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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多年前的噩梦 “阿姨,你 ...

  •   宾客以陆陆续续到场,安莹一席露肩鱼尾黑色的晚礼服,优雅自如的招呼着客人的到来。小空与衣琪,也帮助着宾客就坐,索性这次晚宴是非公开的,宾客也大都是业内人士。所有人都井然有序,要不然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王鹤媛一入场小空便认出她来,今天的鹤媛更像个精灵了,以往长长的马尾辫变成了披肩长发,白色的优雅拖地长裙,被她穿出了另一种美丽。优美却也古灵精怪。白色与米黄色相间的面具下依然是那双精亮的眸子。
      她的身后是她的两位哥哥,面具虽遮住了容颜,可也不难看出两个哥哥有着帅气的面庞。
      王鹤媛也一眼认出了小空,她自己对于眼前的小空多多少少是惊讶的。
      小空一席黑色的简约礼服,虽不是什么大家的设计礼服。可在小空身上穿出了任何人无与伦比的气质,最为重要的是,今日的小空脱去了平日寸步不离的眼镜。面具下小空的双眸有着极其浅淡的棕色瞳孔,任人看去都会被这眸子吸去了注意力。像猫,躁动着野心,但却很温和安静。
      王鹤媛冲小空眨眨眼睛,便于哥哥们就坐。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许多宾客都会望着她,小空知道那是她那双特别的眸子带来的附加品。这也使她不再自然。
      小空的心依旧是扑通扑通的乱跳的,心里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她缓缓地离开,避开了灯光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中,并走向了其他别院。
      月光蔓延在各个角落,她的回忆也随之蔓延。
      那年她还很小,在法国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那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她曾是活泼的,阳光的,可终于有一天,那件恐怖的绑架事件来了,摧毁了一切,使一切颠覆。小空有时候真的觉得上帝其实很公平,他觉得他给小空太多东西了。所以,这回给了她噩梦。
      噩梦发生在法国本家,那天夜晚像今天一样,有着皎洁的月光与明亮的星星。她穿着众人羡慕的特别定制的礼服,她穿梭在大多数白皮肤,黄色秀发的男人女人间。她是特别的,黑色的飘逸长发,黄色的皮肤,以及在所有人中完全不同的眸子,不是如天空静透的蓝色,也不是浓重的黑色,更不是那种正常人的琥珀色。却是浅淡的很多,但又不属于黄色的眸子。就像猫,感觉明明是很显无神的颜色,却给人明亮的感觉。
      小空的眸子时常让人一不小心忘记了移开眼睛,所以当时总有一句话,就是“谁是安氏的未来继承人就看双眸,最特别的就是!”
      而别有用心的人也抓住了这个特点,在那天晚宴结束。她与哥哥沈浩冷的妈妈在法国街头散步,她们被硬生生的塞进了车里。
      小空至今还清晰的记得,她们正在开心的聊天,背后也根本毫无声响,可在一瞬间阿姨就向后仰,根本不等发声,就被捂上了迷药。第一秒,小空扭头看到阿姨背后的那个男人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容貌,身材可以从轮廓看出格外的魁梧。第二秒,她从呆愣中回神,却也随人的正常反应一样尖叫,自己脸旁却也莫名的伸出了一双的携着白手帕的大手。第三秒,小空疯了一样地挣扎,甚至是惊叫。她试图挣脱开来,可带给她的只是更加快速的身体无力。第四秒,小空已看不清任何东西,远处的路灯也变成了星星点点,双眸的眼皮突然变得沉重不堪,就像是上了胶水,很快粘合在一起。第五秒,身体还有直觉,却再也使不上力。小空能感觉到肌肤,剌在粗糙的地面的刺痛,她是被拖上车的。剩下的,她再也无从知晓,她不由自己的痛苦的不省人事。
      那几秒,她什么感觉都没有,除了条件反射的大叫外,她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要死了。
      然而,真正死的却不是自己,而是哥哥的妈妈。那个如亲生妈妈般的女人,替自己死了,她多希望那些歹徒将她一并杀死,也算是一种赎罪。
      待她醒来,周遭便是漆黑一片。她感觉她早已被黑暗吞噬,四周隐隐约约的看得见有几个油桶。然而模糊的视线更是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心脏更是疯狂的跳动,小空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四肢开始发麻颤抖,全身上下发着细汗。
      那种感觉小空就像是铭刻在脑里一般,那是永远都挥之不去的恐惧。那种身体不能自己的感觉,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那时的她就像吓傻了一般,没有眼泪,只有徒然的恐惧。
      身旁的女人像是知道她醒来害怕至极,轻声的佯装平静的缓声说道:“小空,不要怕。”
      那一刻小空才真正的哭了,就像终于有了依靠。有依靠,有希望人才会哭。那是小空下的定论,也是那时小空明白,哭的总是比不哭好的。有泪还证明没有真的心死,没有泪才是真的再无希望,只剩下绝望的,无语言表的痛苦,只能独自品尝,承受一切的地狱。
