灵。
打开门,见一个脱去外衣的男人躺在门沿处,崔玉柔不禁柳眉微蹙,一双明眸颇含怜惜之意,她薄唇微张,柔声道:“喝这么多酒,必是婚服也不知丢哪了,真让人操心。”
她扶起独孤信,将其带回婚房,细心的伺候。她的动作很轻盈,不仅为独孤信擦拭脸庞,还替他宽好衣物。
脱去衣服的独孤信,露出古铜色的强健身体,那一张俊美轮廓,看的崔玉柔面泛潮红,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般迅速加快。
抿了一口嘴唇,崔玉柔缓缓打下床帘,她伸手去解腰间的束带,让衣服从肩膀滑落,呈现出玉脂般的躯体,与独孤信相拥在一起...
屋内烛光渐渐失去了色彩,风缓缓吹起,在漆黑的夜空下,带着丝丝轻吟,消失在美妙的梦境之中...
隔日,干燥的风轻轻扫着,太阳透过云霞,羞涩的散发出淡淡的黄。
由于昨晚喝的太醉,大伙都没有去闹洞房,于谨向来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在他的怂恿下,一伙人来到石木婚房。
除去李弼和李虎在边上站着,众人趴在门外挤眉弄眼的,想要透过门纱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白幽道:“石木跟这么...一个女人滚床单,得喝多少酒才下的去手啊。”
于谨贼笑道:“嘿嘿~反正换作我,是喝多少酒也干不出来,倒不如一棍子把自己打蒙,任由其蹂躏,权当做是被鬼压床。”
斜视了于谨一眼,赵贵道:“那你出这馊主意,害俺石木兄弟。”
白了白眼,于谨表现出一副无辜的神情,道:“哪能怪我,崔老将军就看上石木了,我能咋办?”
白幽问道:“你们有谁看见过独孤信和杨忠吗?”
于谨回答:“独孤信从昨晚就不见人影,杨忠那家伙一宿没见着他的独孤将军,大清早就跑去寻人咯。”
“啧啧啧,你说他两会不会有龙阳癖哈?”
赵贵附和道:“嘿嘿,俺看像。”
这时,一个老头鬼鬼祟祟凑过来,往中间位置挤。
于谨皱眉道:“别挤啊,都看不见了。”
老头不听劝,拼了命的往里面挤,赵贵等人怫然不悦,小声喝道:“弄啥勒?”
众人瞧一眼这老头,只见他笑眯眯的对着大伙,道:“嘿嘿,挪个位置。”
一群人见是崔老将军,惊讶表情渐而变为怪笑,思想达成统一。
于谨唤来崔老将军,示意他来自己的位置,怪笑道:“这里风景最佳,他们还没起床,你看地上那些衣服,昨晚想必有一场大战,啧啧!”
“喔?老夫瞧瞧。”崔老将军嘻笑着钻进人群。
李弼侧身倚靠在廊柱旁,瞧这些人猥琐的行径,不由冷哼一声,道:“一群大白痴!”
没过多久,一位身穿新郎服,打着哈欠的男人出现在走廊,李虎瞧了他一眼,道:“呵呵,这下有意思了。”
便听这男人说:“你们在干嘛?”
众人寻声望去,俱是一惊,异口同声道:“石木?!”
经石木这么一吓,个个没能站稳脚跟,倾斜着,往里头栽。
“吱呀~”房门被撞开。
屋内的男人听到声响,顿时爬起床,胡乱的穿上几件衣物走到门口,乾指喝道:“哪里来的毛贼?”
众人一诧,惊道:“独孤信?!”
此时石木也走到门口,大伙诧异的看向他,道:“石木?!”
整件事情只有石木最清楚,连独孤信也是一脸的懵逼,他揉搓着太阳穴,眉头微蹙,努力在回想一丝线索,低声呢喃着:“Mm...昨晚我跟石木兄弟喝酒...然后...”
“然后你搀扶我回到婚房,独孤信啊...我真没想到...你竟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不对,是...”
石木哪里会给独孤信辩驳的机会,截断道:“是,我是尿急去上厕所,可我没叫你去玷污人家女孩子的清白啊。”
他哭丧着脸,一把眼泪又一把鼻涕,苦涩道:“唉,都怪我贪杯误事,竟醉倒在路边。既然事已至此,唯有我忍痛割爱,将玉柔姑娘让与你做妻子吧。”
“不,这不妥...”对于独孤信的反应,石木似是早已预料,只看他怒喝一声,道:“呔!难不成你得了便宜,还想要赖账?”
瞧了瞧身上穿着,又看一眼屋内那些凌乱的摆设。独孤信深知,不管过程怎样,自己终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他半跪在地上,拱手道:“对不起石木兄弟,昨天我确实喝多了,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联姻之事发展成这样,均是众人始料未及,白幽向崔老将军建议道:“崔老将军,既然事已成定局,亦是无法挽回,不如顺手推舟...”
白幽的意思,崔老将军自是明白,以独孤信的威名,确也配得上玉柔。
且看他抚须长叹,道:“先看情况吧。”
石木眼睛一尖,当即提醒独孤信,道:“还不快拜见岳父!”
独孤信更不迟疑,转身向崔老将军施礼叩拜。
崔老将军抬手,示意独孤信起身,他道:“不必急着行礼,如何抉择还得问过玉柔,看她是否愿意将错就错,或是...杀了你以全名节。”
走进房门,崔老将军喊道:“玉柔醒了吗?”
起先在屋内,崔玉柔就听见外面的动静,此刻她已穿好衣物,出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人皆是以惊诧目光看向崔玉柔,尤其是石木,两颗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来,他叫囔道:“好你个独孤信,竟敢给我带绿帽子,夺兄弟之妻。不行,你得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老婆!”
此刻崔玉柔虽未施粉黛,却仍是面若桃花,风姿绰约,拥有倾城之貌的她微盘下身,轻声道:“参见父亲,适才你们在外面的谈话女儿都听见了,既然我与这位公子已有夫妻之实,便愿意嫁与他为妻。”
死死盯着这个女人,石木忍不住的有些嘴角哆嗦,心脏猛地紧缩起来,脸庞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有种说不出的精彩。
这本该是自己的妻子,却被他自作聪明的推到别人怀里,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让他倍感苦涩。
刚才还一个劲的想把崔玉柔往外推,现在看石木的举动,分明有反悔之意,白幽见状,忍不住的说道:“算了吧,你此前还一直反感这门亲事,现在独孤将军替你娶了,正好合你心意。谁都可以有意见,唯独你不行!”
“我...我...”众人瞧石木吃瘪的模样,一个个的忍不住大笑。
而崔老将军对石木也是洋溢出些许的同情,他道:“臭小子别气馁,老夫还有一个女儿呢,只要你有本事拿下。”
此话一出,于谨立即笑起来起哄,道:“对啊对啊,老将军还有一个女儿,你还不赶紧下手!”
回想一下崔玉瑾的面容,石木登时一哆嗦,叫骂道:“该死的狗狐狸,从你嘴里就没听过好话,你比小白脸还要可恶。”
“我...”于谨刚想辩驳,却被白幽给打断。
白幽说道:“好了,都别闹腾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