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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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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子期和欧阳进来时我已经很安静地躺著在数输液管里的一点一滴。
看见他们,我笑了一下:“常理没来吗?”
“嗯,他在店里,脱不开身。”
欧阳有些不自然地回答,眼光凶狠,仿佛在警告我不得胡说八道。其实我根本没那意思。
恋爱中的人果然是盲目的,连炉灰那麽迟钝的家夥都看出我是什麽变的了,估计全校不明白的也就剩下几对象欧阳和常理这样的热恋中的男女或男男了。
见我的输液瓶快空了,甘子期忙说:“我去叫护士来拔针头。”
一开门,进来的却是让史上最漂亮的护士也相形见绌的美人---斐陀。
“你来干什麽?”
陀陀面对著甘子期恶狠狠的样子,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甘子期又转向我:“小维,这是什麽意思?”
我笑笑,看著陀陀的眼睛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能过没钱的日子。他有钱。”
“小维!”
病房里同时响起了两声或愤怒或惊讶的叫喊声。
只有陀陀神色自若,仿佛我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话。
我转向甘子期:“是我不识好歹,请原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他的脸上一阵抽搐:“小维,钱对於你,真的就这麽重要吗?”
我点头,表情郑重:“当然,老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陀陀轻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里,甘子期的脸色发青:“好、好!我明白了!”一拳重重地砸在病床架上,震得吊在上面的床号牌都跳了起来。“欧阳,我们走!”
老旧墙皮上的石灰从甘子期用力带拢的门框旁掉了几粒下来,我和陀陀对视了片刻。
然後,他走到我身边,低下头看著我,变魔术般拿出一支脱脂棉棒。
手背上微微刺痛,才刚刚有感觉,他已经拔出了输液针头,棉棒轻轻压在我的伤口上。
我推开他的手指,自己按住那支棉棒。
他叹口气:“你这是何苦?”
我翻翻白眼:“白痴,我自己来按比较不会痛啦!”
他无可奈何地笑笑:“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个。”从背後的黑色背囊里掏出两个乐扣乐扣的盒子,放到床头柜上打开,一股小绍兴白斩鸡的葱油香味弥漫开来。
我冲他勾一勾手指:“过来。”
“什麽?”他听话地朝我弯下身来。
我猛地抬手扯住他的头发,将他拉得倒在我身上!
“白痴!不知道我最讨厌白斩鸡啊!你他妈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两只手从脖领里伸进去在他的後背上好一通挠!
“对不起---可是医生说鸡粥比较适合你这样的---”
他後面的话被我用嘴唇堵了回去,胶著般分不开的四瓣嘴唇交换著口水,奇怪的是一向有严重洁癖的我竟丝毫不觉得恶心。
手背上没有愈合的针孔在流血,和他背上被我挠破的地方渗出的血混在一起。
隔著被子他觉察出我身体上的变化,努力想站起身来:“医生说---你现在不能---”
“去他妈的医生吧!”我隔著裤子攥住他的欲望,“表跟我说你不想!不然我杀了你!”
“说你爱我,快说!”我大概可以荣登史上最凶悍讨爱榜的榜首。
陀陀手撑住头,侧身看著我,唇角带一抹浅笑:“我爱你。”
我装模作样:“什麽?”
“我爱你。”
“什麽?!”
他把嘴凑到我耳边,两人汗湿的头发混杂在一起:“我爱你!”
“妈的你想死啊,耳膜都给你震破了!”我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却比平时轻得多,并没有打出他的鼻血。
他根本不以为意,反而温柔地搂我入怀,灼热的唇从我的额头一路往下,在睫毛鼻尖唇瓣下巴上留下一条滚烫的幽径,掠过颈项到达锁骨,柔和的触感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平息没多久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用指尖将他的头推得抬起:“表这样,这样下去我会真的爱上你。”
他有一秒锺的停顿,然後,自嘲地笑笑:“我知道,从一开始,就是我爱得多些。可是,你就非得这麽坦白吗?让我连你会爱我的幻觉都无法保持。”
我捏著他的下巴,仔细打量著这张完美无缺的脸,为什麽我就是无法对他刻骨铭心地爱上?或许,是他的太过完美让人却步?还是因为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定位就发生了偏差,我纯粹是把他当成了我发泄的工具,发泄□□和愤怒的工具,他的一忍再忍让我不懂珍惜?
想了想,我告诉他:“我这人有很多毛病,其中之一就是学不会骗人。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你,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