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竹马养成计划》古栀白

7、柳任性

　　因为出发时间早，两人到达圣京文高中的时候刚刚七点半过几分钟，但是早自习已经开始了，领了访客胸牌后进入学校，尽是朗朗的读书声，校园里没有半个闲人。

　　顾今雪扭着脑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虽然早就知道圣京文是私立的贵族学校，全校建筑都是请国际上著名的设计师设计建造，可也只是在网上看过几张照片，这次托少年的福能够进来参观一圈，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这里真漂亮！”顾今雪仰头看着从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间透露下的金色阳光，觉得像是走在欧洲的古老小镇一般，早晨的清风吹拂，惬意极了。

　　“嗯，还好吧。”柳唯一跟随着她的动作，光斑跳跃，乌黑的眼睛仿佛撒上了一层金沙。

　　“哼哼，做人可要学会满足哦。”不满于他的敷衍，顾今雪晃晃脑袋，说道：“真羡慕你们啊，还可以在学校里无忧无虑，而我已经年华老去。”这样说着，眼睛不禁有点发热，薄雾漫上瞳孔，她用力开合几次眼皮，甩去突如其来的伤感。

　　新的旅程不过刚刚开始，怎能一直揪着过去不放手。

　　少年偏着脖子从上方注视她表情的变化，蓦地伸出胳膊搂住那人脖颈，手掌不客气地揉上发顶：“说你大婶你还坐实了啊？那我以后还是继续叫你大婶得了。”

　　“放手，放手啦。”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伤感被强制打破，顾今雪脸颊都鼓了起来，“你丫不准叫我大婶！谁特么是大婶啦！”

　　“嗯嗯嗯，好好好，不叫大婶，不叫大婶。”好笑地看着女人炸毛的样子，柳唯一难得如同他真实的年纪一般笑得眉开，“顾今雪同志还年轻，正是二八年华一朵花。”

　　“呿，油嘴滑舌。”顾今雪憋不住破了功，笑着给了柳唯一一肘子，少年实在太可爱。

　　柳唯一挑挑眉，眼里尽是笑意。

　　穿过长长的林荫道，又越过了阶梯式的清澈水池，终于到达课室主楼，巧克力色的欧式大楼高贵大气，细节处精致的雕刻更是让人驻足。

　　上到三层，柳唯一拉着一路东张西望的顾今雪停在一扇敞开一条细缝的木门前，他轻敲几下，声音平静又冷淡：“报告。”

　　“请进。”

　　柳唯一推开门，半侧着身子让顾今雪先行入内。她有点紧张，捋了捋头发，脸上努力堆起镇定的微笑，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嘚嘚声响，为了看起来正式成熟一些，她还特地穿了前不久买来面试的黑色套裙，化了个淡妆。

　　办公室不大，全木质装修看起来复古又端庄，高高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本和各色奖杯。厚重的实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位中年女性，金丝边的圆框眼睛，半盘起的柔顺黑发，长相虽说不上出众，但整个人却如同这间办公室给来访者的感觉一般，端庄又知性。

　　她放下批改到一半的试卷，站起身向顾今雪迎来，点头微笑道：“您好，我是柳唯一同学的班主任，我姓童，麻烦你来一趟了。”

　　顾今雪和童老师握了握手，瞥一眼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少年，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哪里，是我们家小唯给您添麻烦了，这孩子年龄小，性子也调皮，还得老师您多多包涵。”说完，还瞪了柳唯一一眼，转头看向童老师时又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我是小唯的表姐，我姓顾，您叫我小顾就好了。”

　　来之前，两人早就串好了口供。

　　“好的，顾小姐。”童老师将柳唯一打发去教室上课，引顾今雪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水。

　　“谢谢，童老师。”顾今雪嘬了口热茶，放下杯子认真听对面的女老师说话。

　　“今天请您来主要有两件事情，其一是大学保送的问题，其二便是柳唯一同学在学校的表现问题。”童老师将一份材料递给顾今雪，推了推眼镜，“这是一份我们学校保送国内外各个大学的名录。柳唯一的成绩真的是非常好，不仅数次参加国家级的数学竞赛得到第一名，并且还在多个国际级钢琴比赛中获奖，因此名单上的大学都多次和我们提出过希望他能够提前确定保送本校。这次邀请您过来就是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您，希望您可以将此事转告他的父母，早日确定下保送名额。”

　　“嗯嗯，好的，一定转达。”顾今雪看着名单上罗列的大学名称，听着班主任对少年的夸赞，不可置信的同时更是下定决心要将这件事情和这份名单详细地告知柳唯一的父母，不能耽误了一个少年天才的崛起。

