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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村春景 ...

  •   阳春三月,本是春风和煦、草长莺飞的季节。然而广袤的华北平原上却仍然一派荒芜景象,死气沉沉。空气仍然是寒冷而干燥的,崇祯二年的第一场春雨还不知在何方。
      去年一场大旱,整个华北平原都遭了大灾,陕甘宁颗粒无收,朝廷赈灾不利,走投无路的农民已纷纷揭竿而起,一时间崇祯朝的新气象尚未立起,这大明的天下已是焦头烂额了。
      位于齐鲁腹地的临淄一带受灾倒不严重。孝妇河畔的周村,鲜嫩的垂柳抽条,柳絮轻扬,南部的低矮丘陵一片绿意盎然。在风景独好的太和庄山间河畔,园林错落,广厦连绵,乃是大学士刘鸿训位于家乡的宅邸。
      去岁大旱,害的无数小民家破人亡,于刘家却是大丰收的一年。在朝,刘鸿训于崇祯元年四月起复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未入阁);在野,周村附近广大受灾的农民为了减免朝廷的赋税、寻一条活路,不得不将土地贱价卖与正春风得意的刘家,成了刘家的佃户,整个周村三千余顷的土地尽归了刘家。刘家一时风头无两。
      可惜满招损,今年正月间,刘大学士便因为改敕书之事被谪戍代州,其子刘孔和、刘孔中多方活动也无可奈何。

      孝妇河畔,林泉之美间,有一处凉亭甚是静谧,两名青年男子正相对而坐,饮酒笑谈。
      其一作武生打扮,容姿秀美,眉目疏朗,英气勃发,唇边一点胡茬更显得他精神饱满,一袭黑色长靠更衬得他皮肤白皙,薄唇嫣红,腰间一条绣带将他细腰盈盈一束,一举一动,风流尽显。他朝对面男子一举杯,“叔祖如今在北边为国效力,听说已经立下功劳,想必不日就要还朝,叔叔不必太过忧心。”
      对面的男子峨冠博带,青色直裰,面容清癯,风姿远不及那武生打扮的青年,却也算是清气朗朗,一派名士风范,便是刘鸿训之子刘孔和。他眼神瞄着容姿秀美的青年持杯的手,那手指修长,颜色好像白玉一般,常年持刀、骑马磨出的茧子并不显得粗糙,反而有种积蓄力量的奇异的美。
      他捻着修的很有型的胡须,轻哼一声,笑道:“官员的升降是吏部的事儿,鹤洲一介武夫,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被称作鹤洲的男子垂下眼睑,满饮了杯中的酒,隐去了晦暗不明的神色,淡淡道:“叔叔教训的是,是侄儿孟浪了。”
      刘孔和微微一笑,“不妨。鹤洲年纪轻轻便是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了,与我这一介布衣谈话,大可不必如此恭敬,年少轻狂一些未尝不可啊,哈哈。”明明是与□□洲相似的年纪,偏偏要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来说话,好不别扭。
      鹤洲抬头,眼神已是一片清亮。“侄儿乃是晚辈,岂敢对叔父不敬。况且侄儿这都指挥佥事一职,多仰赖叔父的帮助才能得到。侄儿还未谢过叔父的大恩!”说着站起身来为刘孔和斟满酒杯,恭恭敬敬地举杯躬身:“还请叔父满饮此杯。”
      春风醉人,酒亦醉人,鹤洲的双颊微微泛红,看得刘孔和内心蠢蠢欲动,暗暗吞咽了一口唾液,面上却仍然一片淡然。他一手接过酒杯却不曾饮下,另一手握着鹤洲的右手轻轻揉搓,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他一手揽过鹤洲盈盈一束的纤腰,感受着手下充满力量的肌肉,头靠在鹤洲白皙的脖颈边上,低声笑道:“又不是亲叔侄,作何如此多礼!只是,一杯水酒,便想打发了我不成?嗯?”湿热的鼻息喷在鹤洲耳边,让那精致雪白的耳垂染上一层红晕。
      最后的一声鼻音,端的是婉转绕梁、余韵不歇,让鹤洲听得小腹一紧。他轻轻侧了侧头避开刘孔和呼出的气体,爽朗一笑,柳眉微挑,凤眼含光,灵动的眼睛望着刘孔和道:“那便让侄儿侍奉叔叔,可好?”他转身反客为主,修长而有力的双臂搂住刘孔和的腰,一张俊颜不容抗拒地压迫过去。虽然如此,他的眼波中却含着一点羞怯,不敢与刘孔和对视,双颊的红润越发明显。平日里眉宇间八分的英气,如今都化作了十分的风流妩媚。
      刘孔和本就慕他的好颜色,哪里经得住这般挑逗?不由分说便抬头含住了那两瓣朱唇。鹤洲毫不示弱,一条舌头灵活地撬开刘孔和的牙关,两人纠缠在一起。
      一吻终了,刘孔和一介书生不比鹤洲习武之人的气息绵长,已是气喘吁吁,浑身无力,被鹤洲一把扯下宽大的衣袍,压在了摆酒的桌案上。鹤洲声音暗哑:“叔叔,今日侄儿定好好伺候您,让您舒舒服服的。”一手便要去解刘孔和的中衣。
      “慢!”刘孔和微微蹙眉,一手撑住了鹤洲的肩膀,“鹤洲今日倒是好胆,只是侄儿想要以下犯上,也要看叔叔我同不同意!”本来揽在鹤洲腰间的手握住了他的下端,惹得他身躯一阵战栗。
      鹤洲顿住了手中的动作,轻咬薄唇,眼中露出屈辱的神色,慌忙低下头去掩饰,只露出粉红的耳垂和脖颈。低垂的眼眸中,是愤恨和令人心惊的狠辣。
      刘孔和冷笑一声,缓缓站起了身,将鹤洲摁在了身下。
      ……
      ……
      ……
      春日的周村安静异常,空气中十分燥热,连声鸟鸣也不曾有,似乎都因那凉亭中传来的淫靡的声音而羞愧的躲藏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周村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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