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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战场的规则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   “妈妈?”遥远的记忆自我的脑海深处被挖了出来,这个女人是不是说过自己接下来去的那个小星球叫查尔尼?是不是?啊?

      她收起伞往地上轻轻一砸,那把褐色伞面的伞就这么牢牢扎进了地面,连灰都不剩,背景为猫耳少女的惊叫,“啊!这位客人您不能这样,这是要赔钱的啊!”

      她随性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会赔给你的,别这么急嘛。”说着老妈走近了我坐的这一桌,语气哀怨地发起了牢骚:“真是的,栖栖你出门也不告诉我一声吗?妈妈好伤心。”

      打我出生以来,我最头疼也最没办法应付的就是眼前这个摆着一张温柔笑脸的女人,我干笑了两声:“哈哈,因为我不知道妈妈的具体地址嘛。”

      “这样啊,那以后要跟我电话联络哦~”她边说边自顾自从别的桌位搬过了一把椅子坐到神威旁边,“这位小哥,我瞧你有点脸熟。”她摸了摸下巴,“唔……你爸是不是叫神晃?”

      我满头黑线,和我有着相同状态的还有阿伏兔,我猜想他前几十年的人生中一定没见识过有女人向比自己小起码二十岁的男生搭讪的,而且那搭讪的技巧实在太烂了。

      出乎意料的是,神威语气头一回严肃了起来,他把粘在饭桶上的视线移到了老妈脸上:“你是谁。”

      “算辈分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那个,就叫阿姨好了!”你一定是没有搞清楚那复杂的人际关系才得出这个万能结论的吧!

      “我可没有那样的父亲。”神威说话的口气冷静得不行,在我以为他马上就要和我妈打起来的时候,他捧起饭桶又吃了起来。

      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哟。

      不得不提,场面似乎比老妈来之前更迷了。

      我从自己的座位跳了出来,扯过我妈的手就朝店门口走,趁着这个空档我做了个手势向千野表示歉意,老妈也从钱包里拿出相应的钱放到了柜台上。

      出了店门我才松了口气,神威的表情从听到那个神开头的名字后就十分不正常,我设想那个人肯定欠了他不少钱,或者骗了他不少米饭吃。为了防止神威和老妈打起来把人家的店拆了,我及时带着她脱离战场,屁股留给阿伏兔擦就好了。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仰着头想看看有没有星星,老妈淡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栖栖,这次是为什么想出门了呢?”

      我侧头看了过去,闷闷地回了句:“不知道。”我也搞不明白当初心中那一股想要去地球的冲动是哪里来的,思念故土、渴望体验外界的生活、期待与主角的见面,能想到的理由在我脑子里都转了一遍,可这些都不能真正地说服我。

      “恩,真像是栖栖的风格。”

      “……”

      “想做什么就动身去做,想说什么就立马说出来,这不就是你的风格吗?”老妈偏过头笑着看向我,伞遮住了她半张脸,但这并不妨碍我注意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常大了许多。

      “妈妈……”

      “哎呀哎呀,是不是觉得妈妈我特别了解你?不用太感动啦,这是为人母的我必须做到的一课嘛。”

      我望着那张白皙的侧脸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而她也就静静的笑着看我,眼中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似的。

      “……不是,我想说的是我饿了。”我的肚子配合地发出了“咕噜”的响声,好想吃米饭。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橙黄色的光芒照着老妈的脸显得格外有母亲的亲切感,她把伞收起来打了下我的小腿,“真是受不了,走吧,跟妈妈一起吃顿饭。”

      “恩!”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谁请吃饭谁是大爷!
      绝对不是因为母子时隔三年久违的饭局而有点激动的哦,绝对不是。

      饭桌上我和老妈谈了很多,与神乐的相识,加入春雨的决定,前往地球的计划还有对于今后的打算等等。面前这个有时候有点不靠谱的女人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即使近几年和她见面的次数很少,她也没怎么尽到母亲的责任,但我和她流着相同的血,我和她之间有着无法斩断的羁绊,我们是最亲的母子。

