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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见母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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芔木白一步一句口诀,看似毫无章法的步子,此时却是格外的精确,一步一行错,结果的可是三个人的寿命。额际的冷汗滚滚,兜着白燮的手有些颤抖,但是他的眼睛却是通明瓦亮。
呼吸弹跳间,周身的景象却是变了几遭,迷宫式的走廊也不见了踪影,落在身后。
眼前一座大大的宫殿出现在他们眼前,牌匾上用着烫金小篆写着大大的三字“凤栖宫”,笔刀浑然天成,自成一派,却是出自彖煜之手。上面的篆刻看着略显稚嫩,但是却是十分认真,看刀工却是和壁画出自一人,若说这不是彖煜的手笔,又有何人能信呢?
乍下细想能瞒过天子在这皇宫下修建如此宏伟壮阔的地宫,怎么可能,除非是得到皇上首肯!
撒满银光的参天大树奕奕矗立于一座宫殿之中,看上去确是知道宫殿依傍着枝桠而建,浓郁的灵气鼓动着四周不见天日却长得格外茂盛的荧光植被,大大地下城殿四处散布着孔明灯,整座凤栖宫宫殿雕镂玉锲,用着上好的暖玉雕琢。残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渭流涨腻,弃脂水也;烟斜雾横,焚椒兰也。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燕赵之收藏,韩魏之经营,齐楚之精英,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倚叠如山。一旦不能有,输来其间。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
似有所感,偌大的树枝枝桠抖动了一番,簌簌的荧光叶片也纷纷落在地上,照亮了铺满大理石的路道。
潺潺细涓在交纵错杂的地下汇流成渠,然而期间却是一个活物都不沾,就如地狱深处的弱水一般看似清澈无比,但是只要有人碰上了那便是重如泰山,瞬间失了踪影!
凤栖宫门口摆放着两尊石狮,双目凌厉瞪着铜铃般大的双目侧侧盯着妄图进入凤栖宫的人。玉石砌成的栏杆,上面雕龙画凤,盘踞在阑干之上。厚重的门上也是雕刻着悠然见南山的槛菊,烟兰泣露,罗幕轻寒。
蓻夏等不及的将门推开,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半死。
万年玄冰棺椁上一袭红色衣幔缠裹腰身,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皓眸紧闭,仅仅只是看看她这般的姿态便可猜测出昔日的绝代风华。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可是如斯美丽的女子胸前却是空着一个大大的窟,平和的眉眼也感受不到丝丝生机。芳泽无加,铅华弗御,薄唇口脂淡淡。环姿艳逸,仪静体闲。奇服旷世,骨像应图,头上一顶凤冠镶金佩玉,披罗衣璀粲,珥瑶碧华琚,戴金翠首饰,缀明珠耀躯。
只是这容貌竟然有五分和芔木白一般无二,让她的原本就悬在半空的心直直的往下掉、
浓郁的灵气纷纷涌向她空无一物的心窝,丝丝寒气将她的身体冰封,但是也可以看出几乎每日都有人来为她梳洗点装。
“母后!”芔木白过阵放下白燮后就也紧跟蓻夏身后进了凤栖宫,但是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他心神也失了魂,他的母后冰凉凉的躺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宫中,心窝处的七窍玲珑心早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空落落的一枚玉横吸食着灵气为她保藏身子,护着魂脉。
“你明明说过会带本尊来寻得七窍玲珑心,可是现在心呢?”蓻夏将失魂落魄的芔木白揪着胸口面料离开地面,“你莫要以为有母神为你撑腰,本尊就奈你无何!若是晗烨醒不过来,本尊要你们二人一起陪葬!”
