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霓裳 日子就这么 ...

  •   日子就这么哗啦啦的流过,转眼五月将近了,我倒是乖乖的没再出门,潜心研制毒,听说
      第二天知府贴出很多告示寻访名医,我心里又是乐得不行,也不管小翠诧异的目光,其实如果不及时解毒,也会在七天后自行痊愈的,只是到时候若那个王青书耐不住痒乱抓乱挠留下疤痕或是乱涂乱抹什么东西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天子誉过府来找爹爹,我闻讯依旧去那镜湖前的亭子等他。
      梳了个“香之馥馥,云之鸟鸟。目然天生,膏沐何须。”的近香髻,只插了根镂空镶红玉的梅花金簪,再间或插几根镶珊瑚的钗。换上新做的粉色绣裙,外罩一层透明轻纱,腰系零星缀着紫色铃兰绢花的罗带,领口处也缀着紫色铃兰绢花,甚是小巧精致,这可是我闲来无事拿着绢花比划着让小翠制的。
      女为悦己者容,这话当真不假,哪个女的不想在心上人面前展现出漂亮的一面呢,果然,见到子誉远远的走来,眼神闪过一丝惊艳,心里顿时也亮堂起来,有空再好好研制些衣服呢,以前就特别喜欢看服装杂志的,古今款结合!呵呵。
      “卿儿这身衣服可真别致呢”
      我正要说点什么,瞥见后头子恒从走廊的转角处走来,又闪过他那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不禁黯然,此生,注定付你,就当是我欠着你的。
      “都可以去开个成衣铺了,不过绣工可要找我们如意绣庄哦”子恒似乎又恢复了以往慵懒又调侃的语气,只是我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但愿是我看错罢。
      我满腹心事,子誉自然也不多语,气氛略显尴尬,这么坐了一会,他们也就告辞离去了。
      我又独自在亭里坐了一会,对于子恒,怕只有歉疚了吧,想到他,心总是微微的疼,想起他在桃花树下的场景,不是不感动,也不是没有想过,若然没有子誉,抑或是先见到的是子恒,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只是人生不是戏,没有重拍的机会,也没有假设,算了,辜负了就是辜负了,再想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又想起子恒随口说的开成衣铺,眼前一亮,仿佛看见好多银子长了脚似的要死要活的非要跟过来,起身去找了爹爹。爹爹似乎从来对于我的建议不加否决,这次也同样的着人去办,并把成衣店归在我名下。
      爹爹找的人办事效率的确是高,没几天,找铺子,装修,招工,制衣,干得有条不紊,我只去过店里一次,按我的意思装修都是用的暖色调,并辟了个试衣间,墙上零星的挂着几篮绢花,本还想再挂些名家字画的,又感觉跟温馨的格调不协调,就作罢了。
      绣工自然是找如意绣庄,我和子誉也就经常借口商议实则卿卿我我去了拉。古代的男子的确很守礼仪,即便是单独一起,两个人隔着绝对超过五尺的距离,子誉总是静静地坐着,温柔的看着我。
      我有段时间时间以为他会不会有自闭症,就绞尽脑汁的想逗他笑,即便是笑,也从不放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我就傻傻地看着他的微笑,如月华般静静流溢,那微笑就像丝丝缕缕的水草般缠绕住我柔软的心。
      子誉真是个细致又贴心的人,每次见面都会给我带“十香斋”热乎乎的桂花糕或是其他甜点,我吃之前,他都会用手在袋子外扯成小片再拿出来,刚上的茶他两杯都放到他面前,等不烫了才端了给我。
      忙活了半个月,到五月中旬的时候,成衣铺就开张了。按我的意思取了“霓裳”的店名,
      本来是想取“云想衣裳花想容”的云裳这个名字的,只是跟云裳的名字雷同,恐怕爹爹会不同意的吧。只是在店门的两边挂了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两句诗。
      我找了个经验丰富、忠厚老实的伙计当了掌柜,爹爹推荐的总不会错的,学起谷雨当了个幕后老板。
      真要是天天抛头露面,在柜台上招揽生意,估计爹爹得先灭了我……

      这天,十天一次的巡店,自从开了成衣铺,布庄,染织坊我就不再涉足,改良了帐本,制了绢花使锦绣布庄一跃成为布庄的龙头老大,连京城都有人千里迢迢过来买绢花。也没有我可以做的事了,自然就只管我的成衣铺了。高薪招了些设计的,毕竟我不是学设计的,我只能提出些在现代积累的审美提出些意见。
