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朵玫瑰》陌默兮

4、第 4 章

　　两个人就这样按照玫瑰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平淡无奇的相处着，即使心里面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质，无法再回到原点。却坚持着谁都不先说出来，就这样坚持着，玫瑰觉得只要按照这样的方式相处，两个人不和谐的地方就一定会纠正过来，她就这样相信着。
　　而溪风在花店中，则整日里系着好看的绣着鲜红玫瑰的围裙，整日里细心的给花浇水。络绎不绝光临小店的小姑娘们大部分冲着他来，于是小店里的生意愈来愈好。偶尔给兄弟打个电话过去，汇报店里面的生意如何如何时，好兄弟则很开心地夸他两句，顺便把店里的事情全权托付了。
　　常自一个人白天在花店里卖花，虽然有时候，溪风会感觉有些累，和急切的想见到玫瑰。但是一想到玫瑰近日刻意的疏离，他便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虽然心里面难受，但是她不会离开。
　　一个人的日子固然无趣，但想起玫瑰的笑脸，溪风便觉得他的世界一直都是亮的。有时候看到过分鲜艳的红玫瑰，溪风总会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触摸那如丝绸般娇嫩的花瓣，脑中全都是玫瑰的影子。
　　对于玫瑰，他愿意等，哪怕是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个人。他也愿意等，直到她幸福的那一天。
　　就这样，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愈来愈少，直到玫瑰那天午后忽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他记得那天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她时，他又惊又喜的滑过按听键，小心的屛住呼吸，放到耳边去听她的声音。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坠入冰窟的消息，那是她告别的电话，他很清楚的听到她说：“溪风，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回家了。所以....再见啦。”
　　再然后就是“嘟--嘟--嘟--”
　　已经挂掉的电话盲音。
　　溪风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呆呆的，傻傻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不管他打多少通对方的电话，都是关机。
　　玫瑰就这样离开了，干脆的让人反应的机会最后的告别都没有。
　　那天他拼了命地一路狂跑回家，焦急地打开门，整个公寓都静悄悄的，虽然平时公寓也都是静悄悄的。但在此刻，它却显得那么令人不安。他发了疯似的跑到玫瑰的房间门前。怀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他缓慢的打开门，而入目间却依旧满室的空荡。
　　四周静极了，他向前两步来到衣柜前，伸手打开柜门，一件不留。
　　溪风慌了，深喘着粗气，睁大了双眼，向后退开两步转身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公寓，一直跑一直跑，一直来到大街上。他想要把她找出来，可是两边来去匆匆的人流让他不知所措。他想大声撕吼她的名字，但是嗓子里面干涩涩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茫然地站在大街上，四周的一切仿佛与他自动形成了一层隔膜，他融不进四周，四周融不进他。
　　之后，他们再不曾见面，再不曾联络。那个在雨中绝望的女人，那个在医院醒来第一眼看到他的女人，现在已经从他的身边走开，不带一丝的云彩，真正带走的只不过是他沈溪风仅有的一整个世界罢了，所以她就这样不留一丝眷念的离开。
　　蓝天依旧，白云依旧，连风都依旧如昨日，就好像她从未离开一样。可是现实却一再告诉他，她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
　　寒冷彻骨的寂寞，从心的空洞中不断地涌出，因为他而形成的心洞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漫长而填补。相反在日益既夜的思念中愈加扩大，触手即痛。
　　看着眼前盛开的娇艳如火的玫瑰，脑海中不经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
　　为什么
　　恩
　　为什么要救我
　　......
　　抬手覆上那娇嫩的鲜红花瓣，脑海中又一次扶起她闭上眼睛绝望的样子，那么的悲伤，就像风中孤独而不得不凋零的玫瑰。
　　或许从那一刻，他就已经被那个在雨中绝望的女人给彻底的占据了心扉。
　　即使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已知道后面的结局。
　　她忘不了那个男人......
　　而他与她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然而，他却还是忍不住飞蛾扑火。既是注定自找苦吃。
　　但更为讽刺的是，一直到现在，他还在无时不刻的想着她。是的，他无法把她当作一个普通过客对待，他忘不了她，忘不了。
　　他爱她，很爱很爱。
　　无时不刻不想她，这种思念就这样入了骨。
　　好想，想她的声音，想她如冰雪消融般的笑容，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