      我们是家人,是彼此的依靠。

      谈话的结尾又是一次告别,老妈跟我讲她已经买好了前往下一个星球的机票,今天与我相遇只能说是老天爷的安排。告诉我那个星球叽里呱啦一长串记不清楚的名字,接着留给我电话号码后,我重复起早已重复了无数次的举动——目送她离开,直到那娇小的身影隐匿在看不分明的黑暗中才收回了视线,明明你才是最随心所欲的那个啊混蛋老妈。

      我出店门后望了望天。
      啊,查尔尼的星星也很亮呢

      第二天清晨,阿伏兔召集了此行的所有人到前厅,神威翘着腿坐在主座上,我们几个小兵听着关于这次行动的安排。

      当下春雨的叛逃人员分散在这个星球的各个角落,而时常与查尔尼政府进行交易的那个据点才是最主要的核心,能用简单的毒品和政府勾结起来,这些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小角色。

      此行,我们要做的就是灭口工作,将这个组织从根部撅起全部消灭。阿伏兔的话在我脑内停留不过五秒钟,一小时后就要干些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大事了,我的心情不仅毫不焦灼,相反的还有点亢奋,这感觉就跟二十桶香甜的散发着扑鼻香味的米饭摆在我面前那样。

      血统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我和千野由于是新人不怕被以前的同事认出来,还有个开挂的夜兔身份,随便找了个小巷子碰运气居然就遇到了贩卖毒品的小混混,不是我说,卖毒品卖到这种地步实在是猖狂了点。

      混混头子看我们两个气宇轩昂,财大气粗,活脱脱一副主角相,能抱上大腿的话不出三年就能当上CEO,迎娶白富美,成为人生赢家,狗腿地询问了我们的要求。

      摆出一副性冷淡的表情,我斜睨着他:“你们手上有多少那个?”这种时候你越是无所谓,越是高冷,底下的人就越是想要讨好你。

      混混头子一脑袋花花绿绿的鸟毛,脸上还有乱七八糟的刺青,显而易见不是什么高层人物,能舔到高层的鞋底就算是不错了,他眼珠子一转:“这位大人,您想要多少啊?”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我拍了拍手,千野抱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过来,他打开箱子的一条缝隙,里面金光闪闪的金子差点闪瞎一众小混混的眼睛。

      混混头子稍微正经了点,他有些为难:“这……大人,我手上没有那么多……”

      我出言打断了他:“那就让上面的人跟我谈。”

      “……好吧,大人您跟我来。”

      混混头子没有带我们出巷子,而是七拐八拐进了一条更深更阴暗的小道,他颜色鲜艳的头发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漏水的水管攀附在长满青苔的墙面上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水珠落在湿漉漉的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大白天的硬是有一种恐怖片的氛围。

      千野不着痕迹地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没看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终于,混混头子在一处略显窄小的门口停了下来,他弯着腰搓了搓手:“大人,到地方了……那个……”

      千野朝他抛了几个金币,他瞬间眉开眼笑,小家子气地用牙咬了下金币,确认无误后他把金币收到了怀口那个小口袋里:“大人,里面那位可是我们这片的老大了,我先走了。”没等我回答,他像是身后追着一条恶狗一样顺着原来的路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这位老大是有多可怕,他莫非长着一脸触手?

      ……那的确是挺恶心的。

      谨慎地敲了敲门,我打开了前面这扇有着满满岁月痕迹的小破门,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

      “唔哼哼哼哼,你们胆子还真大啊。”

      我一惊,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自己就要被|干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吗。

      “你们不知道未成年人不能购买毒品吗!”室内顿时亮了起来,身后的门也随即重重地关上,一把类似于□□电影中老大坐的黑色皮椅徐徐转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猪头。

      我说大哥,你都敢这么嚣张地卖毒品了,还会怕我未成年啊。

      “这位大哥,其实我们已经五十好几了,不过我们夜兔都长得嫩,不显老。”眼前模糊地出现了阿伏兔那张老脸,我飞快摇了摇头保持坚定的内心。

      “这样啊,那你们要多少?”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啊……真是不愧对你这张猪脸。

      找准猪头吩咐下人去拿货物的空隙,我双手拢在袖中捏碎了一枚图钉大小的按钮,阿伏兔说是这样就能定位自己的位置。

      “你们好慢啊。”我坐在贵宾椅上懒洋洋地抱怨着,但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着整间房间的构造。

