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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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却又格外的冷。
椿张着嘴呆愣地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伸出手，冰凉的触感融在掌心最后化成一滩浅浅的水坑。
明明刚刚天气还是好好的。
湫在一旁好笑地看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替她把惊呆的下巴托了回去。
“又不是没见过下雪，怎么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椿抬手作势要打“你才没见过世面！”大眼睛转了一圈随手捏了个雪球就往湫那边扔过去。
湫漫不经心地躲着却被飞来的雪球砸个正着，雪球碰到重物四处飞散开来，像是白蒙蒙地雾气直接糊了人一脸，细细碎碎地雪跌落挂在湫长长的睫毛上，白发的少年眉梢眼角坠着笑意，红色的衣衫上有着细碎的白点，站在古旧的废楼里，背后是铺天盖地漫天的雪花。
美好的不可思议。
但下一秒，画面化静为动。少年如同豹子一般弓起身，动作迅速地来到椿的身前，嘴角的弧度大幅度地勾起，椿瞪大眼睛，只觉得颈项边一片冰凉，嘴边的惊呼却被始作俑者吞噬地一干二净，只有细碎的呜咽流泻出来。
飞鸟的翅膀扑棱扑棱地拍打飞过屋檐，雪花都被两人唇齿间的温度融化。
夜幕降临，废弃的围楼的一间房里却温暖的很。柴火燃烧噼啪作响在夜色里更是明显，两人共同围着一把毯子在柴火前取暖，火光将两人的剪影投映在窗上，互相依偎的两个身影恨不得变为一人。
“你饿吗？”
椿疑惑地抬眼，湫低头看着她，长长地睫毛掩映下是少年漆黑的瞳孔，此时少年的眼睛里温温柔柔地全是笑意，脸颊被红彤彤地火光映照地好似天然打着柔光，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看着心痒。
见到椿呆呆的表情湫笑得更开心了。椿别扭的回过头，看呆什么的啊真是......个中滋味，难说，难说。
听到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椿回头就见湫起身不知从哪个犄角嘎达摸出一小袋吃的，他把袋子拎到两人面前，借着火光细细挑选。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眯着眼看了看身上的毛毯，面前的柴火和湫手里的袋子，笑眯眯地开口“湫。”
“恩？”
“计划好久了吧，东西备的挺全啊。”
怪不得刚刚开始下雪的时候死活不肯回去，原来在这儿打着小心思呢。
湫的挑选的动作立时顿在原地，整个人僵了一会儿，就厚脸皮地回过头，好像全然没有听见刚刚说的话似得把手往前递“我们吃红薯怎么样？”
椿把一切都怪罪给火光。
火光照在湫身上太过温柔，少年小心翼翼地表情也太过动人。椿张了张嘴，只听到自己带着笑意的回答“好。”
红薯熟得很快，滚烫的红薯在湫指尖跳跃，少年动作利落地剥好了红薯递过去。
两人却是同时怔了怔。少年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有些记忆，终究是难以忘记的。
椿垂下了眼，伸手接过了红薯，指尖触碰地一瞬间少年飞似地躲过。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吃起来。
“椿……”湫有些慌张地望过来，好像想为刚刚的动作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湫。”椿直接出声，少年疑惑地侧过脸，椿对着他笑了出来，笑嘻嘻地把咬了一口的红薯送到他嘴边“你弄的很好吃哦，不尝尝吗？”
湫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甜丝丝地软糯糯地直甜到人心里。
两人分食了一个红薯后，椿直接张开毯子把湫也围了进来。少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缓慢地抬手搭在椿的肩上泄愤似得把她拉近自己的怀里。“椿。”
“恩？”
少年热乎乎地呼吸直喷在她颈边，毛茸茸地脑袋蹭啊蹭蹭啊蹭地“我不是你哥哥！”咬牙切齿间意外地含着委屈。
椿却笑了，心里却奇异地觉得安定，那种从发现自己重生的那一刻就产生的不安好似如今终于落了地。
多么神奇啊，那带着欢笑泪水的一生，并不是只有自己记得，抱着自己的少年知道那曾经发生的一切，却任然愿意用火热的胸膛拥抱她。
她曾经想着自己回来只要阻止那一切发生就好，后来想着能和湫在一起就好了，但总觉得自己空荡荡地，面对湫总有股下意识地不安。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曾经决绝地把他推开，不知道自己曾经带来漫天的大水，不知道他曾经为了自己化作风雨。
爱情来得太轻易简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理所当然到她好似是这一切的偷窃者。
没有在人间那苍老的一生，她也许永远不知道那所谓的“哥哥”两字，不过是在骗自己。她觉得愧疚，对上辈子的湫的愧疚。
这一切都无从说起，湫本就是那个湫，她的想法本就荒谬地可怕。
但是。
椿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少年，明明紧张着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你当然不是我哥哥啊，你是我以后儿子的爸爸！”她面上笑着，心里却也有不安，这苍老的爱情，可是他想要的？
少年听到后黑色的瞳仁里喜悦几乎满溢出来，手勒得她紧得发痛，椿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心脏地跳动。
有力的，充满活力的，欢快的跳动。
房间一时安静地只有火法炸裂时噼啪地声音。
“你不恨我吗？”椿突然问。
湫的动作慢了下来，面上露出思索地表情。
恨吗？
湫却是苦笑起来，他最后在如升楼的日子太过漫长寂寥，前尘几乎都将忘怀，却只记得她的名字，怎么可能恨呢？
那是唯一的光。
“我只后悔，上辈子那次我应该抱住你的。”
即使被你推开，我也该抱住你的。
“你那次应该抱住我的。”悉悉索索衣料摩擦地声音，椿在毯子下缓慢地环住了他的腰，任由两种气息交缠。
前尘归前尘，我只庆幸我还能拥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