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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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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不好时好象特别容易晕机。
返程的飞机上,我吐得一塌糊涂,机上预备的纸袋太小,溅出的秽物星星点点沾在了为我捧著纸袋的陀陀衣袖上。
在呕吐的间隙我难堪地望著他,他倒是毫不在意,随手用机上供应的湿纸巾揩揩了事。
一出机场,就见蓝凡和甘子期象跳蚱蜢舞似的在出口处焦虑地蹦过来、蹦过去。
我还在迷惑,为什麽会是他们俩在这儿搀和?我老爸老妈呢?那个女人呢?
但他们俩都不回答我,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到了汽车旁边,陀陀在我身後期期艾艾地说。
我一怔,点了点头。
甘子期发动了车,我从後窗看著那个高挑却单薄的身影,那一刻他看上去是那麽的孤独无助。
那麽多的付出,那麽久的忍耐,他却终究是个局外人。
走在医院的白色走廊上,听著自己空旷的脚步声,怎麽感觉都象是在某部鬼片里的场景。
或许,这真的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带著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我走近了病房。
很奇怪地,没有我想象中亲人成堆围在病床边的情景,连医生护士也没见影子,只有守在门口穿著海关制服的那个年轻男子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他的脸是睡眠不足造成的灰扑扑颜色。我想我也一样。
蓝凡和那个海关工作人员好象很熟,停下来跟他聊了起来,甘子期在一边听著。
我一个人走进了病房。
看见连在谢以文身上的各式仪器,我才真正意识到他伤得很重。
眼泪迅速溢满了眼眶,我在他床边半跪下来,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这只手,曾经扶起幼年小维,为他拭去摔疼的眼泪;也曾做出过精美的风筝,牵著童年小维走过青翠的草地;还曾轻柔地解开少年小维的衣襟,粗暴地制住他怕痛的挣扎---谢以文,我的哥哥,别真的离开我,你知道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即使是你给我的伤害,记忆里也是爱的感觉,我又怎麽会真的恨你、真的忍心拒绝你爱我?
也许是被我的哭声惊动了,他的手动了一下。
我慌乱地用袖口拭去眼里的泪,抬起了头。
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小维---你来了---”
我使劲点头,不敢眨眼也不敢开口,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怕---怕再也---见不到---见不到你了---”
“哥!”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微笑:“叫我---以文---你从来---没叫过---我的---我的名字---”
“以文---”
他笑著点头,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湿漉漉的脸颊,又陷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