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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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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正午醒来,陀陀已不在身边。
琴房里传出轻柔的乐曲声,是他在练琴。
我曾经问过他已经那麽好的琴技怎麽还需要每天练呢?他笑著回答,已经那麽爱我的他还是会每天爱著的。
想到这里,我“扑哧”一笑,面对如此甜美的爱人,谁要说根本就无动於衷,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人是不是都有犯贱的倾向呢?
内心深处,让我念念不忘的,还是谢以文那个混蛋。
下了不止一百次决心忘记过往一切,却在现实面前一次次违背了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陀陀,帮我忘掉那个伤我太深的人吧,让我爱上你,守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洁白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著滑过,陀陀的手臂轻扬,微笑著回过头来,看著已经在琴房门口站了许久的我。
我将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来,走到他跟前,很自然地在他身上坐了下来,就好象那两条修长匀称的大腿上天生就是我的座位。
“我也会弹!”
我笑嘻嘻地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伸出右手食指在钢琴键上弹了起来。
“深爱著你---”
是那天他在“大家乐”的台上唱过的曲子,我还隐约记得它的旋律。
陀陀静静地听著,茶色的发丝在我的肩旁无风自动。
等我弹完了,他才笑著评论:“不错哦,不过你这一指禅要叫我的老师Peffsure Danis看见了,非活活气死不可!”
“你敢笑我弹得烂?”
我猛掐他的大腿根,他浑身一颤,差点把我摔在地上,忙伸手揽住了我的腰。
“没有啊,我可没有笑你的意思。小维,”扳过我的脸,“你真聪明。”
就这样亲吻到天荒地老,日月无光吧,让我忘记周遭的一切,忘记我是谁。
我的手正要环上他的後颈,那曲〈天鹅之死〉又好死不死地奏响了起来。我没理它,可丫竟然响了又响毫无停止的迹象。
没好气地搂出手机“喂”了一声,那边是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小维维啊,你是被人绑架了还是给送医院了啊?下午的政治大考你不用参加的啊?这可是必修课啊,丢了学分我看你怎麽死啊!”
!当一声,是我从陀陀椅上摔到了地上。
我的天!我竟把考试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看看已经挂线的手机,屏幕上竟然显示有十八个未接电话!可以想见弟兄们急成了什麽样,难怪一向好脾气的蓝凡也变得象欧阳一样毒舌。
大考结束了。
按欧阳的话说,就是甭管考得如何,囚徒们可以放一下风了。
至於考试成绩出来了会不会被判死刑,那也是以後的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则开始犯愁春节期间上哪儿去。
因为谢以文是每年春节必定回家的,这两年还会带上董妮娜,叫我再去面对他们,真是叫做情何以堪了!
本来想参加校雄鹰社的驴友团出游,偏他们因为去年B大有人死於山难取消了所有的计划。
老妈的手一向很紧,我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去报外面旅行社贵得要死的团,何况那种团多是老头老太集中的夕阳红团,我一大小夥子掺里头不是找丢人吗?
不如找个偏僻的乡下花俩小钱租一民房,过它一个月隐士生活。
抱著啤酒瓶子坐在酒吧里,我唉声叹气地把我的伟大构想告诉了甘哥哥。
甘哥哥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不是欠扁吗?放著好好的家不回,大过年的跑人家乡下去,人还不把你当马XX第二给抓了!”
我看著酒瓶里透明的棕色液体想了想:“是,多半会的。”
“好了,”甘哥哥收了笑容,拿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还是回家过年吧,不就那麽几天吗,你不喜欢你哥你嫂,就当他们是空气好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呆多久。我还得跟我老爸耗上整整一月呢!”
我转脸看著他:“你还真是不喜欢你老爸呵?”
甘哥哥笑笑,有点尴尬:“也不是,就是没感情,第一次见他那会儿我都十一岁了,定型了。”
“那你这次会带吕莺去见你老爸吗?”
吕莺是甘哥哥的女朋友,两人的恋爱从高中时谈起,都好几年了。
甘哥哥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好象我提了一个很荒唐的问题:“为什麽要带她去?”
“啊。”
我哪知道你为什麽要带她去、又为什麽不带她去!嘿嘿一笑,把瓶底的酒喝干了,对服务生打了个响指。那家夥麻溜地又拿托盘送上两瓶来。
甘哥哥按住我去抓酒瓶的右手:“算了,今天喝得差不多了。”
我其实是有些喝高了,但瘦死的骆驼不倒架子:“你神经啊你,我他妈还没开始喝呢,什麽叫差不多了!我看是你差不多该挨几下了!”
甘哥哥眼明手快地一把攥住我左手腕,这下我两只手都落入了他的魔爪。
“你丫放手!再不放手我可喊了!”
甘哥哥“扑哧”一笑:“喊什麽?喊非礼吗?我倒是想,又怕你从此不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