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是天使?还是恶魔? ...
-
刘公子在夜玫瑰门口立式灯箱的背面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把手下打发掉,自己在暗处伺机而动。烟抽了一半,就见到夏萤和佳佳走了出来,她们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就分开了,刘公子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灯牌的金属边上,尾随了上去。夏萤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超短连衣裙,把大长腿露了出来,纤细直白,刘公子盯着那双长腿,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酒醒了一半。大约走了半条街,他就看见夏萤脚步虚浮,渐渐地开始左摇右晃,他的眼神充满了笑意,就像猎人在捕获猎物前的那一阵紧张与激动,他赶紧加快了脚步,贴进她,扶着她的手臂进了一条巷子,进巷子前他还抬头看了看天空,好大一轮明月挂在上面,似乎在为他摇旗呐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啧啧啧,我的小猫咪!噢!不对,是沈家小姐!今天我们来开心一下吧。”刘公子右手勾着手抬起夏萤的下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他愈加兴奋,左手把夏萤的大腿抬到了手臂上,顺势抚摸着她。
夏萤虽然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但是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她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她很想用力推开他,他与她接触的每一寸肌肤,都让夏萤强烈的抗拒、恶心、害怕,就像7岁那年,她躲在干妈的衣柜里,看到那个男人对干妈做的一切!她彻底地绝望了,很绝望,答应张霁霖去夜玫瑰坐台那一刻、那晚进恺少房间的那一刻、坐台时每一次跟男人接触的那些时刻,都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克服小时候的恐惧,但并不是这样。此刻,那熟悉的惊恐与无措从脚底开始蔓延全身,直至头皮的每个毛孔!然而,她就像被困在一个玻璃罩子里,看得见、感受得到、却什么都做不了。
刘公子感受着眼前这个女人滑柔的肌肤,他并没有迫不及待,他看着她,她的眼神明明就惊恐万分,身体却很诚实!看来这次入手的药,效果十分不错啊,他满意极了。是酒喝得有点多吗?他怎么老是觉得听到一些动静从巷子口传出来?他仔细盯着巷子口,发现昏暗的角落里闪起了一小点红色的亮光,是相机!有人在偷拍!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可不能就这样被媒体盯上了!他惊醒过来,放开手中的夏萤,朝亮光处追去!
夏萤失去支撑,噗一声种种地摔在了地上,她就这样趟在光洁的地上,全身颤抖着,可是身体很热很热,恐惧与欲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觉,让她身上出了好多的汗,地上的凉气顺着张开的毛孔浸入她的肌肤,从肌肤又传到身体里,忽冷忽热地,她觉得难受极了!突然间有人将她整个抱了起来,完了!终究躲不过吗?这一次,她连转头看看抱她的是谁都没有力气了。
那个人把她抱进了车里,放在了后排座位上,接着车子开动起来。夏萤勉强睁开了眼皮,没有力气抬起头,隐约看到他的侧脸,是谁呢?她的身体此刻有一股剧烈的灼热感,口干舌燥,她好想将全身的衣服扒开,感觉这样可以呼吸顺畅点,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后排蠕动起来,精神开始涣散了,她失去了意识。
身体再一次能有感觉的时候,夏萤觉得好凉啊,太凉了有点冷,冷得开始打冷颤了,是什么东西淋在身体上,是水?夏萤终于被冷醒了。她睁开了眼睛,精神还是好恍惚,只是觉得好冷,过了一会儿她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泡在浴缸里,浴缸里全是冷水,她头上的花洒还在不停地喷出水来,鱼缸里的水都已经不停地往外冒了,她不知道这样淋了多久,刚想大力一些呼吸,就被水呛了好大一口水,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咳停了,她感觉整个鼻腔仿佛塞了两根辣椒,火辣辣地呛得难受。这一咳,倒是把自己咳清醒了。她开始观察自己所处的地方,浴室?嗯?有点熟悉,转头一看,门口坐着一个人,夏萤因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被吓了一大跳,又呛到水了!她又咳了起来!虽然整个肺都感觉要咳炸了,可她的心是松了,因为她看到,坐着那里的人是张霁霖!
张霁霖走近浴缸,把花洒的水关了,真没见过有人可以蠢成这样!连续被呛两次水!他俯下身子用左手轻轻拍着夏萤的背,他感觉她好像随时咳着咳着随时会一口气上不来,就挂掉了。终于,她停了下来,世界恢复了安静,只有浴缸里的水以为她强烈的晃动而流出浴缸,滴到底板的声音。他看见她深深喘了一口,
“还能动吗?你打算一直坐在浴缸里?”张霁霖问到,他看见夏萤呆呆的没有反应,就知道那药的后劲还在他只能无奈地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别看她长得手长脚长的,这样一捞,张霁霖感觉像从浴缸里捞出洗好的被子一般,轻而易举。他抱着湿哒哒的夏萤,走出了浴室,来到了上次夏萤住过的客房,他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用一床厚被子,把她卷了进去,过了一会,又把她抖了出来,接着又拿了床被子把她卷了进去,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他觉得自己像在做鲜虾肠粉一样,不停地铺开、卷上、再铺开、再卷上!反复四五次之后,终于感觉这只虾干了一些。张霁霖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间的暖气。
“你把我弄得好晕!”
