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甘之如饴 一路上易文 ...
-
一路上易文没有再开口，但是他知道，皇上的步伐看似随意，可这最终的目的地却是早已计划好的，那就是——含香苑，这也是皇上交予他负责的势力之一。原本易文打算这次休沐自己出来走访的，也正是这一家，本是想早点儿下手占据主动权，却终是被皇上乱了计划。
看来，这掌管殷武帝宫外势力一职虽说是风光无限，却也绝不会逃脱了殷武帝执手的这盘大棋啊。不过易文也压根儿没想过要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他呀，可最是心甘情愿。
话说回来，这含香苑，也算是根基颇深。虽说不是这京城中最有名儿的，但这每届的含香姑娘，可是京城达官贵人们的心头所好，受众人追捧。含香苑每年都会专门培养一位样貌才气品行都顶尖儿的姑娘出来，赐名，含香。这也代表着这含香苑的门面，仅凭一人就可在这京城中立足。当然，也是有其他姑娘的，不过是都被含香姑娘遮掩了光辉罢了。
这含香姑娘们真论起来，可是丝毫不比那些侯门贵族小姐们差的。今日恰是这含香苑新一届的含香姑娘的下水之日。看天色已经渐黑，时辰，怕是也快到了。
当然，易文知道殷武帝目的是含香苑，却不只是为这含香姑娘。而是趁着人员混杂来进行一年一度的各掌事碰头大会。
但他也知道，所谓缘分，总是在不经意间发芽。恰是那偶然一瞥，从此再也无法分割了。上一世大家都知道，这含香苑的第十届的含香姑娘，被人以五万两黄金买下，很是风光了一阵。
易文静静地跟着殷武帝走进含香苑的大门，麻木地看着殷武帝步伐匆匆忽又回眸一瞥，漠然地望着那恰巧也看向这边的含香姑娘与殷武帝对视...
低下头，果然，易文看见皇上停了继续向内室走的脚步，忽而一转，找了个雅座，坐下了。
“九爷？”易文小声询问。
“难得的盛事，阿文一起坐下吧，嗯？”殷武帝饶有兴趣的看向含香那边，说道。
皇上既是已然发话，易文自是不敢不从。拘谨地在皇上的旁边儿坐下，无奈的等待着开始。
含香姑娘缓缓从帘后走向前台，半遮娇容，肤若凝脂。舞袖一甩，翩翩起舞仿若乘风归去。就是易文这样一个对女子不感兴趣的也不禁被吸引了注意。也难怪了...
一舞毕，含香姑娘退了下去。众人望着舞台，还沉浸在余韵中不能自拔。这时妈妈上台开始了为含香姑娘竞价。这价位分两种，第一种，是初夜。是的，尽管含香姑年远近闻名，却不是清妓。若是在第一夜没有遇到对的人，接下来也就很难再被赎走了。
这第二种，就是买断了。一次性将含香姑娘的卖身契也赎出来。当然，含香姑娘走与不走，也由自己选择。按规矩先拍价第二种，若是没走成，就继续拍价第一种了。
大概是这届的含香姑娘格外的惹人怜爱吧，买断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已经抬到了五万两还没消了热度。当然，这一万两，是白银。大历国若无特殊说明，都以白银来做交换单位。
殷武帝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其中，但看着叫价已经超了十万两还没停歇，易文知道，皇上，要出手了。果然，
“五万两…黄金” 一声带着内力的叫价瞬间冷却了众人高涨的热情。大历国黄金限量，不是谁都能有如此雄厚的黄金资本的。五万两黄金虽说只相当于五十万两的白银，但任谁也不会啥啥的拿黄金换白银的。
众人清楚，这个声音代表的，是权贵，权贵之中的权贵。
因无人继续相争，这第十届的含香姑娘和上一世一样，落在了殷武帝的手中。当然，易文相信这含香苑绝不会让殷武帝真的出钱的。因为，这与众不同的第十届含香姑娘，其实就是含香苑管事今年给殷武帝的进献之礼。
当殷武帝和易文走出含香苑时，已由之前的两人变成了如今的三人同行。殷武帝带着含香姑娘走在前面，易文背着含香姑娘收拾的行李，独自走在后面。
以后，就都是主子了，易文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下什么话柄，无论心里如何滋味，这表面功夫，可是要做的滴水不漏。
待快到了皇宫侧门，殷武帝渐渐放慢了脚步，易文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殷武帝说什么，易文就自发的从后面走到了二人的前面，巧妙的为含香姑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并将之前拍得的东海夜珍珠拿出来放在手中。
相信到了明天早朝的时候，他东厂大总管偶得稀宝的消息定会传遍这前朝后宫的吧。成为众矢之的自然不是易文所希望的，这会让他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陷于无止尽的试探麻烦中。
但他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内心却也有着一块儿最柔软的地方，端着，捧着，护着，可以为其付出所有，更何况只是一些精力呢。再者，他东厂也已绵延数十年，不同于上一世那位根基不稳的后妃，他易文可不是谁都可以动得了的。
目视前方，易文一步步的走近宫门，虽不知前方的路在何方，但他至少知道，脚下是真实的。
没有回头的易文没有发现此刻的殷武帝深深的望着他，那眼神中，是他绝对想不到的，深邃。
回了宫中，殷武帝直接将含香姑娘交给了易文，让其安排着，便进了御书房。对于皇上这不太在意的态度易文没有多想，无论皇上表现的在意与否，易文知道这含香姑娘会在这皇宫中大放异彩，直逼皇后贤妃之流。
亲自带着含香姑娘来到了距离皇上的寝宫比较近的明悦宫，这选宫殿的学问即使现在的含香不懂，相信未来的香贵妃一定会铭记他这个人情儿的。
“含香姑娘，奴才东厂总管易文，这就是您的住处，这宫内一直有着专门的宫女太监来打扫，您尽管放心的住下就好，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直接跟奴才说。”易文将含香带进了明悦宫，说道。
“有劳易总管了，小女子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不懂的还望总管以后多多照料，小女子定铭记在心。”含香姑娘不愧是未来与皇后都有一抗之力的香贵妃，发现自己被带进了皇宫，赎走自己的竟然是当今皇上，这些都没让她失去该有的分寸，神色平静，礼数上做的也很是周全。
自从上一世起，易文就对含香姑娘的印象很好，即便是这一世自己成了那替含香遮挡视线的靶子，也没有让他产生什么恶意。
“那姑娘您就早些歇息吧，有事儿可直接差人到东厂唤奴才。奴才告退。”
“总管慢走。”
回了御书房，与皇上禀明了含香姑娘的情况后，易文停住了话音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在这儿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这么顾忌朕的嗯？”殷武帝发现易文面带犹豫，似开玩笑的说道。
“这…奴才就是想请示一下，这东海夜珍珠是…” 还没等易文把话说完，皇上直接打断了他：“朕说过，那是朕给你的。易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怀疑朕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停顿了下，又接着说：“也...别在自己心里质疑什么了。”
殷武帝的话直击易文的心，他哪里是质疑什么，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小心思去给皇上惹了尘埃。他在这后宫如此挣扎的往上爬，只是为了，多看他一眼。
“皇上，奴才能拿着它走了那么一段路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夜珍珠乃旷世稀宝，奴才，奴才恐无福消受啊。” 易文小声却也坚定的回复道，同时也隐晦的提醒殷武帝，他刚刚已经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替含香姑娘做了这靶子。现在已是毫无用处，无需再这般了。
殷武帝自是也听出了这画外音，神色间有些说不出的无奈：“你真的，甘心于只那一段路吗？”
是的，易文在心里默默回答。他不能，也不想奢求太多。
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