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贾涟》逢喜

6、贾涟的坦白 这府里府外

　　这府里府外一番闹腾，贾家当家人岂有不知之理。贾赦一早就听下人报上贾涟的行径，本以为只是孩子的小打小闹，便由了他去。不想让圣人都有耳闻，现下也不知圣人心里是个什么成算，但是贾家一向是纯臣，为圣人马首是瞻，不知圣人心中属意哪位皇子，也不见哪为皇子更有优势，他儿子早早露了机敏的名声，岂能是好事？他内心忧虑，面上不显，转头唤来小厮，吩咐他去请琏二爷来。
　　贾涟听人一声通报，再看是他爹房里小厮，正以为是老爷听了他的好名声，压下了贾珠一头心里欢喜，要赏他点什么。这般一想，脚下就快了好些。一个三岁的小子蹦跳起来，虽说面上硬是绷着，意欲显得自己沉稳，但只是让人看得发噱。
　　贾涟三转两转进了贾赦的院子，先是有板有眼地向老爷行了礼，又忍不住那双眼直往他爹身后探去。贾赦原有一肚子火气，看见儿子这双清凌凌的大眼火气也消了干净。但脸还是板着，看着自己眼前活泼自得的贾涟说：“近些日子做了些什么？”贾涟忙带些自得地将所作所为一一陈述了一遍，还道：“好叫老爷知道，孩儿如今连圣人都赞过了！”不想老爷竟无得色，反倒：“谁说圣人赞你，天威难测，你一个小娃，难道还能作圣人的主了？你给家里遭了灾祸啊！”这番话直吓得贾涟面如土色，冷汗淋漓。贾赦看着孩儿的粉白小脸吓得惨白，又觉得他年幼，就放缓了声音说道：“宫中伴读一事你便忘了吧，想你珠大哥去就尽够了！”“不成！”贾涟忙喊道，想他费尽心思压下贾珠一头不就是让大房稳稳当当享尽富贵，若让二房的贾珠进宫，一旦得了潜龙青眼，只怕自家连爵位都保不住。他心下一急，直接向他爹道出了实情：“老爷，莫让他去吧！若如此哪还有我大房的容身之地！”还不等他爹反应过来，嘴里一咕噜就道尽自己这些年自己重生的秘密。什么母亲死后贾赦会再娶一房邢夫人、贾珠日后会去李祭酒家的女儿李纨为妻，还有一个叫贾兰的遗腹子、为给晋升贤德妃的元春争脸，修成大观园……最主要的，贾涟恨恨道：“日后，咱家会被二房设计，他们作奸犯科最后倒是咱几年家顶了缸，落了个全家流放的下场！二皇子登基，到底念着元春服侍过他几年的旧情，到底是放过了二房，还留他们几分薄产度日。”
　　闻得此言，哪怕是贾赦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自家儿子满脸笃定又想到自己隐隐有些偏向大皇子的念头和自己弟弟忙不迭地结交皇子的劲头先已信了几分，又听儿子有条有理地一说，心中已全然信了。细细盘问了贾涟一回，自己心下也有了成算，便道：“若你说的是真，这事只怕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我家定是站错了位置，为保得贾家血脉留存，我们这得如此。我自污谋求下一代皇帝放过一命，又让你叔叔与我争锋。圣人责罚时只需罚我也只能罚我！”贾涟本就见识不广，思虑不周，听了他爹深入浅出的一番话才重新看起了过往的回忆。果真，细细想来两房不论再怎么势如水火，但那也只有长辈的事，且也过于真实，便道显得假。一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难道值得不依不饶，一点子钱值得斤斤计较？邢夫人好歹是位大家闺秀。看不惯邢夫人做派何须如此直接，只是拉拢贾涟哪里真要自己侄女掌家？王夫人可是官家小姐！只怕那时圣人也知道贾家面上做的戏，不过是顺着演下来罢了。出过气了，一个小小贾家怎又放在眼里？不过是自己这些看不清的小辈在那里攀扯不清。如此一想，贾涟瞬时清楚起来，不由自嘲一笑。如此一想，贾涟瞬时清楚起来，不由自嘲一笑。想他自认聪明，确眼界狭窄，眼里只有大房二房为了些银钱争个不休，哪知道真正的风云可是在朝堂！他就像是被挑逗的蟋蟀，互相撕咬不休，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人们养来解闷的玩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