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食同源（星际）》漆墨

2、韭菜粥1 我即是你，

　　“你是谁？这是哪里？”时韭警惕地看着小姑娘。“我，是顾琬和——”顾小姑娘微微停顿，“也是你，这是我们的意识之中。”她的神情有些悲伤。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已经死了，不是吗？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顾小姑娘神色激动地打断她。
　　“即然这样，那我现在有是什么情况？”时韭看着她，希望她能给这匪夷所思的一切一个解释。
　　“是我，是我做的，你现在附在我的身上，而我要消失了。”顾小姑娘有些沮丧，她把她遇险到时韭来到她身上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原来，小姑娘因为体质并不出众很少出门，她的兄长不忍她日复一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于是带她一起出门踏青，结果遇上兽乱，小姑娘被异兽重要，弥留之际她的异化力大面积爆发，在消耗掉小姑娘剩余力气的同时，也将时韭这个异世之魂拖了过来。顾小姑娘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事，时韭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些了解。
　　“你说的那个异化力是什么？”时韭有些好奇地问。“这个，不能告诉你。”顾小姑娘揪着衣角，“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有事情想要你帮忙。”
　　“你确定我会帮你？”时韭没应她。
　　“你会的，我知道。”小姑娘的神色有些倔强。时韭盯了她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她示意小姑娘继续说。顾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慢慢将自己的要求说出口：“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活下去，照顾好我的妈妈，我——”
　　“等等，这个事我不能帮，什么替不替的，从来没有谁能替代另一个人。”时韭打断小姑娘的话，“我的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她失去我也和你母亲失去你一样难过，而我顶着你的皮囊苟活，那我母亲呢？她只有我一个孩子！更何况，就算我顶着你的皮囊活下去，那你呢？你愿意就这样归于虚无？”
　　顾小姑娘的眼眶红了，她说：“我知道的，可是，我放不下。我现在这样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一旦离开这具皮囊，我们就都死了。我知道这样不公平，我也不想这样的。与其死两个，不如就我一个人离开，至少你会一直记得我对不对？”小姑娘看着她，认真地问。
　　时韭忍不住流下泪，她说得都对，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也知道。可是对这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你……留下，不行吗？”时韭哽咽着。
　　“你留下，只有你可以了。我就要走了。”顾小姑娘简直要急哭了，没见过这么耿直的人，她果然没看错。
　　“走？去哪里？”
　　“也许归于虚无，也许跟你一样在另一具身体里醒来，也许……”小姑娘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她的身体也在渐渐消散，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时韭：“好不好？好不好？”空旷的世界里满是小姑娘的哭声。
　　时韭抹去她的眼泪，轻轻地抱了抱她透明的身体：“好！”
　　“谢谢——”一滴泪顺着小姑娘的脸掉落下来，消失在空气中。
　　“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看着小姑娘渐渐消失的身影，时韭呢喃道。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接受完记忆的时韭有些恍惚，她听见有人在敲门似乎是在叫她，又似乎是在叫别人。
　　“小韭——，小韭——醒了吗？”门外有个声音轻轻地唤道。
　　恩，我是时韭，也是——顾家的小韭！时韭悲伤的面容渐渐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低低地笑了起来。从今天起，她是小韭，顾家的顾琬和！
　　她理了理因刚睡醒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应道门外的人：“请进！”
　　进门的是个半大的少年，看到靠在床头的顾琬和，惊喜地奔向床边，“小韭！”这是她的兄长，顾琬琰！“小韭，还疼吗？都是哥哥不好，如果不是哥哥带你出门，也不会，也不会——”顾琬琰无疑是十分自责的，如果不是他，小韭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怪他，都怪他。他越想越懊恼，再想到当时妹妹的样子，简直恨死自己了。
　　一直关注兄长的顾琬和，看到他将头埋在两臂之间，埋得低低地，几乎要把额头磕在床上。她想这孩子应该是钻牛角尖了。她挪了挪身子，侧坐着，抱住兄长的头。“我要谢谢哥哥，如果不是哥哥，我还不知道外出玩耍呢。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小——嗝——韭。”顾琬琰的声音闷闷的，顾琬和诧异地松开兄长，果不其然看见一张涕泗横流的脸。她憋了一会儿，怎样也憋不住笑意。坐在那里，眼角都弯了起来。“哥哥不要哭啦，不然就不好看啦！”她拍了拍兄长的背，帮哭得不停打嗝的兄长顺顺气。
　　“恩——嗝。”顾琬琰拼命抹着眼泪。顾琬和觉得她上辈子也没见过这般能哭的男孩子，都快把她的床给浸湿了。
　　“对了，哥哥吃过饭了吗？”顾琬和决定转移话题。恩，饿了，该吃饭了。她对着智脑传唤她的机器人保姆——也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球状物。在这个世界里，每个有一定财产的家庭都会为自己的孩子准备机器人保姆，它集奶娘、丫鬟、先生于一身。负责照料孩子的起居和日常生活，有时也担当幼龄孩子的老师。赫赫是她父亲请著名的机械大师专门为她打造的应急式机器人保姆，专门针对突发事件，能够采取应急救援和护卫。这一次的事故，赫赫因为返厂修理并不在现场，不然估计就能够保住顾小姑娘的命了。
　　“我，我吃过了。妹妹，你快吃！”赫赫飞速滚了进来，从肚子里拿出了营养餐。顾琬琰红着眼睛，非得要看妹妹吃饭，生怕一眨眼妹妹就不见了。
　　顾琬和拿他没办法，许是受到顾小姑娘记忆的影响，她对这些“家人”一点儿也不觉得陌生。不去看床边眼眶红红的顾琬琰，她从拒绝了赫赫的投喂提议，接过碗，镇定地搅了搅里面的真·糊糊·营养餐，完全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呵呵，大概知道顾小姑娘为什么这么讨厌营养餐和营养剂了，未来的伙食真是让人难过。顾琬和抿了抿唇，勺子轻轻一搁，赫赫的声音立刻传来：“小主人，你又任性了！再吃些，对身体好的！”好难过，被糊糊糊住喉咙了。顾琬和几乎要被自己蠢哭，因为太饿，忘记了顾小姑娘曾经多次提醒的关于营养餐的“粘稠程度”。
　　突然看到妹妹红了脸，顾琬琰有些摸不着头脑，“妹妹，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赫赫，快给妹妹看看！她好像不舒服！”顾琬琰急得一把抓起赫赫，狠狠地晃了两下。
　　“我看看，”赫赫推开挡道的懵逼少年，凑到顾琬和眼前，反应了一会儿，急忙从肚子里掏出了一杯水，“小主人这是吃太急啦。年纪小的孩子总是会有这样的情况的，不用担心，喝点水就好了。”捧着杯子的顾琬和低着头，小口小口啜饮，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唔，这样啊。妹妹不急，楼下还有很多呢。我可以把我那份也给你。”顾琬琰摸了摸下巴，琢磨着最近新出了什么口味的营养餐，要不要给妹妹每种带一份。
　　“少爷，你正在长身体，这样的逃避行为是不对的！还有，小主人，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赫赫，赫赫会负责采买的。”一点也不想吃这种奇怪的食物，唉~~顾琬和委婉地拒绝了这提议。在她艰难地摄入足够的营养餐后，赫赫才满意地拖着顾琬琰离开。
　　顾琬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其实她还挺怕会被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过这个家还剩没怎么接触过的母亲和没见过面的父亲，希望不会被发现吧。在入睡前，顾琬和这样想，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