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来自于爱》潭藻寻鱼

5、店主的一天

　　Biff Brannon的一天与通常意义上的“一天”有诸多的不同之处。

　　早晨，当来客逐渐多起来时，Biff的一天就结束了。

　　他已疲倦不堪，收起报纸，将它放进他专用的储藏柜里——那里放着近二十年来的报纸。Biff上楼叫醒Alice——他的妻子，然后上床睡觉，这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他冷静地等待着Alice，她总是磨磨蹭蹭，叽叽歪歪。有时Biff会气愤地想到——她明明知道我在等她——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Biff已经学会在面对妻子时不带感情。

　　气愤、厌恶、憎恨、敌视与眼泪、争吵一同，不止一次地出现在Biff和Alice的婚姻中。他们没有小孩，他们的婚姻也就缺乏了稳定性。

　　Biff和Alice的卧室十分女气，到处都是粉红色的灯笼裤和有破洞的丝袜，飘荡着一股劣制香水味。老旧的弹簧床凹凸不平，躺在上面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当Alice起床后，Biff会从壁橱中拿出新的床单和他的枕头，他动作灵巧地将床单铺好，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在入睡之前Biff会思索一些事，脑子里的念头若有若无，不过他很少会想到生意，金色的湖面和小船在他脑海中盘旋着。

　　直到晚间运营的高峰期Biff才会下楼，在工作之前，他通常会喝一杯热巧克力——他要一直工作到明天早晨。

　　晚间的“纽约咖啡馆”吵吵嚷嚷，Biff忙着记帐结帐，他用“×、√和△以及※”来代替菜名，帐本上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涂鸦。

　　当人渐渐少起来后Biff会和一些顾客聊天，其中有些人几十年来每天都会光顾。

　　Biff喜欢问别人问题，这是了解别人最快捷的方法。当然，对方也可能选择不回答或说谎，但这恰恰体现了个人性格中很重要的方面。

　　他也曾见过一些个性古怪的家伙，保守秘密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这些人的一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亲友们很可能都不了解他们。

　　这种人犹如一团雾气，别人看不清也摸不着，当他们离开这世界时，也如同一团雾气，不会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夜色越来越浓，顾客越来越少，有时店里会一连几小时空无一人。

　　Biff认识一些其他的店主，他们都宁可在深夜里关门，小镇里只有“纽约咖啡馆”的灯火彻夜通明。

　　Biff有时也会思考这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他只是享受深夜独自一人的孤独与静谧。

　　也许他在等待着什么人，一个过路客，一个四处漂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