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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三章 ...

  •   坐在青鸟酒吧里,看著夜色一点点吞没窗外的街景和行人,心情烦躁得只想打人.

      〃嗨,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我没好气地翻翻眼,竟然是他!这小子的名字我忘了,只记得他是F大四大公子之一,外号〃北霸天〃.他老爸是S省最大的矿主之一,典型的暴发户.

      北霸天完全没有在意我的态度,把我的冷淡当成了默许,涎著脸在我身边坐下,热情洋溢:〃我注意你好久了!〃

      我展颜一笑,那小子顿时晕菜:〃我也注意你好久了!〃

      〃真-真的〃北霸天已经找不著北了,昏头昏脑地越挨越近,全然不知我攥紧的拳头已经忍得发抖.

      〃真的,我从来没见过比你长得更象河马的人!〃

      他的身子立马定格,那张梯形的脸上,表情介於欣喜和愤怒之间,好象是拿不定主意该往哪个方向转变才好.

      立在他身後两根木头桩子似的跟班比他先反应过来:〃你家夥活得不耐烦了!敢骂贝大爷!〃〃快跪下嗑仨响头,爷爷就饶了你!〃

      我无动於衷地继续喝著杯中的酒,这可是1841年的波旁,不能浪费.

      北霸天怔怔的,大概还没从被认作河马的打击中缓过气来.俩跟班已经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揎胳膊抡腿准备开打.

      〃喂,你们在干什麽以多欺少吗〃

      突然冒出的声音把所有在场人等吓了一跳.

      等看清来人的样子,跟班们放心地哈哈大笑:〃大美人儿,见我们贝大爷跟小美人谈情说爱,吃醋了是不〃

      斐陀皱了皱眉:〃自作多情!既然人家根本不喜欢你,还不快走!〃

      北霸天哇地一声大吼,象煞驴叫.他猛地站起身,逼到斐陀面前.两人个子一般高,都在185上下;只是北霸天的身形要粗壮得多,看上去要宽个两倍.

      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喧嚣的音乐里,也听不清他们的争执.

      我喝下最後一滴血一般红的酒液,站起身来.

      北霸天和他的跟班显然没练过任何搏击术,很容易就将他们三个叠成了沙发椅上的一只三明治.

      然後,在他们挣扎起身之前,我一把拉了陀陀的手,飞快地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桂林公园的草地上,我才放开他的手,低声怒骂:〃你他妈神经啊你!不自量力!就凭你,他妈的打得过他们三个吗居然还他妈想充英雄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明天的报纸娱乐版就不愁没新闻了!还他妈会把我也牵扯进去!〃

      越想越气,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挑他的肋间股沟下腹一阵乱踢:〃叫你丫多管闲事!叫你丫多管闲事!〃

      他既不反抗也不躲避,等我踢累了,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更生气了:〃你他妈白痴啊你!明明是我在胡搅蛮缠,你他妈还跟我说对不起!〃再补上一脚.也不知怎麽没站稳,脚底下一滑,扑地一下也倒了.

      草地上积了夜露,湿湿冷冷的,却洇出淡淡的芳香,让人想起陈年往事.

      我一时不想起来,就这样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好半天,听见他耳语般的声音在说:〃今天是我生日.〃

      嗯我侧起半边身子看著他.

      他的一边眼圈青得象大熊猫,唇角还带著血渍,却对著我疑惑的目光笑了:〃祝我生日快乐啊.〃

      我捧住他的脸,象捧著一件被损伤了的珍贵瓷器.也许,我根本就不配拥有.

      吮住那两瓣柔软而温热的嘴唇,我的心底传来冰块破裂开的声音.

      〃陀陀.〃

      〃什麽〃

      〃我象黛比吗〃

      他的身体有一秒锺的僵硬.〃简先生告诉你的〃

      我没说话,看著他.远处灯光勾勒出他的侧影,那线条完美得象是画出来的.

      他的手慢慢地拂过我的脸颊,很温暖.〃不,那是两码事.我爱黛比,但你不是她;我爱你的时候,你就是你.〃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听见心底的冰块哢啦啦裂开的声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猛地捶了他一拳,将那个离我太近的身体推远:〃你丫是真的有病啦还!我有什麽地方让人爱的我脾气又不好,又好酒贪杯,又不负责任---〃

      没听到他的回应,我疑惑地抬头:〃你怎麽不反对〃按照白烂电视剧剧情,他应该深情款款地一一反驳我列举的自己的缺点,说我不该这麽自卑,其实我可爱得不得了.

      他笑了:〃反对什麽你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拳挥去,他的黑眼圈变成了对称的.

      〃你丫为什麽不躲〃看著自己的暴力成果,我第一次感到懊恼.我的自控能力真是太差了.至少,要等到他这次的伤好了再开拳啊!

      他笑出声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拉倒在他的身上.嗯,这家夥看上去瘦瘦的,触感还真不错,挺有弹性的.〃我就爱这样坏脾气的你,在我面前,你愿意怎麽样就怎麽样吧.〃

      我嘀咕了一句〃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受虐狂〃,想要爬起身,被他拽得倒了回去.

      〃我不是受虐狂,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那双眼睛里的深情为什麽会让我觉得想哭我不要!!!

      猛地挣脱出来,我大口喘著气:〃你表妄想了,我不会开心的,永远不会!〃

      两年前的那个秋天,谢以文告诉我他就要和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人结婚的消息时,我就已经永远失去了开心的资格.

      从出生起就不曾分开过五个小时以上,连睡觉都在同一个房间,没有人比谢以文更了解我,也没有人比我更依恋他.

      直到十年前的那个寒冷秋夜,我因为怕冷又一次爬上了他的床.他为我取暖的方式让我痛到几番晕厥,却从此对他的迷恋,除了精神上的,又多了一层□□上的意义.

      我曾经那麽单纯地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相亲相爱,直到父母去逝,直到我们自己也变成了老头儿,就算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的一切要求,我都觉得理所当然,他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我好.直到今天,我仍然无法忘掉他的亲吻在年少的我身体上留下的酥麻感觉.

      没有人能代替他.纵然有更温柔的情人出现,我已经是欲爱不能.谢以文,他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又将我丢弃在冰河中,任凭我哭了又哭,求了又求,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失败者应有的下场.

      手指从那张弓形的柔软嘴唇上轻轻掠过.斐陀,你凭什麽认为你能够将我拉出深渊已经燃烧成灰烬的心,又怎麽可能重新跳动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拉了我的手跑到路边,那辆银色奔驰正等在路边.

      〃齐生,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别告诉简先生.〃

      穿著比纳粹还神气的制服的司机怀疑地看著戴上墨镜也遮掩不住脸上伤痕的陀陀和满身乖戾之气的我,好半天,终於放弃了好奇心,接过陀陀给他的小费走了.

      〃你还敢开车〃

      他连忙摇头:〃你可以开啊!〃

      我大喝一声:〃什麽!你连我会不会开车都不知道就把司机给打发走〃

      他一点也没受我态度的影响:〃你不会吗不会我可以教你!〃

      〃疯子啊!你真的是个疯子啊!〃

      他听得嘻嘻笑起来,倒好象我在表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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