      剩下的很多过程小空都已记得不清,但她有记得,那个魁梧的法国男人用着流利的英语在手机里于对面的人说,安氏的已经抓到,那两个男孩也以到手,还有另一个已经撕票。
      小空怔愣的听着一切,全身的血液就如一瞬间凝固一般,身体散发着彻骨的寒冷。
      她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生活,她的未来,明天将是永不可能度过的明天。
      然而,她那如亲生妈妈的阿姨代替了她一切,光亮的散发着银色光芒,耀武扬威的刀子刺穿了阿姨的肚子,小空看到被红色渲染的刀尖,又在一瞬间拔出,她倒在小空的身前。白色古典的裙衫中间,绽出了红色的花朵,就像墨汁染在轻薄的宣纸上,慢慢的将红色蔓延。
      法国男人面目狰狞,继而拿出一只手帕。优雅的擦拭着匕首上沾染的鲜红色的汁液。那血液似是污了那只匕首。
      小空的脑袋是空空的,眼神成了大雾,变得虚无。像是盲了一般,什么都看不清了。
      与此同时,破旧的房屋外传来了警笛声,以及平时根本无从听到的法国警察的喊话声。
      阿姨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她似是感觉不到疼痛。她笑了,依然是那样温柔淑娴。她张了张口,又合上嘴巴。似是有话,可留个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最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家人看见她们的表情,不知道怎样离开那个破旧的屋子,不知道何时到的家,更不知道医生何时坐在她对面,问话和治疗都不记得。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好好活下来,好好地生活,替我爱着浩冷。”
      那是阿姨留给她的话,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告诉自己,用尽全力的爱着哥哥,那是她唯一能做的弥补。
      她没有去参加阿姨的葬礼,她被囚禁在自己的房屋里,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被子,甚至是毛巾,因为他们害怕她会上吊。没有利器,甚至窗户上没有玻璃,他们害怕她割腕。窗户也是密密麻麻的钢筋焊接上的,怕她跳楼。屋子的一角,还有着监控。
      小空其实什么也不会做,她答应了阿姨。所以就算宛如地狱生活,也要履行承诺。
      她不正常的一直沉默着,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的呆在屋里,所有人说活都置之不理。亦或是根本意识不到。
      一直到哥哥沈浩冷来到家里,她的眼在一瞬间红了。深藏在内心所有的暗涌倾泻而出,她疯了一般的要跑开,她要躲起来。一个哥哥找不到的地方,永远的呆在那里。她希望那个地方可以与这里隔绝,她可以让两边一刀两断。
      可是沈浩冷一把把她拉入怀中,没有言语,只有心疼的神情。
      沈浩冷听说了,小空自那以后,几乎茶饭不思,眼神永远是空洞的虚无。要说他不怨,又怎么可能?他的妈妈就那样不明不白的走了,救了别人遗下了自己,自己的母亲再看不到他的未来,可是如若离开的是小空呢?又何尝他不会痛,他觉得他被无法命名的悲痛吞噬。他可以理解母亲的保护,明白母亲的爱与无私。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去忘却那种悲痛。
      小空是多么希望沈浩冷可以扼住自己的脖颈,对她嘶吼,起码心里可以有一丝的舒畅。
      小空再也无发承受情绪的决堤,她揪着沈浩冷的衣服,可是长期极少的进食,使她再无力气,她滑脱在地上。她哭着祈求着沈浩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打我吧,骂我吧,杀了我都可以!对不起!对不起!”
      沈浩冷也再蹲在小空身边,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小空曾经靓丽漂亮,现在却一团杂乱的头发。他自己也不知何时留下了泪水,他仅剩的那一点点怨意都随小空几近绝望的低语与决堤搬如洪水的眼泪一同离开身体,慢慢消逝。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哭了多久,那时间好似几个世纪,漫长的,痛苦的,却也畅快。
      那天的月光也同今天一般,明亮着,却诉说悲伤。
      “阿姨,你还好吗?”小空抬头望着并不完全的月亮,泪水再次滑落。
      这些年就是蹉跎岁月,自己什么都不曾改变,依旧是那般懦弱,内心的孤寂与悲伤也从不曾减轻,病情也是如此。小空摇着头,这样想。
      小空坐在鸢尾花围绕的秋千上,秋千缓缓地晃动着。
      月光映照在小空低垂的带着黑色面具的面庞上,神秘,美丽的引人遐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多年前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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