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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逃婚 我彻 ...

  •   担忧着沈府的安危,也就把子誉暂时抛在脑后了,这天,却收到他的信鸽,拿下绑在鸽子脚上的信一看,寥寥数语,读之犹如五雷轰顶,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小笺在空中转了一圈,慢悠悠的落在地上,上面写着:
      “卿,父亲不允,容我暂缓。誉字”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然知道在这个非常时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沈府现在不复以往,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自然是躲则躲,这个时候谁还会巴巴的要把祸揽上身阿,
      沈府是抄家还是杀头都犹未可知,我知道这几天爹爹在悄悄地遣散家丁,也打算把我立刻嫁出去,以免波及到我,只是原来提过亲的现在都唯恐避之不及。
      我自嘲的笑笑“这也是正常的反应,同甘容易共苦难阿,只是没想到子誉也是这样的人,亦或是他也是无奈,只是父命难违的吧。
      想到这,我又稍稍安下些心,静观其变,恐怕除了静观,我也没其他的好作了。
      过了几天,京城传来消息,朝廷同意延缓十日交货,十日内交货,则概不追究,于是,这几日,染织坊停止其他的一切订单,并且把守严密,层层工序严密把关,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的确,再经不起第二次失误了,这次再出差错,即使朝廷不追究,沈家这么大的基业怕也是要毁了,布庄再怎么盈利也只是副业,主营的还是官布阿。
      总算没再出什么差错,在限定日子的前一天,完工并交付了,众人皆舒了口气,只是,经过这么大的变动,沈家也是疲惫不堪了,我看了看账目,这次的官布数量比往常都要大,再加上丝线上涨,加请人手,成本之高,受创之重,已使沈家有点不堪重负了。
      我又查了查我的霓裳,如果能变卖个好价钱的话,也应该能使沈家度过这个难关,只是要重现当日的辉煌恐怕需要些时日了。我想了想,拿着霓裳的账本就去了爹爹的书房,
      远远的发现书房的门居然是合着的,这个时候爹爹应该是在书房里的,我狐疑的走进想确定爹爹是不是在,却听到里面有对话声,仔细辨了辨,是二娘的声音。顿觉的奇怪,爹爹从不在晚饭外的时间见二娘的,更何况是他向来不许人任意出入的书房。正要听个究竟:
      “老爷,眼下沈府正处危机,宁府的聘礼就有黄金五万两,多大笔数阿,再说宁家家大业大,又是三大世家之一,朝廷都要礼让三分,卿儿嫁过去不会苦着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爹爹低沉着嗓子说:“可那宁怀谷是个病涝子……”
      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也没听清爹爹后面说了什么,无非是说些不舍什么的吧,居然为了五万两把我卖给一个病涝子,爹爹阿爹爹,再怎么的宠爱,我也只是个有价值的物品吧,逼死了娘,难道还要看着我也要郁郁而终吗?!
      哈哈,病涝子,是想我嫁过去冲喜的吗?既然是病涝子就赶紧死掉,不要贻害我这个好姑娘阿,我努力的适应这里,努力的扮演着好女儿的角色,可就在我渐渐觉得这就是我的家了,在我安心的要在这里替真正的沈云卿走完她改走的路时,徒然发现,自己真的是错了,原来以为自己会不同的,爹爹待我会不同的,无论我要做什么他都由着我的,其实也只是可以用来交换的有价值的物品而已,是我高估了自己还是原本就希冀太多了?