白燮手握紧成拳,“放开大白!否则不要怪贫僧不客气!”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装和尚,不要以为本尊是好欺负的!”蓻夏将芔木白随手丢在地上,原本还就妖娆非常的模样瞬间变得凌厉,指甲长长的向着白燮白嫩嫩的脸蛋抓过来,若是被那爪子伤了少不得要毁容。
白燮一个纵越,避开蓻夏凌厉的攻势,一个回旋,腿狠狠的踢向心窝。蓻夏猝不及防,只得抬手裆下这一腿,但是白燮看着个子小小的,但是力气却也不是白长的,直踹的蓻夏向后滑行了近十步远。
蓻夏心中杀机骤起,将才没放进墟鼎一会的承影剑祭出,剑走游蛇,蓻夏提剑便向白燮刺去,身影矫若游龙,动若翩跹,不过呼吸之间就瞬移到白燮跟前,手中的承影剑距离白燮的眼珠只差点滴距离,白燮猛地向后退一步,一腿高高抬起,直踢向蓻夏,反手还握住承影剑剑柄处,一使劲刀稳稳地落在蓻夏如玉脖颈上,面上却是满怀慈悲之心的“善意”规劝道:
“说过了让你放开大白,你偏不听,害的贫僧差点破了戒!”白燮嘟嘟嘴,有些不愿。
蓻夏咬咬牙,若非为了晗烨,素来高傲的她又岂愿意向他人低头。这打架输了更是从未有过的,青丘之国中,大家敬她是帝姬,从不敢和她比试,慢慢的日子长了,她也就放下了内心争强好胜的念头,只一心一意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帝姬,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在渡劫受伤后被凡人晗烨所救,最终爱上了他。
“小白乖,先放开上神!”芔木白顺了顺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衫,瞬步走到冰棺前细细观摩着棺椁中云髻峨峨,修眉联娟的红衣女子,眼眶微微泛红,闭上眼,脑海中幼年时渐渐模糊的母亲形象也就渐渐变得丰满、立体,心中的悲恸也渐渐袭上心扉,手也不自觉握的紧紧地,牙口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尝到血沫才罢休。
白燮手一扭,脚一蹬,将蓻夏一脚踢到墙角落,剑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白燮走到芔木白身边,想摸摸芔木白的脑袋安慰他,结果发现自己太矮,就踮了垫脚尖,小手抹上芔木白的脑袋。也许因为缺少胎光主魂让她有些迟钝,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单细胞,但是他们的心中一般只装得下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比如庙里的几位师父和“媳妇”芔木白,欺负他们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要伤害到他们所珍视的人,否则管你牛鬼蛇神,他都会打得你哭爹喊娘。
“大白不哭不哭,小白帮你报仇了!”白燮“呼呼”的吹了吹芔木白的胸口。
芔木白哭笑不得也摸了摸白燮的脑袋,将她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复又掩下心中的伤痛对蓻夏说道。
“上神,如今七窍玲珑心确实不在此处,在下以往并非欺骗上神,在下也确实不知七窍玲珑心在何处,只是这七窍玲珑心离不得人身半个时辰,否则就会湮灭成烟,现在在下也不知此心在何人身上!”
“你们~~~”
“若是上神还需要在下帮忙,在下自是竭尽全力,只是现在在下想要和先母说会儿话,还望上神可以回避一二!”
“莫不是七窍玲珑心还在此处,你想支开本尊独享!”蓻夏不相信的摇摇头,“要不一起走,要不本尊杀了你们,本尊再走!”说着,就一个驴打滚,翻身将掉落在地上的剑拿起,架在芔木白的脖子上。
只见芔木白邪气的一笑,一眨眼就揽着白燮的腰到了十步之外,“上神当真以为在下只是个文弱书生吗?”说着,从墟鼎拿出摇扇轻掩嘴唇回眸一笑。素白的袍子印着他绝美倾国倾城一笑,瞬间失了颜色。
“你~~~”蓻夏青葱手指颤抖地一指。
“莫说上神有法力胜在下就有些困难,更遑论是这吞噬法力的地下宫呢?”
“你们~~~~”蓻夏甩袖离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燮双手合十。
蓻夏恨恨地收回手,一甩裙摆顺着刚刚来时的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