　　“唉。”交代完这件事，童老师突然轻轻叹出口气，有些无奈道：“我也知道，柳唯一年纪确实是小了点，叛逆也是难免，但是他上学以来的表现……”语未尽，又是一声叹息。

　　顾今雪有些糊涂，不是就迟到一天吗？

　　一问，方才了解到原来这少年是如此散漫任性，不仅不上每日的早自习，连第一节课也经常迟到，更有翻墙早退的事迹，有时不想来上学了便直接不来，连请假都不请。

　　学校虽然没有施以处分，但班主任童老师对于柳唯一的行为很是头疼，多次请家长都因为父母出差而不了了之，这次他的表姐能够过来，她还是很惊讶的。

　　两个都是比较健谈的人，加之柳唯一同学光荣事迹颇多，一聊起来便没了时间概念，等童老师想起抬头看挂钟时，离最后一节课开始只有不到五分钟了。

　　一再嘱咐了保送的事情，又再次表达了希望表姐同志能够将柳唯一的学校表现和其父母好好反映，童老师匆匆告别了顾今雪，拿起教案向教室赶去。

　　顾今雪茶水喝多了，出了办公室便一路小跑着去了趟卫生间，刚洗完手从那里面出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嘿，你怎么在这儿？”疑惑地看着又恢复面瘫脸的少年，顾今雪皱皱眉，“预备铃都响了吧，童老师都已经去教室了，你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干啥？”

　　“啊。”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柳唯一完全没有上课迟到的概念，“等下别走，中午一起吃饭。”

　　“吃饭？”顾今雪呆了呆，有些跟不上少年的思路。

　　“嗯，这里的餐厅是自助的，味道还行。”他双目直视着她的眼睛，又飞快地上下扫扫，“挺适合你的。”

　　顾今雪：=_=#你丫的眼睛乱转神马！

　　“我请客哦。”柳唯一笑了起来，“今雪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哼，你笑得再灿烂也不能改变我要把童老师的话转告给你父母的事实！

　　顾今雪心里默默坚定决心，但对圣京文高中的餐厅还是充满了好奇，思考两秒便答应下来：“好吧，我在学校里转转等你下课。”

　　“好，手机号多少，到时叫你。”

　　“13xxxxxxxxx，你给我拨过来。”顾今雪摁掉巨屏手机的来电显示，上课铃叮叮当当马上便响彻整栋教学楼，“快去上课，去去去。”

　　柳唯一收起手机点点头，长腿一迈慢悠悠向教室的方向走去，顾今雪不住黑线：“快点走，迟到了！”

　　他背对着她挥挥手，步子终于加快，不一会儿便拐弯不见了身影。

　　顾今雪有点明白童老师的无奈了。

　　她又按亮了手机屏幕，找到刚刚的未接来电，保存的时候对着姓名的空框思索良久。

　　最终，名为‘柳任性’的少年落户成功。

　　时近正午，蝉鸣不断，顾今雪打着太阳伞溜溜在学校里转悠了四十分钟都没有参观完一半，手机铃声响起，只能意犹未尽地往方才经过的餐厅走去。一路上已经有了许多学生，三五成群地漫步说笑着，朝气蓬勃。

　　圣京文高中的餐厅很大，白色的半弧形建筑共有三层，白色方格的落地窗前遍植各色月季，柳唯一靠着台阶边黑铁栏杆，望着她越来越近。

　　“走吧。”待她走近，柳唯一站直了身子带头向餐厅内走去。顾今雪收起遮阳伞，眼角余光里可以看到周围许多学生视线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更有些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己，看来少年在学校里还挺出名儿。

　　“啊，好凉快儿。”室外艳阳高照，一进门，顾今雪的眼镜便起了一层薄雾，脚步不由踉跄，幸好柳唯一及时拉住，不然她得撞到柱子上。

　　刷了两次卡，柳唯一将桌上的托盘递到顾今雪的手里：“多吃点，不用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这么丰盛的自助在外面怎么也得上百块吧，不吃真的对不住自己啊。

　　“呵。”少年突然勾唇一笑，惊掉了周围一圈同学的眼球。

　　这冰山校草原来真的有表情！？

　　“唔，这鸡丁真嫩……”顾今雪从来都没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一边吃一边给柳唯一唠叨今天上午的谈话，还不住赞叹餐厅大厨。

　　柳唯一默默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间或递递纸巾。

　　喝一口冰可乐，顾今雪一抬头便发现坐在前侧方圆桌上的女孩正往自己这边看，视线相交，那姑娘弯弯眉眼，矜持地冲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