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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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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接吻。他在咬我,恶狠狠地咬,就好象他已经饿了三天而我是他遇到的第一块面包。
我用尽全力在他噬咬的空隙躲避著,低弱地请求:“不要这样,你弄痛我了。”
已经可以感觉到双唇和口腔内好几处细小的伤口在渗血,咸咸的腥味弥散开来。
脚下一阵发飘。等我的意识回到自己身上,已经被他凌空抱起。
不敢抬头,我看著他的第二颗扣子说:“你还是-------放了我吧,我不会爱上你的-------对不起。”
“我知道。”
他冷冷地回答,一步三个台阶地上了二楼。
卧室仍然是当时的样子,空气中仿佛还残存著那一晚的淫靡气息。胭脂色的镂空绣花亚麻床单上落满了灰。
小时候看季诺的《娃娃看天下》,里面的玛法达弟弟问妈妈每天打扫的灰尘是从哪儿来的,玛法达告诉他是从街上来的,弟弟大松一口气说:“还好!我还以为灰尘是从我们身上掉出来的,有一天掉完了我们就死了呢!”
木然地看著甘子期将床单一把扯去,尘埃漫天飞舞,我脑中始终是吉也的那句话:“有一天掉完了我们就死了呢!”
那些痴狂负心固执悔恨心痛心酸心碎心死,一点点从我们身上掉出来,有一天掉完了,我们就死了。
任他将我象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扔到床上,我只在他即将压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要真的□□了我,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甘子期果然僵在了原地,半晌,他怪笑起来:“你不会死的,该死的人,是我。”
我提醒他:“是你陪我去医院的,你该记得我得的是什麽病。”
他慢慢地俯下身,手指在我的脸颊划过:“我骗你的。你得的根本不是什麽绝症,只不过是普通的血管收缩性头痛而已。”
“血管、收缩?”
冰冷的手指点著我的太阳穴:“你这里,有一根血管比正常人要窄,所以激动或劳累的时候就会头痛。因为你的痛阈值很低,所以有时会痛晕。很麻烦的病,可是并没有什麽生命危险。我就是想吓吓你,看你会不会被吓得对我投怀送抱,呵呵,可惜你没上当。”
闷热的S市夏天,室内温度高达四十度,我却在簌簌发抖。
“你-------在开玩笑?”
不,不要告诉我这都是真的。我忠厚的、宽容的、大度的、无原则纵容我的甘哥哥,你怎麽能告诉我,所有一切都是假象。
我已经受够了命运的惩罚,怎能承受你的背叛?
捂在耳朵上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他的声音残忍地清晰传来:“我不开玩笑,从我父亲叫你思安那天起,我就一点也不想跟你开什麽玩笑了。
“你大概知道我父亲和你生父是什麽关系,可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个林思安,我还在我妈肚子里就被我父亲抛弃了?你知不知道,我妈是得了肝癌,没有钱治疗,活活给疼死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眼睁睁看著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一步步走向死亡,那是什麽样的滋味?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我们没钱买煤球取暖,只能把所有的衣物都盖在身上,我哭著求妈不要死,等我去找爸爸借钱来给她看病,可她说她宁愿死也不要甘溯源的一分钱,她要我记住,是甘溯源和林思安杀死她的!’
“这关我什麽事?就算是父债子偿,你也是你父亲的儿子,你该找你自己算帐先!”
他的目光一跳,在我腮上狠命一掐。痛死了!看我皱眉的样子,他笑了,那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邪魅。
“总是这麽恶劣啊,小维!这麽自私、不肯负责任的你,为什麽会让人觉得舍不得呢?”他低头仔细打量著我的脸,“董妮娜找我对付你,我回绝了,我怎麽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在那个疯女人手里?看她一步步把你和谢以文逼上绝路,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可是,为什麽一看到你的眼泪,我就会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