      灰色的墙壁表面上没有什么玄机,靠近地面的接缝处却都安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触点,收回视线我继续作出淡漠的样子。

      “这就来了。”一个黑色漆皮的箱子被抬了上来,封口处用两条带金属搭扣的深棕色皮带封住,箱子打开后一股甜腻的气息扑鼻而来。

      我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脸前挥了挥,身边的千野警惕地摸上了背后的伞。

      “不知道您对这些还满意吗?”猪头挤着一张揪成老菊花的笑脸问我。

      轻笑一声,我站起身,抬手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说实话……我比较满意看到你做成烤全猪出现在餐桌上。”

      话音未落,一直暗中准备着的千野放了几声暗枪,猪头三不幸被击中了小腿跪倒在地上,他倒也不怎么害怕,镇定自若得很:“你们是春雨的人?”

      “嗯哼,猜对了。”躲过一只长着绿色鳞片的手,我反手给了那个蜥蜴人一个过肩摔。

      猪头被护在几个壮汉身后,他对我和千野喊到:“哼哼,放弃吧,你们真的以为这里有那么简单吗?”

      他用只长着两根手指的猪蹄艰难地打了个响指,四周先后有人按下了那些黑色的触点,墙壁刹那间分离开来,原先较为狭小的房间一下子扩大了四、五倍,墙面上甚至伸出了一些炮筒,高台上还有不少人拿着弓箭。

      猪头轻蔑地笑了笑,原谅我不太敢看你那张猪脸做出这样的表情,他开口道:“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没想到春雨这么天真地派了两个小屁孩来这里,哼哼。”

      我和千野背靠着背,感觉到他正在发抖,我探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千野抑制了一下自己的紧张说道:“猪彼。”内心吐槽了一下这充满槽点的名字,我听着千野继续说,难得他放一回狠话可得好好听。

      “你、你别以为自己长着张猪脸就能吓到我们!”
      ……好弱,气势一点都没有,千野我看错你了。

      向前踏出一步,我冷哼道:“真以为只有你有帮手了?”

      猪彼维持着装逼的样子:“哼,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活到帮手来。”他的猪蹄向下一划,炮弹和弓箭接踵而来,不同的方向也都冲出了全副武装的天人。

      “其实啊,你一直哼啊哼地我听着特别难受,长着猪鼻子也别这么用,你说对吗?”

      我如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红色的伞面不断受到炮弹的冲击,亦或是我狠狠用伞将身前的敌人抽打出去。

      温热的鲜血不断溅上我的脸颊,鼻息间满是血腥气,□□撞击在钝器上的闷响接连传入我的耳中。

      抖落了下伞上的鲜血,我喘着粗气看了眼千野的方向,不是表现的不错嘛小鬼,还以为你打架也跟说话一样low呢。

      回神我将伞挡在胸前生生接下大力的一击,眼睛因汗水的流入而不适地眨了眨,体内的鲜血在不停地咆哮着,沸腾着,叫嚣着。

      挥伞迎上对面狠戾的攻击,我的嘴角紧紧抿着。

      还记得曾经有人摸着我的头柔声跟我讲夜兔的宿命就是战场,然而讽刺的是这个人也在他的战场上死了。

      杀人的经历算得上是人生第一次,除去一开始略微的不适,我挥舞着伞的动作反而越来越流畅。

      没有时间留给我去思考这个麻烦的问题,也没有时间去害怕慌张,因为我知道只要一分神,下一个倒下的人就是我,我想要活下去,安安稳稳地活到一百岁。

      所以我不能在这里就停下。

      一点点接近着猪彼的位置,一颗炮弹猝不及防地擦着我的脸颊射了过去,我闪身躲过,突然一丝白光在我脑中闪过,“千野!”

      那个炮弹瞄准的从来就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千野。

      千野沾着鲜血的脸如同慢动作般一帧一帧地转了过来,我用毕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却还是觉得不够快,撑开伞挡在他面前终究是晚了一步,炮弹炸开的火花溅入我的眼睛,尘土盖了我一脸,

      烟雾尚未消散时我听到了一个欠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栖言,果然你还是不够强啊~”

      滚蛋,要是我够强早就把你打得痛哭流涕屁股开花了,但现实中我不受控制地露出一个微笑:“切,总算来了啊,救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战场的规则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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