      爹爹,你真的忍心吗,哪怕我很快就要守寡,哪怕我得不到幸福,甚至是我未嫁过去,就成为未亡人?大户人家的媳妇是不能再嫁的,即使是我还没有顺利的嫁进宁府,那个病涝子死了,我只会被认为不够旺夫,甚至于认为我克夫,夫家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更可悲的是,我连死了才能出夫家,进夫家的坟地……
      悲哀啊,可是我可以改变什么呢。“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多大的枷锁阿。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我的明月轩,不顾小翠惊愕的目光,只说要一个人静静打发她,一个人的静静的坐着,想着我该怎么做。

      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古代服从“三从四德”的安分女子了,坐以待毙?任人宰割?NO,枉为21世纪的新人类了,为了拯救家族葬送自己的幸福?我还没那么傻,家族要拯救,自己的幸福也不能葬送。
      我很快的在霓裳旁边的店铺贴上“转让”的字样,给旁边铺子老板钱,让他把买家引到霓裳的后院,这只是暂时的障眼法,我不能让爹爹发现我欲卖掉霓裳,霓裳最近的生意很好,盈利也很多,希望能卖个好价钱,就算是报答他几年的养育了,也希望能解沈家的燃眉之急。更何况,霓裳本就是他出资的,也算是取之而还之吧。
      我去了如意绣庄,我等不及先信鸽约再见面了,时间很紧急,我必须在爹爹没有察觉之前离家出走,机会只有一次的,错过恐怕就难了,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掌握。
      给绣庄一个看起来朴实的伙计一锭银子外加一封信,请他交给子誉,信里只有几个字“一如你初妆 对面茶肆”
      没多久,我在茶肆里看见子誉急冲冲的走出绣庄,一眼就瞅见男装的我坐在茶肆里,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跟他走,我起身放下一串铜板便跟着他。
      走到东湖边,子誉停下来,却没有转身,正待我要跟他说爹爹要把我嫁人的时候,他幽幽的说了句“爹爹已替我向王家小姐提亲了”
      他的声音很低,可在我听来却无比清晰,充斥着我的耳朵,震得我心惊胆颤的,我真的觉得有点承受不了了,前几天还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的说要和我共渡一生的男子如今却跟我说他已订亲了,短短几日怎能生出如此大变端?
      一起游东湖,参加诗会为我作的那首诗,在木槿花前许下的诺言,言犹在耳,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都只是海市蜃楼,是幻象吗?还是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卿儿,我不能违了父命啊”子誉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眼中也是忧伤和不舍,好一句不能违了父命,那我呢,你又置我于何地阿,为了我就不能抗争一下吗?!还是你习惯了接受,习惯了懦弱,连说声不的勇气都没有了阿,罢了罢了,找你私奔那就更不可能了,你怎么会愿意,你怎么会舍得背弃你的父亲,你只会背弃我,背弃我们的誓言罢了。
      我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霓裳,听伙计说有人欲买霓裳,我强打起精神,见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目光淡定中透着锐利,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我眉头不自觉地一皱,怕是这种角色不好对付吧。
      正绞尽脑汁盘算着怎样可以卖个好价钱,那人却出乎意料的出了个高价,我顿时楞了,霓裳是盈利不错,可撑死也就三万两黄金吧,本来打算能卖个两万多点黄金就不错的了,居然他开口就报了个四万两,我狐疑的打量着他,不会是来寻开心的吧。
      那人也不说什么,直接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是全国最大的茂源银号的银票,我查了并无不妥,也就把地契、房契以及帐目等一并交付,怕他反悔,还立了字据。
      回到沈府,我称累了没去大厅吃饭,只胡乱扒了几口,就和衣躺下了,计算着差不多亥初时,起身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怪书生留下的那个小包袱,依旧穿上上次从哥哥房里偷拿的男装,带了些细软就出门了。
      临出门前,又折了回来,就着明亮的月光,提笔写了封信:
      爹爹:
      恕卿儿不孝,卿儿不愿嫁与病涝子,此有黄金四万两的银票一张,也算卿儿能为沈府作的最后一件事了。爹爹的养育之恩,卿儿磨齿难忘,待得来生再报了。
      另有一事相求,万望爹爹不要罪责小翠
      不孝女卿儿上
      把银票放进信封,封好,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踏着月光,匆匆跃墙而过。跃墙前,最后打量了一眼从清醒起就一直住着的这座府第,此时每个院落都宁静非常,似乎都在沉睡中,别了,爹爹,别了,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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