张霁霖听见身后的夏萤弱弱地说,哦?还死不去?能说话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着了刘公子的道吗?”张霁霖冷冷地说。
“我......喝了一瓶酒......为了......帮佳佳。”夏萤勉强抬起手臂,揉了揉太阳穴,周身还是没有力气。嗯?张霁霖怎么不理她了?她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自己落魄的样子了,每一次,他都把她带回家来,给她一张干净的床。今晚,真的是多亏了他,没有他,夏萤想起来都后怕,虽然他让自己去夜玫瑰坐台,可终究她也没有吃多大的亏,他其实也是不是不太坏呢?夏萤想着,心里感觉到一股暖流,不知道是不是暖气起效果了的缘故?
夏萤看见张霁霖转过身来,她刚想对他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突然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他的眼神像极了今晚的抱住自己的刘公子,悴不及防地,张霁霖就跳到了床上。他跨开双腿,跪在了她身上,双手抓住了她的双手,把她的手用力地摁在了床头。
“你要干什么?”
张霁霖死死地盯着夏萤的双眼,仿佛要看到夏萤的心里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想干什么?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吗?这个男人跟别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都要对自己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吗?那刚才......他只是为了把自己洗干净?想到这里,夏萤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要干什么?”眼泪从她的眼角决堤般地顺流而下,她拼命地挣扎,这次,她终于可以挣扎了,但是还是没有任何作用,且不说身体因为药物还没有恢复力气,就单单是张霁霖那么大的力气,她再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张霁霖抬起右腿压住了她不停抬起的双腿,用一直右手固定住她的双手手腕,腾出左手,然后有力地撕烂了她的衣服。
“张霁霖,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的!”夏萤又开始堕入那无边的绝望之中,这一次,她只能用恨来压制心中的恐惧,她大声地喊着。
突然,他松开了她,他下了床,把床边的凳子拉过来坐了下去,他松开衬衣的领扣,这个小刺猬,力气也不小嘛,他看着床上凌乱不堪的夏萤,满脸泪痕,上身只剩下内衣了,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一个劲地哭着,他还是忍不住,站起来,想拉过被子来帮她盖上,没想到刚一弯下腰,就被她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又抬起手想来第二巴掌,张霁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就用另外一只手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火辣辣地疼啊!真是不能对这个小刺猬有半点的松懈啊!他自嘲到。
过来好久,夏萤终于停止了哭泣,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折辱我,干脆杀了我吧!”
“折辱?”张霁霖挑了挑眉毛,“刘公子折辱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反抗?”
“我也很想反抗,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夏萤羞怒地说,她转过了头,不想看见张霁霖。
“那你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张霁霖面无表情的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被,下药了。因为,你,强出头。你觉得刚才感觉怎么样?恨不得一死了之?你有没有后悔过今天晚上帮别人喝了那一瓶酒?”
夏萤没有回答,她后悔吗?佳佳跟自己虽然认识不久,可是她那么简单没有心机,让夏萤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帮她,夏萤并不后悔。可是,想到今晚被刘公子带进小巷,被张霁霖压在床上,她又犹豫了......
张霁霖站起来弯下腰,用手拈着夏萤的脸,把她的脸转了过来,“你看着我!”
“我要你记住今晚晚上发生的一切。今后你要走的路,会比今晚艰难地多,你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你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中,下一次,没有人能救你!你也不能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救过你的我!”张霁霖再一次盯着她。夏萤感受到他的眼神,虽然他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情感,冰冷如那一浴缸的水,可是她依旧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关切,虽然她也不是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她突然觉得,她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明白吗?”张霁霖问到。
夏萤突然抱住了张霁霖,虽然她的手还是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地搭在他身上,她还是抱住了她,她闭上眼睛,眼角又流出了眼泪。
张霁霖愣住了,他感觉怀着的这个女人此刻的仿徨无助,她今夜也的确经历地太多了,他把她轻轻地抱坐起来,然后把被子拉到她身后,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静静地拥抱着。她的身体很凉,虽然刚才用被子帮她吸了水,可是衣服还是湿的,床上也湿了。
“你换身衣服把,把头发吹干,上次的衣服还留在了这里,这间房是不能睡了,都湿了,待会到我房间去睡吧。”张霁霖慢慢地说,他松开了她,却发现她还是抱着她不撒手,他笑了,“我们两个这么抱下去,明天没有感冒身亡,也会肌肉僵硬而死的。”他听见怀中的夏萤,笑了一下,她终于松开了手。
张霁霖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家不大,他不喜欢住大房子,他也不喜欢在家里办公,所以这间屋子只有两间房间,他听见隔壁房间传出吹风机的声音,那丫头终于肯听一次话了,他一边换着床上用品一边想。今晚真是好险啊,要不是他安排在夜玫瑰的眼线发现刘公子把下了药的酒给夏萤喝,他又及时赶过去的话,这丫头今晚估计连渣都不剩了,瞧她刚才那个狼狈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张霁霖刚把传单铺好,就看见夏萤站在他的房门口,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跟这个房间好搭。
“过来睡吧。”
夏萤走过去,在床上躺下,张霁霖帮她盖好了被子,刚想走,就被夏萤拉住了手腕,她的手怎么还是那么凉?
“嗯?”张霁霖嗯的一声表示疑问?
夏萤转过头没说什么,两人僵持了一分钟,张霁霖浅笑了一下,把床头灯关了,他也躺到床上去了。夏萤松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张霁霖则平躺在床上,他把被子给自己盖好,这历经磨难的一夜,终于,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