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是福是祸 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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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一夜未眠，在天快亮的时候觉察到皇上的手劲儿略有减缓，便小心的从皇上怀中爬出，迅速撤离到他应站的位置。正庆幸着自己省了一笔麻烦的时候，殷武帝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易文对昨晚的当作没发生一样如常的服侍皇上洗漱，正准备出去叫梳妆的宫女时，皇帝止住了他的动作。“看你这双手，应是也擅长，来，你给朕梳。” “奴才冒犯了。”
说罢，易文拿起长梳走到皇上的身后，轻柔的掬起那一头长发，为殷术扎了一头标准的束冠发。这是上一世皇上最喜欢的，也是易文最拿手的。
此刻的殷武帝也很是满意，顺手拍了拍易文的脸颊，“以后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整装完毕，恭送皇帝上朝，易文垂首退出了皇帝的寝宫。
午后，蔡总管跟着皇帝在梨花园漫步。梨花园是皇上的私人领域，无旨意不得私自擅闯。蔡总管神色纠结，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蔡公公你一直想说什么？易文么？”
“嘿，老奴这点儿心思在您面前还真是不够看。易文这小子虽说是老奴的徒弟，但资历尚浅，刚刚来东厂一年，您这么抬举他，老奴怕他...”
“蔡公公，你觉得，易文这个人怎么样？”皇上直接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小子，聪明有眼色，看着管理人的手段也不低，是个好苗子。” “那你说他图什么呢？”皇帝一阵见血，把蔡公公问住了。
正常来说，太监们所求不过是更高的位置，然而易文不到东厂一年便成为了东厂最高管理者的徒弟，在皇帝面前也是露足了脸。接下来他只要安分守己不出错，过不了几年就能直接接管蔡总管的位置。相信这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然而易文却在此刻搅乱一池春水，把乐公公推了出来，虽然易文做的隐晦，但凭借殷武帝的直觉，这里面易文扮演的绝对不是猎物的角色。或者说易文提前发现了某些事情，借着乐公公的手笔来告诉他们什么。
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易文的动机此刻已经被殷武帝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有一点皇帝没有想到，那就是他易文想要直接重洗乐公公在宫里的势力，顺便...再吞掉一些。
这个时候的易文是隐藏于他师父蔡总管的羽翼下，那些利益派系中少有能注意到他的。因此也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他这一年已经借着上一世知道的信息，把东厂与前朝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摸索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要等待时机！
这好戏，还没开唱呢。
但是易文此刻并没有胜券在握的轻松感，皇帝之前的一句话直接打掉了他的保护衣。在皇帝旁边站稳脚儿固然好，但这也直接让他暴露于前朝各方势力中。蔡总管身边伺候的和皇帝身边伺候的可是天差地别。
而且，对于如何与蔡总管解释又得是一番算计。为今之计，只能静候时机，抓紧吃下乐公公的残余势力与前朝势力周旋。
蔡总管伺候皇帝回寝宫后，琢磨着皇帝的态度，叫人把易文寻来。“师父，您找我。” “易文啊，以后在皇上那儿好好表现。” “师父可真是太抬举我了，小的这正准备和您说呢，皇上那，还得您老主持着，小的经验浅薄，有今日这般成就，也都是托了师父的福分。徒弟这儿哪堪大任呢。”
然而蔡总管并没有给易文推脱的机会，只是鼓励一番，甚至还暗示着不久之后便卸任颐养天年去了。
这历史的轨迹，到底是受影响了。上一世易文可是足足等待了十年才有机会接任东厂总管之位，又花了五年才完全巩固他皇帝身边第一人的位置。这一次的提前到来，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虽然万事变化无常，这并没有超出易文的预期计划，但是以他多年的经验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危机，仿佛...是被凶猛的野兽盯上了。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
*** ***
日落后，易文端着玉牌在御书房门口等候。看着师父蔡总管从里面出来并示意，易文垂首恭敬的进去了。
正准备从侧边走进皇帝方便皇帝翻牌，才发现书房内不止还有外臣在。趁着停下行礼的间歇一瞥，原来是左相严瑞，后来宠冠后宫的媚妃便是他的嫡次女。
易文退到一边等候，左相看着易文端着玉牌进来就告退了，临走前似若有若无的看了易文一眼。
今日皇上又没有临幸任何一人，回了自己的寝宫。易文愈发恭敬的伺候皇上就寝，然而看着皇上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不知为何感到一丝丝毛骨悚然。但是他知道无论殷武帝作何算计，他也只能接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大的倚仗就是皇上的看重及信任。
和平常一样皇上躺下后，易文为其做着推拿按摩。看到皇上逐渐舒展的眉，易文仿佛觉得皇上已经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
“再给朕捏捏身上。”
着皇上可真会享受！易文在心里吐槽，手上却丝毫没有松懈，熟练地揉捏着皇上的臂膀。
因着易文在床边，在按着皇上内测的臂膀时不太方便，尽管一再注意，还是在不经意间让头发飘落到皇上的脸颊庞。殷武帝睁开了眼，然而易文呢此刻太过专注并没有发觉。
殷武帝提了提嘴角，轻轻一勾，易文便重心不稳的倒在了皇帝的身上。殷武帝随即环住了他的身子。闻着易文身上不同于其他宫妃的清爽气息，不知为何皇上竟是有些不想放手。
此刻的易文却真是大惊，赶忙起身，跪下请罪，唯恐一个不慎被降罪，那他这么久的钻营都将付诸东流。
殷武帝神色灰晦暗的望了一会儿，挥挥手让其继续，丝毫未提起刚才的插曲。
待皇帝入睡，易文退出了寝宫。这个时候已经深夜过半了，估摸着他这是伺候皇上入睡伺候的最久的太监了吧。看着门口其他宫女侍卫太监愈发恭敬的姿态，易文平静的走回东厂东侧殿。
入睡前还在想：既然已经暴露于前朝，那就将计就计吧。福祸相依，皇上身边人儿的身份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利器呢？倒也省得他畏首畏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是福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