      “霓裳”成衣铺渐渐走上正轨,盈利也还不错,本来成衣就是个高利润的行业,我又添了些新元素在里面,注重袖口、领口、裙摆的细节,绣功精细,又有绢花点缀,形成了独特的风格。每次的巡店也就像过场似的。
      这次巡店,子誉没来,倒是子恒过来了。我一见是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故作镇定的端起一边的杯子。
      “大哥出城收账去了,让我问你十日后的荷花诗会去不去”子恒用平静的口气说,看不出他的表情。
      “哦,好,知道了”我的回答有一丝慌乱。
      子恒自顾自的寻了张椅子懒懒的坐下,略显慵懒却也不觉得轻浮,狭长的丹凤眼微睁着,手里拨着杯盖,似乎有说不出的惬意。发觉我的打量,眼睛骤然睁开,锐利的刺过来,我就像在黑暗的屋子里呆久了初见阳光般被刺到了。子誉永远不会有这样慑人的目光,他的目光永远柔和,永远月凉如水。
      我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坐立不安起来,起身“爹爹找我还有些事,我先回府了”说完,就朝门口走去,正要迈出门槛,手上突然一紧,抬眼一看,子恒的目光里锐利顿无,只剩下忧伤“别走,就这么看看你,可以吗?”
      我呆在那里,纵是子誉,也未有任何肌肤接触,更何况像这种抓着手的,只是,我没有挣开,我不忍心,不忍看到他眼里的忧伤。我只是盯着他的手看。
      他的手不如子誉白皙,关节突出,很瘦,很干净的样子,子誉的手让人联想到弹钢琴的,那么子恒的手就像是医生的。
      他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于礼不和的动作,赶紧放开手,也微有些不自然,我冲他启齿一笑,想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拉个手而已,来自21世纪的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情想不开。
      他木然的盯着我,半响“这微笑,若只是属于我该多好”说完,就走了。
      留下我定在那里,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引起我的愧疚,让我的心也跟着酸楚,他只是想看看我的吧,怎么又这样走了呢。
      恍恍惚惚的回府,只说是乏了,也不去厅里吃饭了,只叫了小翠端了点清粥小菜过来。
      入夜,如常的去后山习武,怪书生丢过来一本书,借着月光一看,是本内功心法“卿儿,以你如今的轻功,只要不碰上劲敌,逃命足够了,至于你的武功轻易不要显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的,这本心法你好好研习,自有裨益”
      听上去怎么那么怪,好像是在嘱咐些什么,我怯怯的喊了声“师傅”
      “你我的师徒情份也该尽了,你的心地不坏,也不怕你使毒害人,这些药丸也给你吧”说着丢过来一个小包袱,里面有些漂亮的小瓶罐,还有只罕见的雪莲。怪书生虽说为人很怪,可是知识渊博,亦文亦武,也算是淳淳善诱,悉心教导,他要离开我自是不舍,感觉突然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不觉悲从中来:
      “师傅,是不是卿儿惹师傅不高兴了,卿儿改,一定改,师傅不走可以吗?”我鼻子一酸,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死拽着他的衣袖。
      “卿儿,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别让师傅走的不安心好不好”怪书生难得温柔的说。
      我抽噎着,终究还是放了手,怪书生‘噌’地脚一点旁边的树,腾地就跃了出去。
      我蹲下来,头埋在臂弯里,更是哭得放肆了。总感觉自己是被遗弃的,莫名其妙的穿到陌生的时空,很用功的习武,甚至习毒,早上还笑意晏晏的李生却要离开,难得有个知己般的师长如今却要离去,怎不叫我悲凉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