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陵越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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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一大早，方兰生就站在门外，欧阳少恭心下了然，“有事？”
方兰生点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想跟少恭说说话。”
左右无事，这等要求欧阳少恭自然无有不应，与他一起行至廊下坐定，等他开口。
半天方兰生才道:“少恭，你说人和妖能在一起吗？”他声音低低的，人也无甚活力。
“为什么不能？”想到昨日见他还活蹦乱跳，欧阳少恭关切的问:“可是昨日出了什么事？”襄铃可不曾说起，想来应不是什么大事。
方兰生望着空气:“我和襄铃昨天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妖。他叫萧风华。他说，他心爱的人去世了，所以要去找这个人的转世。”
“哦？”欧阳少恭微微摇头，“那可不容易的很。”思及自身经历，他微一眯眼:“就算千辛万苦找到了，没有记忆与感情，那个人又如何能与他再续前缘？可别将他视为妖孽，欲要除之而后快的好～”
方兰生不解其意，疑惑的表示:“他本来就是妖啊。”这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重点在于“除之而后快”，不由讪讪一笑。
欧阳少恭一顿，为这不懂事的孩子摇摇头:“但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思及自身？
“我跟少恭的想法差不多。可是我一想，襄铃也是妖，将来我死了，她要是也像萧风华那样，天涯海角的找我，我却已经不认识她了，那……那她多难过啊……”方兰生说着低下头，仿佛能想到襄铃也像萧风华一样满面愁容的样子。
欧阳少恭叹口气，他听得出方兰生的心思:“所以你觉得，与其日后分离之苦，不如不要开始？既然有了决定，那你还愁什么？”
“可是我又想和襄铃在一起……”方兰生漂亮的眉眼皱在一起，说不出的可怜。“少恭，你说我该怎么办？”
欧阳少恭凉凉道:“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瞧他一脸懵懂，又十分无奈:“为了还没有发生也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就不去努力不去争取？何况，襄铃现在还不喜欢你呢。”虽然有心劝慰，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嘲笑起来。
“少恭不反对吗？”方兰生抬眼望他，安安静静微带愁绪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欧阳少恭不由微微颔首，就见方兰生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蹭过来拉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希冀:“那少恭，襄铃在你身边这么久，她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特别在意的，你跟我说说呗？”
欧阳少恭无奈一笑，不出所料，早知道小兰要听的不会是劝阻而是开导鼓励。否则自己不过一句话，他何必这么大反应？
“小兰想知道，怎么不去问襄铃自己，反而来缠我？”
方兰生鼓着脸颇为懊恼:“襄铃不喜欢我老是缠着她，说我有缠着她的功夫，不如去练练屠苏教我的星蕴之术。”
“这话有道理。”欧阳少恭满脸诚恳的点头:“那你练的怎么样了？”
方兰生不开心了。屠苏说他资质太差不适合修仙，他虽不认同，但所谓灵力运转却是实在滞涩，本来还想借用青玉司南佩的，可那天在月老庙，襄铃说的那些话，他都无法直视这一直以来的宝贝玉佩了。想想就觉得懊恼:“少恭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襄铃到底在意什么啊？”
欧阳少恭微微抿唇:“我。”这可不是在逗他，这是实话。
“……”方兰生一时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欧阳少恭回以一抹无奈的微笑，拍拍方兰生肩膀，施施然离去了。
谁想回头方兰生颠颠的凑过来:“少恭。”
欧阳少恭没接话，听他继续一本正经的道:“我仔细想过了，你在襄铃心里的地位，大概就跟我二姐在我心里是一样重要的。我对你好，比对她好更重要。”
于是被襄铃嫌弃的方兰生就在他眼前晃悠了。左右襄铃若无事就在他身边，方兰生自觉一箭双雕，既与少恭拉近感情，又可以借机讨好襄铃，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对此欧阳少恭很无奈。但方兰生一不捣乱二不胡闹还一心帮忙，他也没理由赶人，何况他跟着自己都从琴川跑出来了……对，说来是跟着自己一行，但欧阳少恭知道，如果自己不在其中，方兰生再怎么对一见钟情的姑娘念念不忘，也不可能就跟着跑了。说来都是因为自己，欧阳少恭也没办法将这个跟自己最熟的淘气鬼置之不理。
也只好任他在自己眼前对自己和小狐狸大献殷勤，总归自己看着，他也闯不出什么祸来。记得小兰小时候也是这样，比起姐姐更喜欢缠着他，跟着如沁叫他“少恭”，“少恭”长“少恭”短，小脸上满满的崇拜。欧阳少恭想起记忆里的小豆丁，想起琴川那一段安稳岁月，再看方兰生也顺眼许多，也看着原本眼里只有自己的小狐狸，渐渐对小兰越来越上心。
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少不舒服。欧阳少恭仔细想想，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却也一直是将小兰当作自己人的。想明白这一点，欧阳少恭无奈摇摇头。
毕竟小狐狸早已化为人形，如今也罢了，将来巽芳回来了，小狐狸再跟着自己却不方便。她总是要离开的，去寻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归宿。小兰自是真心，却不知能持续多久……他心知人妖相恋易相守难，却也忍不住想知道这心性阅历都不成熟的小兰，能为襄铃，到哪一步？
而陵越接到风晴雪传信，也终于在月圆之夜一天前赶到江都。
他来这时，襄铃正与方兰生在街上逛。襄铃心里仍然挂念着羽无双，她要出门，方兰生自然是撇下少恭跟上来。襄铃正四下打量，整天回忆游戏的她冷不丁就看见一个紫衫青年手里颇为别致的蓝色长剑。
莫不是霄河？这念头一闪而过，反应过来的襄铃立马躲到了方兰生身后。这个世界谁会带霄河？方兰生他亲哥陵越啊！
但陵越也已注意到了他们两人，一步步走过来，方兰生虽不解，也瞪着眼前这人：“你要干嘛？！”
陵越见他一脸敌视，意识到他恐怕知道几分，停下来直接问道：“小兄弟，你身后这个，恐怕不是人吧？”
“那又怎么样？”话一出口方兰生就意识到漏了底，急道：“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
陵越蹙眉：“人岂能与妖为伍？”打量方兰生一副中气十足不像被害的模样，不知怎么警告就变了提醒，道：“狐妖最善蛊惑人心，你如此行事，将来就不会后悔？”
方兰生“哼”一声，偏头低语：“襄铃你快走，这里我顶着。”见襄铃点点头跑了，陵越欲追，方兰生几步上前拦住他：“我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不许你害她！”
头一次被当成恶人敌视的陵越很无奈。但面对一个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普通人，他能如何？狐妖已不见踪影，陵越不得已咽下一口气，“它已经走了。我可以走了吗？”
方兰生回头看看，“哦”一声让开了。一看陵越走的方向，他又跟上去挡住：“你要去哪？”
陵越气结：“客栈！”
“不许你去客栈！”陵越干脆抬手把他挥到一边，方兰生收势不住转了个圈，在路边挂破了袖子。见陵越要走，干脆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就不许你去客栈！”
陵越低头还未动手，正看见方兰生手臂上的疤。他一时心绪激荡下不了手，无奈道：“我去客栈找我师弟，不捉妖。”
“你师弟？”方兰生心念一转，想起屠苏说他师兄最近要来，“不会是屠苏吧？”
陵越一怔：“你认识他？”
方兰生点点头“嗯”一声，陵越道：“我是屠苏的师兄，我不捉妖，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方兰生讪讪一笑，松了手，“我带你去找他吧，不过先说好，你要是敢对襄铃怎么样的话，我跟你没完！”
陵越点头，随方兰生一道去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陵越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